8月3日，国务院发布《关于促进服务消费高质量发展的意见》号文（以下简称《意见》），进一步释放服务消费潜力。《意见》指出，满足人民群众需求、提高服务质量，要激发改善型消费活力，推动社会培训机构发展。有人认为，这将使校外学科培训“无限”，迎来教育培训行业的春天。
事实上，校外学科培训的禁令尚未解除。全国工商联民办教育基金商会监事会**马学雷先生对《中国新闻周刊》进行分析发现，《意见》列出的培训主要以职业教育和成人教育为代表。他说这是指训练。包括教育和非纪律培训，但不包括纪律培训。
自2021年7月“双减”政策出台以来，校外培训机构治理已到位三年。今年夏天，全国教育部再次发文严禁培训机构开展学科培训，并明确了非法校外培训的查处。 8月19日，广州公布了今年五起典型实地考察违规事件中的第三起。
记者调查发现，家长对校外学科培训仍有需求。
8月2日，重庆市一在线教育培训学校的老师正在进行在线直播课程。
学费仍然居高不下
8月10日晚上9点，10多名小学生背着沉重的书包、课本、笔盒从广州市中心一栋大楼门口走出。几位家长已经在不远处等候。这是一栋古老的建筑，内有许多著名的教育培训机构，因此被当地人称为“补习楼”。
近日，《中国新闻周刊》走访广州多家大型教育培训机构发现，暑期科目培训需求依然存在。 “八年级的数学和英语班（30名学生）已经快满了。暑假最后一堂课已经结束，下一堂课即将开始。现在只剩下1:1和1:3的课程了。”老师介绍的组织。据某教育机构测算，对于八年级学生的数学和英语，9月份之前110分钟的一对一课程价格为730至770元，但9月份之后，价格上涨至840元。 -880元。 1-3件价格为600-630元。
然而，许多机构对注册询问反应谨慎。对于第一次咨询的家长，机构老师往往不会发纸质传单，只是口头介绍课程内容和时间安排。当被问及费用时，教育机构的老师主动添加了顾问的微信号，并通过微信发送了相应的计费规则。
教育培训机构、民办学校的教师开办民办培训业务的情况并不少见。广州市的中学生家长告诉《中国新闻周刊》，这两年，几乎每逢节假日，辖区不少家长都会组团，送孩子去民办学校老师开设的补习班。他在学校注册了。每个班大约有8到9名学生，很受欢迎。如果你迟到了，你将不会被接受。 ”
钟浩是广东省一所重点大学的三年级学生，从备战高考起，他就开始教初高中生数学和物理。去年寒假，他通过一群社区业主投出了简历，很快就找到了两份合适的家教工作。此后，基本上每年寒暑假，或者临近初中、学期末，家长都会通过熟人邀请我去辅导。他提供一对一辅导，每小时150至200元。一位北京某顶尖大学的大三学生告诉《中国新闻周刊》，如果家长要求提供运动史等附加条件，北京大学生一对一辅导的每小时收费通常在200元以上。一般价格为700至1000元。
对于无形的学术培训和手术培训，华南师范大学基础教育治理与创新研究中心副教授余辉分析，在监管资源有限的情况下，很难准确管理每一次培训。 “学区、县一级的教育行政部门负责校外实习督导的专职人员通常不到5人，有的情况下，还必须有部分工作人员履行督导职责。”
然而，近三年学科校外市场大幅萎缩已是不争的事实。据信达证券统计，截至今年4月，“双减”前的义务教育阶段线下学科培训机构12.4万家已减少至4176家，减少率达96.6%。 “双减” 校外培训机构数量减少至33个，减少率达87.5%。
马学雷表示，一方面，教育培训行业积极响应国家政策，努力向优质教育、职业教育、成人教育培训转型，但另一方面，教育培训行业也面临着严峻的挑战。我指出，培训行业正在变得越来越庞大、集团化和资本化。尽管校外学科培训已大幅减少，但除了正式认可之外，一些学科培训仍然隐形存在。
010-6950 8月2日，广州小学生在2024数字娱乐技术及应用展览会上体验了“AI学习机”。
拥有10多年教学经验的广州中学数学老师林晓安认为，“一般来说，家长对教育的投入是比较合理的”。如今，很多家长更加关注孩子的实际需求和个人成长。她观察到，即使是仍然坚持补习的家庭，“也可以在90分钟的课上完成三门课的补习，没有太大的压力”。
现有的实证研究支持了上述判断。北京师范大学教育国情研究中心2021年12月至2022年12月的调查显示，针对全国31个省级行政区的213个区县，分科目总上课时长为85.99%的学生有可能接受“双元教育”，比“减少”前减少了50%以上。
与校外学术培训相关的经济负担也有所减轻。一项研究对比2017年至2023年中国教育财政与家庭收支调查数据发现，中小学生学术和外科培训参与率显着下降，从36.1%下降至13.5%，家庭外出支出学校的入学率也明显下降。学业培训费从1777元下降到1350元，学业培训费占学生家庭教育支出的比重从10.5%下降到8.4%。该研究的作者是北京大学中国教育财政科学研究院副研究员魏毅。
但值得注意的是，在计算平均支出时，本研究还包括了零支出的家庭，即没有参加校内或校内服务的家庭。剔除未参加的样本，2021年至2023年家庭学术手术培训的平均支出分别为9723元、8126元和9252元。
于辉认为，规范培训服务行为、严格认定培训机构、加强常态化监管等校外培训治理“双减”政策的明确目标已经基本实现。
关键在于学校改革
“班上有资格的人都会帮忙，如果我不帮忙，我担心我的孩子学习会落后。毕竟现在更难了。”中学生王先生说。家长肖女士拨打了《中国新闻周刊》。儿子七年级时，她曾从儿子的数学辅导班退学，但她注意到其他家长仍然要求补课，儿子的学习能力正在下降。当他拒绝后，她让一位熟人“赶紧”再报名两节课。
尽管教育负担正在减轻，但家长对教育的担忧仍然难以解决。马学雷分析，这是一种“焦虑”，既表明了“争夺”优质教育资源的决心，也表明了对孩子未来发展的焦虑。
2023年5月12日，首都师范大学学生在北京部分中学上课，为各年级学生提供不同学科特色的趣味课程，校内课后服务内容更加丰富。
一些高收入家庭难以减轻学业负担，陷入经济负担加重的困境。于辉将这种现象概括为“反向负增长”。这类家庭参与积极性较高，倾向于维持或增加初始捐款，同时往往有经济条件维持密集的校外培训。
余辉表示，城市往往比农村拥有更多的校外教育资源，但尽管教育培训管理取得了显著成效，但家长仍需要通过多种渠道获得必要的教育资源。被访问。 2022年，我们对广州、深圳、南昌、佛山等地2391名家长、教育培训机构教师、大学生辅导员进行了问卷调查，发现37%的家长对接受该项目持积极态度。事实证明。作为原创校外讲师进行一对一或小班个别指导。培训课程的替代形式。
魏毅前述研究显示，自“双减”政策实施以来，中小学生开始使用校内课后服务。但与此同时，高收入家庭在孩子的课外教育上投入更多，孩子的学校往往提供更好的课后服务，拉大了与低收入家庭的差距。
研究发现，从校外学科培训来看，“双减”主要影响的是中高收入群体。换句话说，对于收入水平在60%至80%范围内的家庭，政策会降低他们的参与率。虽然外出和家庭支出将大幅减少，但这一政策不会对收入最高的20%家庭产生重大影响。此前中国教育财政与家庭调查数据显示，排名前5%的家庭中有60%为孩子购买校外培训服务，校外培训支出占子女教育支出的50%以上。占领。
这是否意味着教育不平等会变得更加严重？于辉认为，这背后是更深层次的结构性问题，不能单纯放在减负政策的背景下看待，短期内也难以解决。马学雷指出，学术外科培训的问题根源在于内部教育。 “培训机构只提供针对学生和家长需求的服务。如果需求不消失，培训机构就会简单地改变形式。”
根据文部科学省校外培训监管局的解释，“双减”的基本目的是加快实现教育资源高质量均衡，提高办学质量。加强教学评价、改革考试，实现基础教育和教育整体改革。但学校改革在具体实施过程中仍面临诸多挑战。
马学雷教授指出，“校外学科培养，部分原因是校内教育资源不平衡以及名校招收优秀学生”。相信当前的升学评价改革并不会消除名校吸引成绩优秀学生的倾向。
在南方省份拥有10多年教学经验的小学语文老师郭安先生表示，尽管教育局一再严厉禁止，但一些学校仍然打着开放日的幌子开展活动，据透露，他们通过与机构的秘密合作进行秘密检查。今年5月，有消息透露，北京多所中学通过“《焦点访谈》计划”提前进行培训选拔测试，选拔优秀学生。
“学业负担确实减轻了，但压力并没有减轻，学生、家长、老师都面临着不同程度的焦虑。”郭安说。郭安想知道如何才能减少作业，稳定学生的学习成绩。郭安表示，学生的表现仍然是教育评价的重要指标。
家长和学生也关心成绩。国家“双扣”政策不允许实行排名考试，并规定在考试成绩公布时实行评分制度。其最初目的是克服分数主义倾向，减少对教育的参与和压力。但实际实施时，学生和家长往往会因为立场不明确而感到困惑。
郭安先生补充说，现行的评分系统往往不能准确反映学生的学习进度。如果考试不是很难，获得A成绩并不一定意味着你会有良好的学习经历。另一方面，如果考试很困难，获得B 或C 的成绩可能仍然是您的最好成绩。郭安认为，过多地减轻学生的压力，会导致学生抵御风险、调节心态的能力下降。要加大力度支持真正提高学生思维能力、学习能力、减轻学生负担的改革措施。
马学雷表示，2019年教育部相继宣布取消高中、高考课程，从考试角度看，教育应该是启发式的，注重测试和培养能力。我的分析表明，更多。应予以重视。它通过解决实际问题、传递和整合知识来实现素质教育的要求。
除了减轻学校负担外，学校改革还将重点关注改善课后服务、满足学生的多样化需求。三年“双减”期间，文部科学省大幅削减校外学科培训，同时积极推动校内课后服务。学校服务资源和质量参差不齐，教师工作压力大，学校管理不规范等问题逐渐显现。
北京大学国家发展研究院2023年的一项研究表明，只有在没有入学竞争或者升学率非常高的情况下，减负政策才能充分发挥作用。虽然校外教育培训存在一定的局限性，但实际上这种情况并不容易存在。
马学雷教授表示，“改革措施一旦实施，义务教育课外培训就失去了存在的基础。义务教育均衡发展必须保持，各学校必须严格遵守。” ”根据相关指南。从长远来看，现在我们已经从学术社会向功德社会转变，需要进行彻底的职业规划和职业教育。
2020年2月7日，上海小学生寒假在家通过网课远程学习。本文图片/视觉中国
“落实分类政策是大方向。”
三年“加倍下注”期间，学术和外科训练的修正已经取得了可观的效果，但接下来的问题是，学术和外科训练的未来将走向何方？
“从长远来看，余辉认为这种现象还会继续存在。学校教育的统一性为因材施教不断优化教学留下了空间。但一些有条件、有意愿的家庭仍然会寻求非正规教育，为他们的孩子提供学校培训。但它的存在是有一定条件的：“它在政府强有力的监管下存在，它的发展不干扰正常的学校管理秩序，它的规模必须管理在一定的范围内。”林晓莉也认为，校外学科培训市场不会因持续的高等教育入学压力而消失。但收费规则应由政府进一步规范，以免给家庭带来负担。
需要注意的是，“双降”政策并没有全面取缔专题培训机构，只是以“教育公益”为标准，严格限制价格和数量。但目前国内尚无重启义务教育层面学科培训机构注册的政策。
今年2月，文部科学省发布第《校外培训管理条例（征求意见稿）》号文，明确了校外培训作为学校教育有益补充的基本地位，并提出了促进校外培训的若干措施。建议开展非纪律校外培训。征求意见稿明确“校外培训除学科领域以外分类管理”，还包括机构性质、人员资质、费用管理、监管告知等信息也有规定。
“分类政策是大方向。”中国民办学校教育协会副秘书长、全国校外培训监管专家委员会政策分委会秘书长曲一凡在接受采访时指出。媒体表示，社会培训涵盖的话题广泛，适合不同类型的人。培训有各种法律和政策要求。
马学雷说，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双减”改革正在取得进展。教育综合改革的方向必须符合人的成长规律，重要的是培养学生的品格。多加注意。” 、灵性和能力。
“双减”政策实施以来，由于市场对非惩罚性培训的需求旺盛，一些教育培训机构取消了K9学科培训业务，转而开发优质教育课程。但从名称和课程介绍来看，目前市场上主流的优质教育课程与传统学科有一定的关联性。以学而思的“素养发展课程”为例，人文创意课程涵盖中国文学提高阅读、写作和创造力，科学思维课程涵盖数学和科学。
职业教育、智能硬件、文旅直播等领域正在成为教育培训机构新的业务增长点。目前，高途、新东方、学而思等多家企业都推出了智能教育硬件，并在直播电商领域取得了一定的成果。新东方财报显示，截至2024年5月31日，公司营收达11.37亿美元，同比增长32.1%，其中包括非课外辅导和智能教育业务的收入，还包括新教育业务的收入，包括学习系统。等较去年同期大幅增长50.3%。
学大教育表示，今年上半年净利润为1.3亿元至1.85亿元，同比增长46.32%至108.23%。这主要是由于职业教育在保持优势的同时持续推进。个性化教育、文化阅读、医教融合等服务领域。
余辉表示，“双减”下，学科类校外培训的监管更加严格，非学科类培训的发展空间也相应变得更加灵活。目前，“校外培训机构已经积累了很多转型经验，目前的发展格局可能会进一步延续”。
（文中钟浩、林晓安、吴晓、郭安均为化名）
发表于2024年9月2日第1154期《中国新闻周刊》杂志
杂志名称：教育培训的春天还会再来吗？
作者： 林启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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