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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佬要嫁盲夫君小说,门槛踏破当被体胖妃成为美娇娘

头条共创 2024-08-06

4fc79c191bfc40deb628cdbc0822a386~noop.image?_iz=58558&from=article.pc_detail&lk3s=953192f4&x-expires=1723514367&x-signature=HRM8EkwIZfSLPOhtu37y53OlFbU%3D本故事由作者:应婉然创作,并授权其附属账号“天天读故事”独家发布。我们将对此进行调查。

顾家的小女儿阿念,有点勇敢,但她喜欢坏人,实际上喜欢杀人犯。

顾立正无法答应,但这小村姑却像吃了一块重担一样坚决,打败了所有前来提亲的媒人,甚至扬言要娶她。为了证明自己的诚意,她绝食抗议。顾立正大怒,摔倒在地,压住了她的腿。

父女俩都是出了名的固执,谁都不肯先跪拜。顾母无奈,只好充当中间人。她先教训了顾立正一顿,然后拿着顾念最喜欢的糕点进了女儿家。

“父母怎么可以伤害自己的孩子?他已经有前科了,万一他以后再发疯,伤害你怎么办?”顾妈妈一开口就泪流满面。回忆起往事,他有些遗憾地补充道:“早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我就不会让奶奶去做手术了。”

“妈妈,他是一个很好的人,而且他过去杀人的背后还有一个秘密,他是一个真正的好人,我女儿很爱他。”顾念无奈的再次解释说,这个人跟他说话的时候,他说:他的眉毛睁大,透露出属于他害羞温柔的女儿一家的秘密。

她是总督的女儿,据说是媒婆,却嫁给了狱中的穷小子。

1

顾念第一次见到郭源的场景不太好。风吹过的小泥房里堆满了纸人和纸马。

人马雪白的脸上画着墨画的怪妆,周围的彩纸在风中嘎嘎作响,让人感觉浑身冰冷。

顾念是个胆小鬼,一被这阴森的气氛包围,他本就悲伤的心就更缩了,他捂着眼睛,声音颤抖地低声叫道。 ”

“是的。”简短而尖锐的回应虽然低沉,但总算给冰冷的房间增添了几分人性。

顾念听到不远处传来的声音,鼓起勇气往那里走去。经过一座金银巨山后,只见地上蹲着一个人。

男人回答完后,抬起头来,脸上神色平静。

这个男人就是郭渊,此时的他就像是从黑暗深处照耀出来的阳光,驱散了她的恐惧和彷徨。

“我是来看看文书进展如何的,现在身边多了一个活人,顾念终于想起来了。”

她的祖母几天前去世了。由于她只有一个叔叔,全家人都负责监督各种造纸过程。

郭源将糊状物放在了他的手里,带着她来到了后面的一个小房间。里面的纸房子已经初具规模,旁边整齐地堆放着辅助的纸娃娃和纸马。

她看了一眼,连连摇头,嘟囔道:“房子太小了。”

在奶奶生活了一辈子的角落里,她临死前唯一的愿望就是在阴间舒展一下四肢。她把这件事记在心里,只希望祖母的灵魂能够幸福。纸做的房子是健康的,但是这个纸房子里的房子尺寸似乎太小了。

“这是你们家当时订的尺寸。”郭元以为自己记错了,就打开书,指着郭念。

“我只想奶奶的愿望实现一次。”顾念先生捂着脸,只要奶奶还在世,他就不会再为她花更多的钱了。她只选了最后一件,肯定是点了便宜的。

郭远静静地站在一旁,等待顾念发泄心中的悲伤。

“其实我们还有时间,告诉我们你想要多大、什么样的纸房子。”最后,他特意说道,“放心,不会再花你的钱了。”

顾念惊讶地扬起眉毛,随即又感到有些尴尬。从前,这个老造纸匠脾气暴躁,脾气暴躁,谁敢挑剔他的工作,他就会打倒。而且,虽然重做需要时间和精力,但郭源表示不会多收一分钱。

“那就算是你的孝心了,孝顺的人,一定会得到回报的。”郭元笑着说道,但微眯的眼眸中却闪过一丝苦涩,这让郭年有些惊讶的感觉。

两人低声交谈,男人低沉的声音里带着酒气,温柔的话语里洋溢着温暖。顾念听着感觉特别舒服,仿佛看到了奶奶在新房子里熟睡,纸房子在她的脑海里慢慢铺开,心里的悲伤也消失了一些。

双方达成一致后,顾念起身离开。郭元故意走在前面,伸出双手遮住两侧纸娃娃鬼脸。一步步跟着他,看着他的动作,她的心渐渐温暖,但同时,心中的疑惑也越来越多。

造纸一直被认为是一种不吉利的职业,村里唯一靠造纸谋生的人就是一位老纸匠。不过之前的纸铺已经很久没有招收徒弟了,不知道这个人为何而来。

我当时一头雾水,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脚,不小心被什么东西绊倒了。郭媛立即伸手去扶他,却慌乱之中,打落了对方的帽子,看到了他额头上的纹身。

就像把一盆冰水倒在你的头上,当纹身碰到你的眼睛时,你心里的温暖就变成了冰。她身边的纸娃娃似乎在笑,嘲笑她的误会。

郭元见她瑟瑟发抖,连忙松开了她的手,离开了他们一会儿,才泪眼朦胧地问道:“你没事吧?”

“既然事情已经决定了,我就先回家了。”顾念急忙出去。那头的声音依然平静,但此刻却是一种神奇的声音刺入了她的心神。

她以最快的速度逃跑,直到出了门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刚走回来不久,顾先生的母亲就带着儿子顾正赶了过来,脸上满是恐惧。

“都是你妈妈的错,她怎么忘了这件事,让你这么小就来这里?”顾妈妈不停地道歉,知道这里不是议事的地方,立即带着孩子们离开了。

走远了,顾念决定回头看看。这时我才注意到,这个男人的额头上有一个最黑的纹身。

2

就在去年,新皇帝即位,大赦天下,多名死囚出狱。在他们被释放之前,政府强行给他们纹身。这些字母被纹在额头上,并用墨水染色,所以一眼就能认出来。

郭元的额头上有这样的印记,也难怪智照老人找到了这么年轻力壮的弟子,现在却有不少殡葬人想要千里迢迢跑到邻村去订货。 是。穿过那扇门。

不过她阿姨是个谨慎的人,加上郭园的价格又便宜又方便,所以别人来送货的时候,敬而远之也还好。

郭元戴着帽子遮住额头,准时将货物送到门口。所有人自动退开,三五成群地聚集在角落里,窃窃私语。掠过的目光里有一丝恐惧,但也有一丝兴奋。

顾念往窗外看了一眼,发现是一群健谈的女人正要八卦。她不屑地撇了撇嘴,不自觉地盯着郭元。

郭元面色平静如古井。我突然想起那天他温柔的笑容,心里不知为何有些刺痛。但当我再次想到他的身份时,我立即嘲笑自己,嘲笑自己心脏病发作到居然同情凶手。

奶奶的葬礼一步步完成,棺材下葬后,顾念一家人就回到了家。

农村的生活简单而平凡,忙的时候帮妈妈做家务,闲的时候就提着一篮子糖去见熟人。

与郭渊的遭遇,仿佛只是湖面上的一道轻微的涟漪,轻微的扰动之后,很快就平息下来。

郭年自己也没想到,自己竟然有机会如此羞涩地见到郭元。

她正在农场度假,从拜访中回来。她玩得很开心,时间有点晚了,等她出发回家的时候,太阳已经西沉了。

她不想赶夜路,就抄近路去了玉米地。没想到玉米地里躺着一个酒鬼,她被懒洋洋地伸直的腿绊倒了。

“这个少妇是哪里来的?她不是来见我亲爱的哥哥的。”酒鬼睁开朦胧的眼睛,伸手想要抚摸她修长光滑的双腿。

顾念从来没有被人这样戏弄过,吓得手脚并拢想要逃跑。然而,她的腿仍然被另一个人的手握住,她再次摔倒在地。 “你知道我的父亲是谁吗?我的父亲……哇”我一遍又一遍地喊道。

酒鬼嫌她烦,就把她的衣服脱了一半,捂住了她的嘴。她浑身因恐惧而颤抖,双眼呆呆地望着越来越暗的天空。

“啊!”突然,她的身体被轻轻一碰,想要欺负她的醉汉惨叫一声,被打飞了。

居然是郭源!原来他晚上出去寻找造纸材料,没想到却遇到了这样的冲突。

血液冲上头部,用力打了醉酒男子后,他注意到了被欺负的女人。这一幕着实让我震惊了。事实上,他就是我前几天认识的顾念。

顾念浑身颤抖,捂住了衣服,却来不及惧怕郭元的身份,连忙躲到他身后撤离。

郭元征用力按住了继续反抗的醉汉,然后迅速转身催促他赶紧离开,说道:“你快点回家吧,别抄近路穿过玉米地,太危险了。”

顾念无意识地点点头,跌跌撞撞地往外走。玉米地里挤满了人,酒鬼竟然站了起来,和郭源蜷缩成一团。

她没有勇气回头,所以当她看到顾爸爸的时候,她第一时间喘了口气,加快了脚步,匆匆赶回家。她喊道:“爸爸,你去看看那个凶手有没有杀过其他人。”

据她了解,杀人凶手是有先例的,杀人就像切瓜切菜一样简单。

如果对方为了救你而再犯下大错,你就永远不会安心。她默默地祈祷,直到夜幕降临,父亲终于回来了。

顾先生的父亲见顾念先生一脸的还是满脸的焦急,立刻一脸释然的安慰道。 ”

昨晚急忙处理的时候,酒鬼已经清醒了一些,但当他听到自己调侃的人竟然是李正家的女儿时,却吓得说不出话来。

他一家人,无论老少,都住在村子里,但当他醒来的时候,就算有勇气,也没有勇气去攻击李正一家。

“那造纸厂呢?”顾念打断他的胡言乱语,急切地问道。

“什么?”顾父一愣,沉默良久,才无奈道,“那人会怎么样?他自然会回去工作了。”

顾父的态度让顾念女士起了疑心,但她还是有些害怕顾远是杀人犯,但她总知道如何报恩。犹豫了几天,我决定亲自去见他。

第一次,纸店没有开门,但我能听到里面鞋子撞击地面的声音。

当郭媛推开门的时候,她不禁倒吸一口冷气。他的脸伤痕累累,呈紫色,右臂斜搭在肩膀上。

3

”郭元没想到,那个吓得要死的女孩竟然敢一个人来,似乎是想起了什么,探出头,环顾四周。“谁?确定没人了?他低声说道。 “干、怎么了?”

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在晚上的玉米地里算是空荡荡的,清醒的醉汉已经没有力气再谈论这件事了,他也从来没有这样做过。

顾念的感激之情都被噎住了。过了一会儿,她语气郁闷地说道,她只是来看看郭源的伤势。

她以为他作为一个曾经的杀人犯,一定有相当的战斗能力,结果却发现,他居然被歹徒打得皮肉青肿。

他威严的外表和温柔的声音与残暴杀人犯的形象完全不同。她的恐惧似乎消退了一些,暂时能够像正常人一样对待对方了。

“只是皮外伤而已。”郭元挠了挠头,不舒服地藏起受伤的手臂。

顾念有些愧疚,因为自己为了救她受了重伤,却空手来到门口。

“我帮你做家务吧,我的手很不方便,现在把东西拿回家就太放肆了。”她看着略显脏乱的花园,突然有了一个主意。

“不用不用,我自己就可以。”郭元连连摆手。

但古尼安始终是一个言出必行的人。她躲进院子里,环顾四周,决定开始做饭。

男人的手受伤了,炉子上的萝卜也被弯了,被砍断了,她就搞笑地把它放在一边,举起刀切了一根新的萝卜丝。

见郭元拦不住,他只好小心翼翼地关上院门,进了厨房,开始行动。他点燃了炉子,用木头来加热铁锅。

顾念熟练地把油烧热,在烟花中露出满意的笑容。郭媛做好了锅,去帮她摘菜,发现没时间,就走了。

不一会儿,两菜一汤就端上桌了,接着是香喷喷的刚出炉的米饭。

郭源熟练地拿起两个碗,来回跑着搬回了两张凳子。志摩博士去世后,我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和任何人同桌吃饭了。

然而,眼里还没有绽放出如此愉悦的笑容,顾念已经解下了围裙,擦了擦手,拿起了小包,准备回家。

“先好好吃饭吧,我一会儿就回来帮你收拾,她觉得自己做得不错,已经在想等会儿带什么了——布丁抬起头,看到了郭源的。”失望的时刻。

“给郭源带来的不便,我们深表歉意。”虽然只是来报恩,但看到对方依然不惧怕自己,还准备弯腰,就已经很不错了。一顿饭。

“哎,正好我也饿了,忙了好久,没多少时间吃你的饭,顾念走回来后,就听到郭媛突然说‘我不能’。”忍受黑暗的眼睛。再加上,在一起度过了大部分时间,郭媛的善良诚实到不会伤害人或动物,她心里稍微忘记了对方是杀人犯的事实。

郭元不可置信地抬起头,眼角泪水夺眶而出。他平静地转过头,伸手擦拭。

顾念假装没注意到,邀请她尝尝自己的手艺。郭媛不仅吃完了饭,还给我第二份米饭。

郭元右手受伤,左手拿饭的时候感觉有些别扭,轻轻问道:“疼吗?”

郭媛拿着饭勺挣扎着,一开始还没有反应过来,想了想顾念的问题,赶紧摇头安慰道。休息几天后你会感觉好多了。 ”

顾念说,那天晚上,郭媛那双绝望的眼睛在她身上闪闪发光,她心里又热了起来,“那天晚上你为什么要救我?”一个坏人?”如果你是一个胆小鬼,你可能不会选择不公正的道路。

“我不想让女人因为一时的霉运而被迫度过一生。”郭源的话语充满了决心和惆怅。

顾念被这淡淡的忧郁所激动,预感这个男人背后一定有故事。不知道为什么,她并不是很爱管闲事,只是一瞬间她变得很好奇。

发烧的郭渊给了郭念一个近距离接触故事的机会。

第二天郭媛回来的时候,没有人来接她,只有一个人躲在半掩的门里,发烧得头晕目眩。

昨天,郭源举起的右手骨折,浅层皮肉被利刀划破,导致他隐瞒症状。醉汉居然拿着刀,不小心把他砍成了碎片。

伤口发炎,我发高烧,我靠着身体没能坚持下来。

顾念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再看看他可怕的手臂,更加感受到了自己责任的份量。

她先悄悄去找医生,拂去风寒,买回来治疗刀伤的药,然后又赶去医生的护理。

郭源因为发烧而神智不清,似乎意识到有一个女人在照顾他。妇女用湿的面纱给男人降温,在伤口上撒粉,并强迫他们喝适当的汤剂。

他只以为自己还在梦中,很自嘲的撇了撇嘴,嘲笑自己的如意算盘。以他现在的状态,没有女人愿意接近他。如果只剩下一个人,就只剩下母亲了。很久以前,当我生病时,尽管我在监狱里,但只有我的母亲在监狱外等我。

“妈妈……”他伸手握住了一对柳絮,唇齿间充满渴望地叹息着。

顾念突然被他拉住,有些恼怒,脸也有些红,再听到他的善意的话,她忍不住把手抽了开。

郭元做了一个美梦,醒来看到孟浪,吓得缩回了双手,蜷缩在床角。

顾念被他的举动逗乐了,控制不住怒火,调侃他:“你别缩了,床角再缩,也不会变成一个可以爬进去的洞。” ”

“我不是这个意思。”郭元结结巴巴地解释道,脸又红了一点,不过这次不是发烧了。我想解释说我在做梦,但不知为何我的舌头被卡住了,我只能像鹦鹉一样说“对不起”。

看着他表情呆滞的样子,顾念见对方的脸越来越红,心中一喜,不再戏弄,把药瓶扔给了他。 “现在,回去看看有没有其他划痕,然后把它们粘在一起。”

“谢谢,谢谢。”这一次,郭源放下小包才反应过来。

“明天我来看你,炎症还没好,所以又发烧了。”顾念殷勤地叮嘱,显然是打算照顾他,直到他痊愈。

郭元再次愣住,反应过来后,疯狂摆手道:“不,我……”

可惜,顾念没有给他拒绝的机会,背着包就出了门。

第二天一早我们又准时到达。果不其然,郭渊又发烧了,郭念就重复昨天的事情,烧药水,磨药粉,泡凉水,忙得不可开交。

昏迷不醒的他又做了梦。梦里有他,有他慈祥慈爱的母亲,还有一个暴力的老仙。

老人打赌输了,就喝酒打了他和他的母亲。不管母亲多么愿意让他挨打,她总是用自己柔弱的身体来保护他。

年轻时的他受到绝对权力的压迫,无奈只能紧紧拥抱母亲。这些温暖的拥抱换来的是伤痕累累但不弯曲的脊椎。

“妈妈……”他拼命想要拥抱昔日的温暖,可当真正的温暖笼罩着他的时候,他猛然被猛地惊醒。

果然,顾念被掐在怀里,呼吸都十分困难。他吓得缩回床角,脸都气红了。

“我真的不是这个意思。”他可怜巴巴地解释道,却没有勇气完全说服自己。如果说孟浪昨天的举动是巧合的话,那么今天的举动就显得是故意的了。

顾念终于能喘口气了,看到对方道歉的姿势和昨天一模一样,她不知道是该生气还是该笑。

她现在强烈怀疑他的纹身是被人强加在她身上的,但除此之外,从他受伤的程度和她和他相处的日子来看,他很老实,看起来并不害羞。就像一个非常有能力的人。杀。

幸运的是,第三天郭源回来时,已经不再发烧了。他表现出头脑清醒,赶紧接过顾念手里的汤,一饮而尽,嘴里吐出一连串感激的话语。

“不用太感谢我,毕竟这是因为我的伤。”顾念受不了他的想法,说道,“你的伤每天都没有痊愈,所以我就示意了。”如果你每天都感到内疚并好起来,那么即使有人要求你也不会来。 ”

郭元还想再说什么,郭年已经举起了拳头。他只得停止说话,专心搅拌手中的浆糊。这几天的关系已经很明显了,相比郭年的坚持,病人郭媛习惯了迁就和让步。

顾念高兴地把碗收拾好,进了厨房才轻轻叹了口气。

她在照顾郭媛的日子里,就在郭媛的牙牙学语中听到了自己童年的故事。黑暗悲惨的童年其实并不是快乐的时光。也许是出于对弱者的同情,她希望他过得更幸福,活得更舒服。

俗话说,百日断筋,顾念以此为准则,一有空就跑到紫子坊去。或许是看到了太多的纸娃娃,又或许是因为有郭源在,她不仅敢于在纸娃娃之中自由行走,还仔细端详着纸娃娃的脸庞。

最终,郭源只能靠纸糊口,手臂稍微能活动一下,他就开始干活。顾念注意到了其中的罕见,主动提出帮忙。

在写这篇论文的过程中,我想出了“十万个理由”。虽然在聊天,但郭媛却很有耐心,有问必答。

古尼安有时会随机提出一些问题来故意取笑他。他也不怕表现出自己的无知,答不上来的时候却一直在摇头,这让顾念有些尴尬。

众人散去后,顾念从里屋出来,恨铁不成钢,愤怒地跺脚问道。你的钱。 ”

郭元没有回头,只是缓缓转过身,不知道在想什么。和顾念的距离就和她第一次看到他害怕的时候一样。

“顾先生,我的手已经好了,请不要再用了。”他无意识地忽略了胸中升起的淡淡失望,命令把客人赶出去。

“嗯?”顾念没想到他突然改变主意,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杀人犯不值得别人怜悯,既然我知道了自己的身份,我就不会再和顾先生做朋友了,他说‘杀人犯’两个字的时候语气很强烈……然后我环顾门外,确保没有人。”我从后面把顾念推出了门外。

6

顾念第一次被这么明目张胆地赶出家门,尴尬顿时爬上脸颊,愤怒地一脚踢着门,说道:“郭源,你太狼狈了,我就是那种不爱说话的人。”说:“如果呢?”如果不是那点小恩情,我就天天躲在这里躲那里讨你的欢心,早知道我的好心会被人当驴子心,就算你来了我也不会来。他在家中被烧死。 ”

门外传来轰鸣声,门内却一片寂静。她尖叫、咒骂了一会儿,但当里面的人不肯回应时,她只得生气地回家,决定改天再“战斗”。

她总算知道郭源为什么生气了。当坏人嘲笑他时,她很生气,说没有人可以为他作证,但又不敢公开帮助他。

村里的流言蜚语就像一把刀。她对此嗤之以鼻,但自己却没有勇气尝试。这也是他经常来到这里,却总是避开人,瞒着所有人的原因。

但即使知道原因,她还是很生气。哪个女孩子能忍受得了别人如此明目张胆的拒绝?她一向很受别人瞩目。

这是我第一次因为和男人调情而被赶出家门,我无法忍受。

她生气了好久,决定好久不见他了。

这半个月的时间,她真的很生气。切萝卜时,想象萝卜是果园。他毫不犹豫地拿起刀,又扔了下去。当你洗衣服时,你会揉、揉、磨衣服。他举起兰贾棍,永不放手,击倒对手,直到他愿意……

连续的“呕吐”终于让她感觉好一些了,但随即她才想起自己的小包还留在郭媛媛那里。她下意识地扬起了嘴角,为自己的行为寻找着最合理的理由。

我不需要无耻地去那里,但我害怕人们会发现我放在那里的东西并说我的坏话。

她随心所欲地走动,避开其他人,沿着熟悉的道路寻找他。她到的时候,院门紧闭,这让她心里有些不安。难不成他的病又复发了?

我心里有些不安,伸手敲了敲门,没想到一推,门立刻打开了,隐约看到里屋里有一个人影在走动。顾念透过门缝看到了她裙子的一部分,刚刚平息的怒火又开始升腾起来。

那一刻,她实在无法理解自己的情绪。我所感受到的只有挫败感。我一直很生气,结果他却像正常人一样和另一个女人有说有笑。

我自己也说了,以我的立场,我应该和别人划清界限。你怎么能和自己争论,却不能和那个女人争论呢?

她无视“非必要不得擅自闯入”的规定,转身走进了院子。里屋的人拉开窗帘走了出来,还没等我调整好表情,我们的目光就对上了。

这才发现,郭媛扶着的人是一位中年妇女,年纪足以当他的母亲了。

事实证明,这个女人确实是他的母亲。

“妈,这是这个村的顾先生。”郭元惊讶地抬头,向旁边的女人解释道,然后尴尬地叫了顾念。

顾念的怒火几乎被“妈妈”压下去了,但至少他还记得那次不幸的离别,得意地抬起头,故意尖着鼻孔说道:这里。 ”

“我马上去拿。”郭渊连连答应,转身进了房间,拿出洗好的袋子,小心翼翼地递给了郭念。

见“借口”完成,顾念似乎没有理由再留在这里了。她咬了咬唇,又瞪了他一眼,见他还是不说话,她气得一跺脚,转身就走。

“郭先生。”说话的不是郭源,而是他的母亲。女人深情地抱住了她,

请求道,“顾姑娘,能不能麻烦你送我到村口去。我这人生地不熟的,容易走错了路。” 她更加惊奇,这妇人居然不找自己的儿子,反找自己这个外人带路。 郭远听罢分外羞恼,扯了扯妇人的衣袖:“娘,您别……” “儿啊,那人就在村外头等着为娘。”妇人无奈地撇过脸,只这一句,便叫男人落寞地松开了手。 郭远只得回转过身,重新看向顾念,将请求说得愈发小心翼翼:“顾姑娘,劳烦你替我将我娘送出村去。” 顾念本想拿乔,可听着他的温言软语,心一下子就软了下来。 她愣愣地说了声好,又耐心等着妇人与郭远告了别,才领着妇人朝村口走去。 郭远则一直站在院口,如一株泥塑般经久未动。顾念走出老远,再回头时还能看到他的身影。 “你一定是好奇,为何我不要他来送吧。”妇人的嗓音适时地响起,带着淡淡的感伤与无奈,引得顾念回了头。 “因为他是杀人犯呀,我一二嫁之身,着实承受不住太多的流言蜚语。”妇人低首,任脚下的泥地被砸出湿润的花,“可是,要不是因为我的缘故,也不会背上杀人犯的污名。” 7 妇人讲了一个很长的故事。 豆蔻年华时的妇人极美,求亲的媒婆都踏破了门槛。 就在妇人一家精挑细选时,外出给自家父亲送饭的她,竟被一无赖缠住。 醉酒的无赖在光天化日之下举止轻薄,叫得她名声尽毁。 流言如刀,她最终认命嫁给了无赖,本想着凑合过完此生。 谁知那无赖却是个赌鬼加酒鬼,赌输了或是喝醉了,便以殴打她为乐。 后来,可殴打的人选里又多了个亲生儿子。 妇人与其儿子战战兢兢地活着,等到儿子慢慢长大,无赖也将家财败得干净。 后来无赖又赌输了银钱,见家中卖无可卖,便将主意打到妇人身上。妇人风韵犹存,若是拿去抵卖,也好歹能多换几两碎银。 妇人不肯同意,自然又得无赖一顿好打。 时光终究赋予了儿子足够的力量,儿子不再软弱,他与无赖厮打在一处,三两拳便将无赖打得连连求饶。 最终还是妇人求情,儿子这才冷漠收手,却勒令无赖滚离家中。 那无赖只能咒骂着先行离开,也是他作孽太多,逃走时没注意脚下,一时踉跄,竟将头磕在一块尖锐的碎石上,一瞬间一命呜呼。 他倒是死得其所,却白白害了儿子担上一个杀父的恶名。 “院中到处都是我儿与那杀千刀的打斗的痕迹,那杀千刀的咽气时,又只有我儿与我在旁边。官府来了人,胡乱判案,硬说我儿杀了亲爹,给我儿判了死刑。幸亏上头还有青天大老爷审核案有疑点,只是将他先行羁押着。” 妇人提起从前依旧咬牙切齿,那些个痛苦的回忆里,因着天灾与人祸变得愈发苦涩,“后来好不容易查清楚了,上头也定了我儿无罪,判决书上都说了我儿不日便能无罪释放。谁知我儿出狱的日子与新皇登基大赦天下的日子重了,那群无良官差,因疏忽给我儿硬打上刺青,待发现时已然补救不得。” 被迫顶上刺青的郭远也曾拿着官府给出的判决书与周遭人解释,可众人更喜猎奇,在风言风语的传播中,早将他彻底地钉在杀人犯的耻辱柱上。 眼见着家乡是待不下去了,他带着亲娘去别处讨生活。可那般的印记总有露馅的时候,周遭的善意也总会随着那暴露的痕迹而消失无踪。 后来,他便不解释了,居无定所地飘荡游离着。幸亏纸扎老人不嫌弃他,肯教他技艺给他糊口的活计,总算叫得他稍稍安定下来…… 顾念侧耳倾听,将郭远惨淡的前半生一一听进脑海里。对于他的好奇轻而易举地从妇人口中透出,她却没有丝毫轻松之感。 她想起了郭远说起的救她的缘由,不由得轻轻捂着胸口,按住里头一抽一抽地疼。 “好姑娘,我与你说这些只是为了告诉你,我儿子不是坏人。他从小便孝顺、心善、待人更是亲和有礼。你莫要怕他,也千万别不理他。” 快到村口时,妇人忽而紧紧地抓住她的手,求道,“以后我是照顾不得他了,好姑娘,你能帮我好好照顾他么。”妇人只以为顾念与自己儿子因着那伤疤闹了矛盾,一心一意地解释着过往。 8 顾念怔怔地微张着嘴,她想要解释自己与郭远的关系,可话到嘴边却又舍不得说出口。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明明自己好奇的根源已解,可她还是想去见他与他说说话,便是什么都不说,光是在一旁看着也很好。 村口的一中年男人瞧见了妇人出来,笑容清浅地迎了过来。妇人亦露出一丝笑意,与顾念道过谢后,便与男人相携着离开。 顾念这才有些明白郭远不来的缘由,可就是因为明白,才愈发心疼起郭远来。 她默默地往回走,在寂寥的黄昏中悠悠地叹着气。 夕阳逐渐沉沦,晚风吹拂日盛,她后知后觉,自己竟又靠近了玉米地。 上次的经历叫她心有余悸,前方暗淡的路仿佛有猛兽蛰伏,等着将她吞没。 她害怕起来,身子微微瑟缩。后头似传来轻响,被刻意压制的脚步声,鬼祟且邪恶。 “啊。”她惊慌失措地叫出声来,抱着挎包便往前跑,却又因慌不择路被绊倒在地。 身后的身影渐渐露出了形状,她吓得瑟瑟发抖,凄厉的尖叫与哭泣几乎同时响起。 “顾姑娘,是我,郭远。”略带着心疼的,急切的嗓音响起,郭远不再隐藏身形,他飞快地跑过来,想要拍一拍顾念,又克制着将手收回,只不断用言语安慰对方,“我是不放心你一个人走夜路,便想跟在后头送送。” 顾念依旧没有起身,她半蹲在地上仰头看向郭远,借着月光看他柔和的眉眼,忽而心中的弦重重一动,终于知道了这些日子的所作所为是为何? 初见时,他的存在驱散了她心底对鬼的恐惧;再见面时,他又如天神一般护她周全。 为报恩,她照顾生病的他,在相处得宜中见识了他的真诚与善良。他闻言软语,她会心旌摇曳;他冷脸相向,她会患得患失;听到他的过往,她会心疼…… 原来,这就是心芽的萌动。她捂住胸口,忽而勾唇一笑。借着月光,她看到对方眼底因焦急而来不及藏起的温柔缱绻。 原来动心的,从来都不是自己一个人。 “郭远,我好像喜欢你了。”她从来都不是一个扭捏的人,她大方承认着,并十分肯定道,“你对我也是一样。” “我是个杀人犯。”郭远并没有否认,可眼底的温柔,到底伴着躲进乌云的月光消散,他无奈苦笑,很是认真地强调道。 “不,你不是。”她急急地否认。 “可在世人眼中,我就是个杀人犯。”他平静地打断顾念的话,唇角的最后一丝笑意被压下。 火热的情愫被他这句话浇透。顾念忡然,想起村里头长舌妇们的如刀言语。 就在去年,一个守寡的年轻妇人因与一外男多说了几句话,便被村人们肆意诋毁。 她不敢想象自己到底能不能承受得住那样的生活。她,大抵也是怕的。 郭远似早有所料,他缓缓地后退,将自己退到阴影中去。他微微地叹息:“走吧,我只远远地跟在你后头,送你回家。” 不过两三步的距离,却仿佛隔了千山万水。 9 顾念生病了,倒也没其他什么症状,不过是恹恹地提不起精神。顾母也没往其他方面想,只打发她去沛县走个亲戚。 她也想暂时离开这个伤心地,给自己换一份心情。 她姑姑嫁在了沛县,家中正有一个与她年龄相仿的表姐。两姐妹自幼亲近,此刻相见更有说不完的话头。 她有表姐陪着,郁结稍解,也总算提起几分街头闲逛的心思。 沛县是大县,一条长街很是繁华。正逢有人家办着喜事,唢呐匠们一路欢喜着吹吹打打。 顾念也跟着凑了回热闹,一抬眼,见那高头大马上的新郎官很是眼熟,多瞧了几眼后,才恍然大悟地拍了拍脑袋。 这个新郎官,不就是前些日子,在村头接郭远亲娘的男人么? 周遭人八卦不断:“这个新郎官可是个痴情人,瞧上了现今的新娘子就非她不娶。那新娘子原本是个寡妇,听说前头生的儿子也死了,孑然一身的便允嫁了。” 郭远怎么可能死了! 顾念心下腹诽,想起郭远,愈发捂住微疼的胸口。那日她送郭远的亲娘离村,妇人在将郭远的过往剖析时,曾涕泪连连地提起郭远的孝与善。 郭远不忍亲娘跟着自己颠沛流离,他拿到官府的赔偿银子后,一部分给了亲娘傍身,另一部分便寻了个口严的媒人,将自己的亲娘给嫁了出去。 他说,那死鬼父亲不值得亲娘耗费一生,他说,没有自己这个累赘,亲娘还能再得幸福。 她四下张望,果不其然在街角的一个僻静处瞧见郭远的身影。 他端正地跪在地上,对着喜轿远去的方向郑重地磕着头,送亲娘迎向她下一段崭新的人生。 她不自觉地走了过去,迎着郭远诧异的目光默然不语。郭远慢慢从地上爬起,亦不知该作何言语。 二人相顾无言,还是周遭途径的挑担人打破了尴尬。 长长的扁担甩来,郭远想也不想地拉她避让。脚步腾挪间,她踉跄跌进他的胸口,撞了对方满怀。 砰然的心跳从彼此的胸口蹦出,异常的速度叫得二人都微微涨红了脸。 “你到沛县来做什么?”顾念刚开口,便又懊恼地住了嘴。对方的来意一瞧便明,自己简直在揭人家的伤疤。 “我来补些货,做纸扎用的芦苇与彩纸不够了。”郭远讷讷解释,不自在地将帽子压得更低,在这里尚没有人知晓他的身份,仔细掩藏些尚能获得周遭人的温言笑语。 “这个地方我熟,回头我带你去采买吧。不提能拿到最低价,也总好过你这般鲁莽上门。”顾念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明明那晚二人已将话说得明白,可她还是忍不住地想要靠近,特别是如今无人识得他们的情形下。 郭远本想拒绝,可又不自觉地舍不得,遂懵懵懂懂地跟随在她身后。 刘家在当地也算有头有脸,顾念借着刘家的名号用得顺当。她素又是个不怕人的,与商家砍起价来头头是道。 郭远老实地跟在后头提货,半点儿也没肯叫她累着。 一路采买,二人都极其默契地没提起从前,尴尬的氛围也不过片刻,便被配合得当的采买给打破。 贩卖彩纸的小夫妻看得忍俊不禁,揶揄他们道:“就你们这样子还想充个兄妹,可别是情哥哥和情妹妹吧。” 郭远生怕坏了顾念的名声,对外皆称是兄妹合力。一众人都没有怀疑,此刻却被这对小夫妻一语道破。 他糙脸更红,佯装低头搬货飞也似地逃出。顾念也通红了脸,本想回怼过去,可一见这对小夫妻言笑晏晏的脸,遂将辩驳化为好奇。 “听外头说,你俩……”她本无意探听别人隐私,偏偏这位贩货娘子的经历与她太过相像。 刚才有一客人不讲理,见买卖不成便扯了嗓门诋毁这对小夫妻,说不过是贩货娘子,不是什么好货,要不然一个好人家的女孩儿怎么就看上了一个有窑姐当娘的男人。 “他是什么样的人我知道就行,我嫁给他是因为我看中了他。我喜欢他,想要一辈子都在一起嘞。要是见天的听别人乱嚼舌根子,我这日子还过不过啦。”贩货娘子也瞧出顾念并非恶意,大大方方道,“日子是过给自己看的,又不是过给别人看的。自己舒心就行,哪里用在乎别人的眼光。” 顾念愕然一怔,许久,她才悄悄上勾起唇角,随着贩货娘子的言语欢快笑道:“对啊,日子是自己过的,要怎么过,要过成什么样,都应该自己说了算。” 10 顾念归心似箭,她匆匆与郭远告辞,一回家便欲与父母摊牌。谁知她还未开口,兄长顾铮却急匆匆地跑进门来,惊叫道:“爹,不好了,那杀人犯又杀人了。” 众人大惊,顾念更是骇得立不住身子。昨天她刚跟郭远道别,怎今日他便又担上杀人的恶名。 她不肯相信外头的谣传,正巧父亲因着里正之职需去衙门里走上一遭,她便借着看热闹之名,也偷偷摸摸地跟在后头。 这一路行来,总算将事情听了个大概。 村东头的荷花池子里发现了一具女尸,发现者第一时间便通知了官府,因仵作随口一句类似他杀,那发现者便立刻联想到杀人犯郭远,便将人举报到衙门。 衙门里的县令也本着“宁杀一百不放一人”的精神,急急地便命人拿下了郭远。 “这个郭远可是有前科的,一个恶人也没人敢和他有什么来往。他定是瞧中了那女人的美貌,又因女人不肯,他便下了狠手。”发现者言之凿凿,仿佛是自己亲眼所见。 周围人更是附和得厉害,一个个传得有鼻子有眼,将郭远的沉默寡言视做包藏祸心,将他的离群索居看成伺机而动。 顾念已然听不下去,她紧紧看向郭远,就盼着他能为自己解释一二。 待杀威棒敲起,郭远终于寻到机会,他大呼冤枉,提起自己前几日并不在村中,又如何能杀得了人。 “何人可以证明?”那发现者急急叫嚣,“空口白牙的,你叫谁人能够信服。” “昨日一天我都在赶路。”郭远沉默,他昨日载着一车的纸货回村,为了节约时间他多抄近道,一眼望去本就瞧不见几人。回村时倒是遇上几个,可村民们都离他离得远远的,怕是无人敢为他作证。 发现者甚是得意,给县令再行一伏地大礼:“大人您看,这杀人犯可是说不出话来了。” “杀,杀,杀。”周遭百姓跟着群情激奋,一个个犹如亲眼所见,“这种人就不该被放出来,现今就该杀了了事。” 顾念如何能听得下去,她愤然出列,高声喊道:“大人,民女可以作证,昨日郭远确实不在村中。”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来,已有人开始低头窃窃私语,好奇的目光里透出几分浮想联翩来。 “顾念,这里是公堂,还不给退下。”顾里正见到自家女儿居然跳了出来,惊得立时出言阻止。 顾念已重重跪下,言语清晰道:“禀大人,民女前几日在沛县走亲戚,确在路上遇到了郭远。且昨日回村时,还在沛县与郭远道了别。 沛县距离我村约有一日路程,便是如何紧赶慢赶,都不可能赶回来杀人的。” 县令抚须不语,那发现者倒是勾起猥琐笑容,胡乱说道:“顾姑娘居然为一个杀人犯作伪证,可是瞧上了这个杀人犯样貌俊朗、身姿挺拔,动了思春之心?你说你在沛县瞧见过他,还与他分别,寻常小姑娘遇上杀人犯,不得离得远远的,怎你还敢靠近,甚至说话去。” 周遭百姓哄堂大笑,眼底的兴味一览无余。顾念气得双目通红,恨不得上前将此人的嘴给撕烂。 “不过是偶然撞见罢了,顾家姑娘家世好模样好,如何会瞧上我这种人,不过是人美心善,一时仗义执言,路见不平罢了。”郭远愤然出声,目中射出冷光,“倒是你为何非要诬陷于我,说其中没些猫腻,我定是不信的。” 那发现者被诘问得哑口无言,只得拿了郭远的身份说事:“他从前是个杀人犯,再杀人也并不是什么难事。就算这个女人不是他杀的,他日后也会杀其他人,还不如早早关进牢里能叫人安心。” “放你娘的狗屁。”顾念暴跳如雷,连脏话都气得飙出,“你这什么歪理邪说,更何况郭远根本就没杀过人。” 她冷冷地看向那人,鄙夷道,“官府早就判决了他的无罪,这个无罪文书你不识得可有人识得。刚才郭远便说明了此项事由,且亲自将文书呈上,可你倒好,只为了一时的猎奇便只认定自己臆想的事实。我告诉你,你这是诽谤,是诬告。在青天大老爷面前信口胡言,这可是要吃板子的。” 她跪地前行好几步,又给堂上的县令磕了一个响头,掷地有声道:“大人,此人诬告清白之人,按律得受杖刑十下。另此人还藐视官文,按律也得受杖刑十下。双罪并罚便是受杖刑二十下。” 那发现者目瞪口呆,不一会儿又有几个村民被提溜过来,杀威棒下哪里还敢隐瞒,将昨日傍晚偶遇郭远的事儿吐了个干干净净。 事情至此已算清晰明了了大半,郭远的无辜已是板上钉钉。大庭广众之下,县令丢了个大脸,看那发现者更是气不顺,立时便命官差将那人拿下,拖到外头打起板子来。 瞧热闹的众人心有余悸,纷纷将嘴给闭了个严实。郭远感激地看向顾念,眼底的惊与喜映出顾念温柔的眉眼,那里头的缱绻情丝,再是掩藏不住。 11 顾里正气急败坏地领着顾念归家,刚要咆哮教训,顾念已郑重跪地,坚定道:“爹,我看上了郭远,我想嫁给他。” “他是个杀人犯。”顾里正闭口不谈那份无罪文书,试问村里有谁人会在乎那份无罪文书,所有人只会靠着风言风语来满足自己的猎奇心思。 他将顾念锁在家中,自己则怒气冲冲地去找郭远说话。 顾念心急如焚,生怕父亲为难郭远。没过几日,她的担忧成了真,也不知道顾父说了什么,郭远竟打包了行李,打算离开村中。 郭父满意地回到家中,与顾念说道:“我已经把他轰走了,以后没了他的蛊惑,你还会是我们的乖女儿。” “什么乖与不乖,我不过是在争取一份自己想要的幸福。就因为对方不能叫你们满意,你们便要强行拆散吗?”顾念如坠冰窟,她歇斯里底地尖叫着。 一想到以后再也不能见到郭远,她的心口便突突地疼。她飞快地站起身往外跑,她要亲自找郭远问个明白。 郭远来时空无一物,临到走时也不过一小小的包袱。他转身看向周遭,掠过从前顾念过来随手扎的小玩意时,眉宇深深地落下。 “砰。”院门被重重地推开,顾念一路喘着粗气立定到郭远的面前。她张开双手,定定地看向他,道,“你不许走。” “顾姑娘。”郭远又不自觉地后退三步,脑海中全是顾父对他的劝诫。顾父说,顾念自有光明未来,万不该腐烂在他这片沼泽里。 “顾姑娘保重。”千言万语,汇聚到最后,也不过是一场真心的祝福,他将行李握紧,“顾姑娘,我们并不是同路人,这场相逢的缘分也该散了。” 正如顾里正所言,没有人会在意他的无罪文书,在意的不过是他头顶刺青里,蕴藏的八卦与谣传。 这世间流言蜚语如刀,而你应该生活在阳光之下。被众人孤立、鄙夷的黯淡人生,只有我一人过便足够了。他在心中默念,万般留恋地将视线瞥过顾念,又倏然扬起头去,将一切的奢望都悉数斩断。 “我不怕的,不就是一些风言风语。”顾念固执地不肯放手,她好不容易积攒起所有的勇气,定定地看向郭远,问道,“你敢说你不喜欢我么?你不想与我在一起么?” 他强迫自己转过身去,用尽全部的力气推开顾念。他走得艰难,却一刻都不能回头。他不敢将视线与顾念的撞上,他怕一旦撞上,那好不容易垒起的决绝又将轰然崩塌。 …… 郭远走得决绝,顾念失魂落魄地归家后,大病了一场,病好后便安静地在家绣花,就算有媒婆上门都不曾有多抵触。 顾里正甚是满意,逐渐开始与顾母商议起好人家。 一切仿佛都回到了正轨,偏偏流言蔓延得悄无声息。从前调戏过顾念的醉鬼不知怎地犯了事儿,急急地来求顾里正庇佑。他犯的是坐牢的大罪,顾里正怎可能帮他。 那醉鬼眼见求救无门,恶从胆边生地将往事给挖了出来。 村子里的风言风语素来传播得很快,从前没甚胆子敢对着里正家指指点点的长舌妇们,已然三五成群地聚到一处,鬼鬼祟祟地交头接耳。 “听说了么,就村东头的赖三,和里正家的姑娘有一腿呢。” “听说一起滚的玉米地,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那几天玉米地里头可是倒了一大片的。” “黑灯瞎火的,又是孤男寡女,可不是个干柴烈火。” 没几日的功夫,那段充满了惊惧与害怕的往事被迫演变成香艳传奇。顾里正暴跳如雷,扬言要给造谣者好看,却根本无法拦住众人的八卦心思。 那赖母更是舔着脸求亲上门,言之凿凿唯有赖家能娶顾念,日后两家做成亲家,自是要互通有无。 赖母带着媒人上门的那一天,天气晴好。顾念冷淡地坐在屋中,仿佛视外头的热闹如无物。 她如今终于知晓身处流言的中心到底是何感受,心若死灰的同时,却愈发心疼起从前的郭远。 被人指指点点,被人冷嘲热讽,大约,每一日都是生不如死的吧。 “砰。”有冲天的鞭炮声响起,紧接着便是几张利嘴的吵闹声,她轻轻捂住耳朵,靠坐进墙角里。 忽而,房门被打开,逆光处冲进一个人影。那人的神色焦急,眉目里有着浓重的心疼与后怕。 “顾念,我回来了。”郭远目露心疼,他根本就没离开得太远。除却对顾念的思念,更多的是担忧顾念那日强闯公堂的行为,会给她带来太多的闲言碎语。 他本以为自己的离开可将一切终结,可另一场流言蜚语却不期而至。 他根本就不该放手的。要是自己一直陪在她的身边,她怎会在黯然神伤的同时,还要遭受这般恶毒的污蔑。 “你看,我也生活到泥淖里头去了呢。”顾念默默地转动起眼眸,忽而放声大哭起来。 “我来娶你好不好,我会保护你爱护你,再不叫你受到这样的苛待。”郭远心疼地握住她的手,承诺道。 他喜欢的姑娘,就应该好好待在云端,他好好地守着护着便好。 她怔怔地看着他,默默地讽笑出声,“怎的,这般的我,才该与你相配么?可是,我不愿意了呢。” 尾声 距离与赖母打对台的那一天,郭远已经是第七次登顾家门提亲了。他锲而不舍,就算顾家将他轰出门外都毫不气馁。 村民们又有了新的八卦,皆笑呵呵地看着这郭远会“自不量力”到什么时候。 顾里正也有些吃不消,在经历了那场谣言后,他反倒愈发看好郭远。 不过自己的女儿又闹上了脾气,他一劝和,女儿便干脆自行锁了房门。 这,到底又算得怎么回事。 屋内的顾念依旧不紧不慢地绣着鸳鸯戏水,鸳追鸯游,一对佳偶玩得不亦乐乎。 她悄悄地勾着唇角,总要再折腾折腾郭远的吧,要不然,她那觍颜追求被郭远多次拒绝的苦,可就白受了。(原标题:《小女胆大包天》) 点击屏幕右上【关注】按钮,第一时间看更多精彩故事。 (此处已添加小程序,请到今日头条客户端查看) 版权声明:本文转载于今日头条,版权归作者所有,如果侵权,请联系本站编辑删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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