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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再幻想移民了,我在加拿大十年,说几句劝退你的大实话

2026 08 12 16:41:05

真是悔啊!当初要是没脑子一热非要移民,我家哪能搅和得鸡犬不宁!

周五下午三点,我站在儿子小宇学校门口,冷风裹着枫叶渣子往脖子里钻。羽绒服是三年前买的,袖口磨出了毛边,拉链拉到顶还是挡不住那股子透骨的凉。

小宇背着比他还宽的书包出来,脑袋耷拉着,校服领口沾着一块褐色的污渍。我快步走过去,伸手想帮他拍掉,他却往后躲了躲,眼神怯生生的。

“又让人欺负了?” 我声音压得很低,怕周围的家长听见。这里的家长大多是本地人,说话语速快得像机关枪,我竖着耳朵也只能听懂一半。

小宇没说话,只是把书包往我手里一塞,迈开小短腿就往公交站走。书包带子上的卡通贴纸掉了一半,露出里面磨破的帆布。

“等等我!” 我拎着书包追上去,手指触到书包里硬邦邦的饭盒,心里咯噔一下。早上出门前,他妈妈林秀特意给装的红烧肉,现在不知道还剩多少。

公交站台上已经站了几个人,其中一个戴着毛线帽的女人朝我招手:“阿伟,又来接孩子啊?”

是张姐,住我家隔壁楼,也是十年前从国内移民来的,丈夫在餐馆后厨打工,她自己在家做微商卖代购。

我点点头,拉着小宇站到她旁边。“今天怎么这么早?”

“店里下午没什么生意,老板让提前走了。” 张姐叹了口气,眼睛往小宇身上扫了扫,“这孩子脸色不对啊,是不是又被同学欺负了?”

小宇往我身后缩了缩,肩膀绷得紧紧的。

我苦笑一声:“还能咋地,就因为他英语说得不地道,那些本地小孩总拿他开玩笑。”

“可不是嘛。” 张姐往地上吐了口唾沫,声音也大了些,“我家闺女上次也被欺负了,哭着回来跟我说,同学骂她是‘中国猪’。我去找老师,老师就轻描淡写说孩子间的玩笑,真气人!”

公交慢悠悠地开过来,门一开,一股暖气混着汗味涌出来。我拉着小宇上去,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张姐跟在后面,坐在我们斜对面。

“阿伟,你说咱们当初图啥?” 张姐摘下毛线帽,露出一头乱糟糟的短发,“十年前在国内,你在国企当部门经理,林秀在中学当老师,日子多滋润。现在倒好,你在装修队干苦力,林秀在华人超市理货,挣得还没以前一半多。”

我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着。街道两旁的房子倒是整齐,红砖墙白窗户,可看着总觉得冷冰冰的,不像国内的小区,邻里之间热热闹闹的。

“当初不是听了中介的鬼话嘛。” 我掏出烟,想抽一根,又想起车上不让抽烟,只好又塞了回去,“说什么加拿大福利好,教育好,空气好,来了就能过上好日子。”

“别提那中介了!” 张姐一拍大腿,引得周围几个人看过来,她赶紧压低声音,“我家当初找的那个老王,跟我们拍着胸脯保证,说三个月就能找到专业对口的工作,结果呢?我丈夫到现在还在餐馆洗碗,一天干十二个小时,腰都快断了。”

我想起我那个中介,也是老王,跟张姐说的是同一个人。十年前,老王唾沫横飞地给我和林秀画大饼,说加拿大的教育是世界顶尖的,小宇来了能接受最好的教育,将来考个好大学,比在国内卷轻松多了。

那时候,我在国内的国企确实遇到了瓶颈,升职无望,工资也不涨。林秀看着身边的同事一个个要么升职要么跳槽,也总抱怨工作没前途。加上我妈那时候身体不好,总说国内空气差,对身体不好,撺掇我们移民。

“我妈那时候总说,国外医疗免费,老了有保障。” 我跟张姐说,“结果来了才知道,免费医疗是真的,但排队能排到你怀疑人生。上次我妈来探亲,感冒引发了肺炎,去医院挂号,排了整整三天才看上医生,差点没耽误了。”

“可不是嘛。” 张姐叹了口气,“我去年牙疼,想去看牙医,预约到了两个月后。疼得我没办法,只好找了个华人牙医,花了两千加元,肉都疼掉了。”

小宇突然拽了拽我的袖子,小声说:“爸爸,我想回中国。”

我心里一酸,摸了摸他的头。“回中国干啥?这里不是挺好的吗?”

“不好。” 小宇摇摇头,眼睛红红的,“这里的同学都不跟我玩,老师讲课我也听不懂,我想回原来的学校,想跟小明他们一起玩。”

小明是小宇在国内的同桌,两个人天天一起上下学,好得跟亲兄弟一样。移民前,小宇还兴冲冲地跟小明说,到了加拿大要给他寄明信片,结果来了之后,连中文都没多少人说,明信片也没寄成。

公交到站,我拎着书包,拉着小宇下车。张姐跟我们道别,往另一个方向走了。

回家的路要经过一条华人街,街道两旁全是中餐馆和华人超市。门口挂着红灯笼,贴着中文广告,看着倒是亲切,可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路过一家饺子馆,飘出来的香味勾得我肚子咕咕叫。我停下脚步,问小宇:“想吃饺子吗?”

小宇眼睛亮了亮,又摇摇头:“不要了,妈妈说家里有饭。”

我心里更难受了。以前在国内,想吃饺子随时就能吃,林秀包的饺子,皮薄馅大,一口一个。来了加拿大之后,面粉贵,猪肉也贵,林秀舍不得,半年也包不了一次饺子。

回到家,打开门,一股煤气味扑面而来。林秀正系着围裙在厨房忙活,锅里炖着土豆炖牛肉,颜色发黑,看着就没胃口。

“回来了?” 林秀头也没抬,声音里带着一股疲惫。

“嗯。” 我把书包放在沙发上,走过去帮她拿碗筷,“今天怎么这么晚才做饭?”

“超市里人多,结账排了半天队。” 林秀关掉煤气,把菜盛出来,“还遇到个难缠的顾客,非要退昨天买的菜,说不新鲜,跟他解释了半天,气得我头疼。”

小宇走到餐桌旁,拿起筷子戳了戳碗里的牛肉,没吃几口就放下了。

“怎么不吃了?” 林秀皱起眉头,“是不是不好吃?”

“不是。” 小宇低下头,“妈妈,我想回中国。”

林秀手里的筷子顿了一下,眼神暗了暗。“回中国干什么?在这里好好上学不好吗?”

“不好。” 小宇提高了声音,“这里的同学都欺负我,说我是外国人,还抢我的东西。我想回原来的学校,想爷爷奶奶。”

林秀的眼圈红了,她放下筷子,走过去抱住小宇:“乖,别闹了,咱们在这边已经花了这么多钱,怎么能说回去就回去?”

“花了多少钱也比在这里受委屈强!” 我忍不住开口,声音也大了起来,“当初要不是你非要移民,咱们能变成现在这样吗?”

“我非要移民?” 林秀猛地抬起头,眼泪掉了下来,“当初是谁天天抱怨在国内没前途,是谁听了中介的话就心动了?现在倒好,出了问题全怪我!”

“我抱怨还不是因为想让你们过上好日子?” 我也急了,“我以为来了之后能找到好工作,没想到只能在装修队干苦力,一天干十个小时,浑身骨头都快散架了。你呢?在超市理货,被顾客刁难,被老板骂,这就是你想要的好日子?”

“我不想过这样的日子!” 林秀哭得更厉害了,“可事到如今,说这些还有什么用?难道咱们现在就能回去吗?房子卖了,工作辞了,回去之后住哪儿?干什么?”

我愣住了,是啊,回去谈何容易。十年前,为了移民,我们卖了国内的房子,凑了五十多万加元,办理移民手续花了二十多万,剩下的钱在加拿大买了个小公寓,付了首付,每个月还要还房贷。要是现在回去,不仅没地方住,还得重新找工作,一把年纪了,谁还会要我们?

小宇被我们的争吵吓哭了,躲在沙发角落里,肩膀一抽一抽的。

我叹了口气,走过去抱起他,声音放软了些:“对不起,儿子,爸爸不该跟妈妈吵架。”

林秀擦了擦眼泪,重新坐回餐桌旁,拿起筷子,却没再吃一口。

晚饭吃得死气沉沉,没人说话。收拾完碗筷,林秀坐在沙发上给国内的公婆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听不清说什么,但从她的表情能看出来,她在报喜不报忧。

我走到阳台,点燃一根烟。外面的月亮很亮,却透着一股寒气。看着远处零星的灯火,我想起十年前在国内的日子。那时候,我们住的房子虽然不大,但温馨舒适。每天下班回家,林秀已经做好了饭菜,小宇在客厅里玩玩具,一家人说说笑笑,其乐融融。周末的时候,我们会带着小宇去公园玩,或者去看望父母,吃妈妈做的拿手菜。

那时候的日子,虽然平淡,却充满了烟火气。可现在,除了孤独和疲惫,什么都没有。

“在想什么?” 林秀走过来,递给我一杯温水。

“没什么。” 我掐灭烟头,接过水杯,“跟爸妈说了什么?”

“还能说什么,就说我们在这里一切都好,小宇学*也不错。” 林秀叹了口气,“爸妈问我们什么时候回去,我说等小宇放暑假就回去看看。”

“回去看看也好。” 我喝了一口水,“也好让他们看看小宇,看看我们现在的样子。”

林秀没说话,靠在阳台的栏杆上,看着远处的灯火,眼神里充满了迷茫。

第二天早上,我五点就起床了。今天要去郊区的一个工地干活,路程远,得早点出发。

厨房里,林秀已经起来了,正在给我煮面条。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地冒着泡,面条的香味飘了出来。

“多吃点,工地上干活累。” 林秀把面条端到餐桌上,还给我卧了两个鸡蛋。

我拿起筷子,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这是我来加拿大之后,吃得最香的一顿早饭。

“小宇呢?” 我问。

“还在睡呢,今天周六,让他多睡会儿。” 林秀坐在我对面,看着我吃,“工地上注意安全,别太累了。”

“知道了。” 我点点头,加快了吃饭的速度。

吃完早饭,我拿起工具包,准备出门。林秀送我到门口,递给我一个保温杯:“里面装了热水,渴了就喝点。”

“嗯。” 我接过保温杯,心里暖暖的。

走到楼下,刚好遇到张姐的丈夫老陈。他穿着一件沾满油污的外套,骑着一辆破旧的自行车,看样子是要去餐馆上班。

“阿伟,上班去啊?” 老陈停下自行车,跟我打招呼。

“是啊,你也早。” 我点点头。

“工地上活不好干吧?” 老陈叹了口气,“我昨天在后厨洗碗,洗到凌晨一点,手都泡肿了。”

“都一样。” 我苦笑一声,“为了生活,没办法。”

老陈摇摇头,骑上自行车,慢慢消失在晨雾中。看着他的背影,我心里一阵酸楚。老陈在国内的时候,是个厨师,手艺不错,开了一家小餐馆,生意挺好的。来了加拿大之后,因为没有本地的厨师执照,只能在餐馆后厨洗碗,干最累的活,拿最少的工资。

我走到公交站台,等了大概十分钟,公交才来。上车后,找了个位置坐下,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十年前的画面。

十年前,我和林秀去中介公司找老王咨询移民的事情。老王穿着一身西装,头发梳得油光锃亮,把加拿大夸得天花乱坠。

“王经理,我们要是移民过去,能找到专业对口的工作吗?” 我当时有点担心。

“肯定能啊!” 老王拍着胸脯保证,“加拿大现在特别缺你们这种有经验的管理人才和教师。我跟你们说,我之前有个客户,跟你一样,在国内是国企经理,移民过去之后,不到一个月就找到了一份年薪十万加元的工作,比在国内挣得多多了。”

“那孩子上学的问题呢?” 林秀最关心的是小宇的教育。

“孩子上学更没问题了!” 老王笑着说,“加拿大实行义务教育,从小学到高中全免费,而且学校的教学质量特别高,注重培养孩子的综合素质,不像国内,只看重成绩。小宇这么聪明,来了之后肯定能适应。”

“还有福利方面,加拿大的福利是出了名的好。” 老王继续说,“医疗免费,养老有保障,失业了还有失业金,生孩子还有牛奶金。你们来了之后,就能享受到这些福利,再也不用为生活发愁了。”

我和林秀被老王说得心动了。那时候,我们总觉得,国外的月亮比国内圆,只要移民过去,就能过上无忧无虑的好日子。

可来了之后,我们才发现,一切都跟老王说的不一样。

我拿着国内的学历和工作经验,投了几十份简历,要么石沉大海,要么面试之后就没有下文了。后来才知道,加拿大不承认国内的学历和工作经验,想要找到专业对口的工作,必须重新考证,而考证不仅花费高,还特别难。

没办法,为了生活,我只能找一些体力活。一开始在餐馆后厨洗碗,后来又去工地干装修,每天干得筋疲力尽,挣得钱却只够勉强维持生活。

林秀的情况也差不多。她在国内是中学老师,来了之后,因为没有加拿大的教师资格证,只能在华人超市理货,一个月挣两千多加元,除去房租、水电费和生活费,根本剩不下多少钱。

小宇的学校生活也不顺利。他刚去学校的时候,英语一点都不会,跟同学和老师沟通都很困难。那些本地小孩不仅不跟他玩,还总欺负他,抢他的文具,骂他是 “外国人”。小宇变得越来越内向,越来越自卑,每天都不想去上学。

有一次,小宇被几个本地小孩堵在学校的角落里,把他的书包扔在地上,还用脚踩。小宇哭着跑回家,跟我们说了事情的经过。我气得不行,第二天就去找学校老师。

老师是个金发碧眼的女人,说话语速很快。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事情的经过跟她说清楚。结果她却笑着说:“这只是孩子们之间的小玩笑,没必要这么认真。”

“这不是小玩笑!” 我急了,声音也大了起来,“他们欺负我的孩子,还骂他,这已经是校园霸凌了!”

“先生,请你冷静一点。” 老师的脸色沉了下来,“在我们学校,每个孩子都是平等的,不存在霸凌行为。我觉得可能是你的孩子太敏感了。”

我气得浑身发抖,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在他们眼里,我们这些移民过来的人,就像是二等公民,连自己的孩子被欺负了,都得不到公正的对待。

从学校出来,我一个人在街上走了很久。看着周围陌生的街道和人群,我第一次产生了后悔的念头。我后悔当初听信了中介的鬼话,后悔放弃了国内的一切,来到这个陌生的国家,让自己和家人受这么多委屈。

公交到站了,我拎着工具包下车,往工地走去。工地上尘土飞扬,几个工人正在忙碌着。包工头是个华人,看到我来了,朝我喊道:“阿伟,快点,今天要把这面墙刷完。”

“知道了。” 我应了一声,拿起刷子,开始干活。

中午吃饭的时候,我和几个工人坐在工地的角落里,啃着面包,喝着冷水。其中一个工人也是移民过来的,叫老李,来自东北。

“阿伟,你说咱们这是图啥?” 老李咬了一口面包,叹了口气,“在国内,我好歹也是个装修师傅,手下管着好几个人。来了这里,倒好,跟个学徒似的,天天被包工头骂。”

“可不是嘛。” 另一个工人说,“我在国内开出租车,一个月也能挣不少钱。来了这里,考个驾照就花了好几千加元,还找不到出租车司机的工作,只能在这里干苦力。”

“我听说张姐家准备回国了。” 老李突然说。

“真的?” 我心里一动。

“嗯,昨天跟她聊天的时候听她说的。” 老李说,“她丈夫老陈在餐馆干得太累了,腰出了问题,医生说不能再干重活了。他们准备把房子卖了,回国内养老。”

我心里五味杂陈。张姐家跟我们一样,为了移民,付出了很多。现在终于下定决心回去了,不知道他们回去之后,能不能过上好日子。

下午干活的时候,我的心思一直不在工作上,总想着张姐家回国的事情。我也想回去,可我不敢想,回去之后,我们能做什么。

晚上下班回家,已经快八点了。林秀和小宇还没吃饭,一直在等我。

餐桌上摆着三菜一汤,虽然都是家常菜,却做得很精致。

“今天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林秀给我盛了一碗汤。

“工地上活多,加班了。” 我喝了一口汤,“对了,我今天听老李说,张姐家准备回国了。”

林秀手里的筷子顿了一下,抬起头看着我:“真的?他们想好了?”

“嗯,老陈腰出了问题,不能再干重活了。” 我说,“他们准备把房子卖了,回国内养老。”

林秀没说话,低头扒拉着碗里的饭,眼神里充满了向往。

小宇突然说:“爸爸,妈妈,我们也回国好不好?我想爷爷奶奶,想小明,想吃奶奶做的红烧肉。”

我和林秀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无奈。

“儿子,咱们现在不能回去。” 林秀摸了摸小宇的头,“等爸爸攒够了钱,咱们就回去。”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啊?” 小宇问。

“很快的,乖。” 林秀的声音有些哽咽。

我知道,这只是一句安慰小宇的话。攒够钱谈何容易,我们每个月的工资,除去房贷、水电费、生活费和小宇的学费,根本剩不下多少钱。想要攒够回国的钱,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

晚上躺在床上,我翻来覆去睡不着。林秀也没睡着,背对着我,肩膀微微颤抖着。

“秀,要不咱们也回去吧?” 我忍不住开口。

林秀转过身,眼泪掉了下来:“回去?咱们回去之后住哪儿?干什么?房子卖了,工作辞了,回去之后一切都要重新开始。而且,咱们花了这么多钱移民过来,就这么回去了,不是白费了吗?”

“白费就白费吧。” 我说,“总比在这里受委屈强。你看小宇,在这里天天被欺负,变得越来越内向。你再看看我们,每天干最累的活,拿最少的工资,连件新衣服都舍不得买。这样的日子,我一天也不想过了。”

“可我不甘心。” 林秀哭着说,“当初那么多人反对我们移民,我们非要坚持。现在就这么回去了,别人会怎么看我们?会说我们没本事,在国外混不下去了。”

“别人怎么看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自己过得开心。” 我说,“在国内,虽然日子平淡,但我们一家人开开心心的,比什么都强。”

林秀没说话,只是默默地流泪。

我知道,她心里也很矛盾。一方面,她受不了在这里的苦,想回去;另一方面,她又不甘心,觉得就这么回去了,太没面子了。

接下来的几天,我和林秀都没再提回国的事情,但我们心里都清楚,这个问题,迟早要面对。

周三下午,我正在工地上干活,手机突然响了。是林秀打来的。

“阿伟,你快点回来!小宇出事了!” 林秀的声音带着哭腔。

我心里一紧,扔下手里的工具,就往工地外面跑。“怎么了?小宇怎么了?”

“小宇被同学推倒了,头磕破了,流了好多血。” 林秀哭着说,“我现在带他在医院,医生说要缝针。”

“我马上就来!” 我挂了电话,拦了一辆出租车,往医院赶去。

一路上,我的心怦怦直跳,脑子里全是小宇受伤的画面。我真后悔,当初要是没移民,小宇就不会受这么多委屈,也不会出事。

到了医院,我一眼就看到了林秀和小宇。小宇坐在椅子上,头上缠着纱布,脸上还有泪痕。林秀站在旁边,眼睛红红的,正在跟医生说着什么。

“怎么样了?” 我跑过去,握住小宇的手。

“医生说要缝三针,已经处理好了。” 林秀说,“都是那些该死的本地小孩,把小宇推倒在地,头磕在了台阶上。”

我看着小宇头上的纱布,心里像刀割一样疼。“我去找他们算账!”

“别去了。” 林秀拉住我,“我已经跟老师说了,老师说会批评那些孩子的。可批评有什么用?他们还是会欺负小宇的。”

医生走了过来,递给我一张单子:“这是医药费,一共五百加元。”

我接过单子,心里一阵刺痛。五百加元,差不多是我三天的工资。在这里,连孩子受了伤,看病都要花这么多钱。

付了医药费,我带着林秀和小宇回家。路上,小宇靠在我的肩膀上,小声说:“爸爸,我真的想回中国。在这里,我每天都很害怕。”

我紧紧地抱住他,眼泪掉了下来。“好,儿子,爸爸答应你,咱们一定回中国。不管别人怎么看,不管有多难,咱们都回去。”

林秀看着我,眼里也充满了泪水,点了点头。

回到家,我把家里的存折拿了出来,算了算里面的钱。加上我这几年攒的,一共也就十几万加元。要是把房子卖了,大概能卖三十多万加元,扣除房贷,还能剩二十多万。这些钱,在国内虽然买不了太大的房子,但也足够我们一家人生活了。

“秀,咱们把房子卖了,回国吧。” 我看着林秀说。

林秀点点头,眼泪掉了下来:“好,咱们回去。在这里待了十年,我受够了。”

第二天,我就给中介打电话,让他们帮忙卖房子。中介说,现在加拿大的房地产市场不太好,房子可能卖不了太高的价格。

“没关系,只要能卖出去就行。” 我说。

接下来的日子,我们一边等待房子出售,一边收拾行李。小宇知道要回中国了,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每天都念叨着要跟小明一起玩,要吃奶奶做的红烧肉。

张姐听说我们要回国了,特意过来给我们送行。

“阿伟,林秀,真羡慕你们能回去。” 张姐说,“我家老陈的腰好点了,我们也在考虑回国的事情。在这里待了十年,还是觉得国内好。”

“是啊,还是国内好。” 林秀说,“虽然日子平淡,但踏实。”

“回去之后,好好过日子。” 张姐递给我们一个包裹,“这是我给你们带的一些加拿大的特产,回去给亲戚朋友尝尝。”

“谢谢你,张姐。” 我接过包裹,心里暖暖的。

一个月后,房子终于卖出去了。扣除房贷,我们手里有了二十多万加元。我把钱换成了人民币,存进了银行。

收拾好行李,我们一家三口坐上了回国的飞机。飞机起飞的那一刻,我看着窗外的加拿大,心里没有丝毫的留恋,只有解脱和期待。

经过十几个小时的飞行,飞机终于降落在了国内的机场。走出机场,一股熟悉的烟火气扑面而来。看着周围熟悉的街道和人群,听着熟悉的乡音,我忍不住热泪盈眶。

林秀抱着小宇,哭得像个孩子。小宇看着周围的一切,眼睛里充满了好奇和兴奋。

我们打车回到了老家。父母早就等在门口,看到我们回来了,激动得说不出话来。妈妈一把抱住林秀和小宇,眼泪掉了下来。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妈妈哽咽着说,“这些年,你们在外面受委屈了。”

“妈,我们不委屈。” 我握住妈妈的手,“现在回来了,以后再也不离开了。”

晚上,妈妈做了一桌子的家常菜,有红烧肉、糖醋鱼、炒青菜,全是我们爱吃的。小宇吃得不亦乐乎,一边吃一边说:“奶奶做的菜真好吃,比加拿大的菜好吃多了。”

一家人围坐在餐桌旁,说说笑笑,其乐融融。那一刻,我才明白,所谓的好日子,不是在国外有多风光,而是一家人开开心心地在一起,过着平淡而踏实的日子。

后来,我在国内找了一份工作,虽然工资没有以前在国企高,但我做得很开心。林秀也回到了原来的中学,继续当老师。小宇转到了原来的学校,和小明又成了同桌,每天都开开心心的,变得越来越开朗。

有一次,我在网上看到有人问移民好不好,我忍不住留言:“别再幻想移民了,我在加拿大十年,最后还是选择了回国。# 移民不是逃避现实的捷径,是把你扔进另一个更难的现实里 #。在国外,你以为的自由,其实是孤立无援;你以为的福利,其实是遥遥无期的等待;你以为的美好,其实是海市蜃楼。与其在国外受委屈,不如在国内好好过日子,珍惜眼前的一切。”

留言下面有很多人点赞和评论,有人说自己也移民了,过得很不开心,也想回国;有人说谢谢我的提醒,打消了移民的念头。

我知道,还有很多人对移民充满了幻想,觉得国外的日子比国内好。但我想告诉他们,每个国家都有自己的优点和缺点,没有所谓的完美国度。与其羡慕别人的生活,不如过好自己的日子。

这十年,我用青春和汗水换来了一个教训:# 别总想着逃离,真正能让你过得好的,不是你在哪个国家,而是你是否懂得珍惜眼前的生活 #。

希望我的故事,能给那些幻想移民的人提个醒,别再重蹈我的覆辙。

这辈子,我再也不会想着移民了,守着家人,过着平淡的日子,就是最大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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