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舒生
01
我的高中时代是非常励志的。我说励志，可能你已经想到，指的是学*成绩的一路逆袭啦。一位来自贵州穷乡僻壤的寒门弟子，在2006年考上县里第一中学后，从班上倒数到年级前几，这在尖子班尚不容易，放在普通班更是罕见。所以从高二下学期开始，我就经常被当成学校学*励志的榜样。
我确实足够努力，我认为自己不仅是当时学校最努力的学生，就是放在全县全市都是最努力的那一类。这不是自我吹嘘，我的同学和我的老师也这样看。
但当时我真的把全副心思都放在学*上吗？其实根本不是这样。
那时候努力学*一方面是为了上个好大学，一方面也是为了转移身上强烈的性欲。
在大家眼中，我是努力学*的乖乖学生，但在我心里，性欲才是最真实最压倒性的存在。
02
到高三后，我简直“身败名裂”了，原因是我在班上追了几个女生。其中有一份热恋是全校都知道的，一开始同学们都羡慕我们与H的恋情。H看起来就是淑女，我则是看起来可爱而上进的尖子生，我们在一起，大家都觉得我们是天生一对。
那时我和H是同桌，课上我们常常偷偷手拉手，以为专注讲课的老师看不见我们，后来才知道其实他们看得一清二楚。他们没有直接批评我们，但班主任找我谈话却摆出一副全都知道内幕的神情。班主任并不反对我们恋爱，只要不影响学*。她甚至鼓励我们在相爱中互帮互助，共同提升。
但是，不到一个月，这段热恋就戛然终止了。
她当时确实爱我胜过一切，所以才一到周末就毅然和我回家。试想一下，一位高中女生，一放假就往我家跑，如果不是情不自禁，怎么会做出如此“出格”的事呢？
她一到我家，简单寒暄过后，我们就在卧室独处一室了。显然，我们没少拥抱亲吻。我甚至脱光了她的衣服，手在她身上轻抚了一遍又一遍。但她就是不允许发生关系。
对于两性，我们都是白痴，但她比我还白痴。亲个嘴，她就害怕搞大肚子。我一再解释，才打消她的疑虑。
但她那时始终不愿意和我发生关系，因为在她看来，只要做一次就会怀孕。而当时怀孕，就等于是宣判高考和前途的死刑。她多次跟我承诺，高考后，一定满足我。
我其实也很害怕她怀孕，但是当我们独处一室时，我却满脑子都想的是她身体上那些神秘而销魂的部位。每次跟她拥抱亲吻，我下面就会流出洗衣液那样黏黏糊糊的东西。我憋得很难受，好像那东西只要在体内就会无限膨胀，什么都奈何不了它。
她第四次去我家那晚，在我的死乞白赖之下，她终于脱光全身，我也脱光了，我答应她不插进去，一阵过后，我忍不住了，就强行要做。我强行压在她身上，试图插进去，她则用力反抗，我又没有经验，所以我还是没得逞。那是午夜三点过，当她翻身起床，始终一言不发并执意要走时，我们的恋情就走到了尽头。
我初中时就谈过恋爱，但并没有肌肤之亲，顶多就是牵牵手，直到高中这和H一起，我才品尝到少女肌肤的温柔。
03
我对H，前期主要是柏拉图式的爱恋，从她到我家后，则逐渐转变为强烈的肉欲。
那晚以后，她再也没搭理过我。我感到无比痛苦，内心充满强烈而复杂的情感。
我一直悔不当初，可我又被强烈的肉欲俘虏。
我有强烈的肉欲是真的，爱她也是真的。
我也不得不承认，在纯洁的爱和强烈的肉欲之间，后者对我的影响更大。我渴望得到满足。如果我的欲望得不到满足，则我所有的努力都没有意义。
我觉得我对生活做了很大的牺牲，而我所求的就是情欲的满足。随便一个女生满足我，我都会感激她。我当时内心就是这种想法。
从初中开始，我就充满性幻想，如今那种满足就要实现却功亏一篑，让我更加苦恼。
这种苦恼还因为羞于启齿而加重。那时我最羡慕我的好友D，因为他不仅恋爱了，而且和女友发生了关系。他们进展得很顺利，女友没有任何反抗。而我呢？憋了那么久，一点机会都没有，还从此让H恨之入骨。
和H分手后，我内心很崩溃。一方面是感情的崩溃，另一方面则是因为肉欲无法得到满足而崩溃。那时候我完全看不到得到满足的希望，我感觉我这辈子都只能憋着生活。这种憋屈，我甚至连我最好的朋友D都无法启齿。
和H分手后，我明显是病急乱投医，我追了班上三个女生，并且都没“得逞”。大家传得沸沸扬扬，我想死的心都有了。
高考前，我有两个周没去学校上课，给班主任和家长的理由是在家更方便学*查漏补缺，实质是自己无颜在学校呆下去了。
04
那时，我的爱情，我追过的女生，都对D说过，唯独有一件事，十多年过去我都没勇气说——当然，也有没想到和事后未聊及的原因。直到两个月前，我们难得一起吃夜宵，聊起高中时的感情，我才向他和盘托出。
D自三年前结婚后就杜绝了一切暧昧，而且他还告诉我，他和老婆三分之二时间都分房睡。我很震惊：
“我知道你是正人君子，可我真没想到你这样清心寡欲，还是你有性功障碍呢？如果有，怎么又让媳妇怀孕？而且感情还那么好！——我是从高中就好色成性了，真的，我简直无法想象你竟然这样清心寡欲！”
“清心寡欲？其实也不是。我比你性早熟得多，初中我就经常自慰了，有时一天要两三次。这种事一发就不可收拾……”
他的话再次惊到我。我和D在高中就已经好友，尤其是高二后，我们经常同床共寝，关系好到他当时的女友都嫉妒，同学们甚至认为我俩是“基友”。而就是如此亲密的挚友，我竟然十六年过去才知道他那时已经“精于”手淫。我以为我对他完全是知根知底的。
如果我当时知道他会手淫，并且叫他“带我一把”，我想我就就不会把遗精当成最羞于启齿的事了。
05
我已经记不清自己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遗精的，也许初三就有了，也可能是高一上。我只记得，遗精是我高中阶段最恼火的梦魇。
我那时满脑子欲念，随便看到一个女生都会让我浮想联翩，我甚至多次幻想和我们凶巴巴的女班主任苟合。尤其是晚上上床睡觉，几乎没有一晚不想。
想得多，春梦也多；春梦多，遗精次数就越多。
当时学校早操规定，所有学生六点半必须到操场集合晨跑。而早起对我是最不友好的。我从小学开始就经常失眠，高中更是严重；即使入睡，很多时候也是浅睡状态。
早上是最好睡的时光，而在睡得最惬意的时候，必须火急火燎地起床。广播叫不醒，德育主任的哨子声就会来寝室呼啸。更糟糕的是，被叫醒后，内裤和腿根上给精液弄得黏黏糊糊。
有时候是被遗精惊醒的，这时我往往会偷偷跑去（公用的）厕所把内裤和粘在身上的精液擦掉，虽然还是湿黏黏的，但感觉舒服了很多倍。
遇上起得晚的早晨遗精就比较尴尬。我害怕任何人知道我遗精的事，所以遗精后我总是偷偷摸摸换内裤。如果确有人在或时间来不及，我就直接去跑操了。这是最最羞于启齿的事，也是最不舒服的事。
我本身爱出汗，夏天跑操后经常大汗淋漓，而你也能想到，精液已经弄湿生殖器周围，现在汗水又来搅局，真是烦死了。冬天，常常洗的内裤还没干，穿的内裤又给精液糟蹋了，就只能憋着不换洗。
有时精液味会憋几天。越憋越臭，自己掏出那东西撒尿就能闻到一大股腐化刺鼻的精液味。
我已经记不清到底遗了多少次，也不可能记准确，我当时最大的感受就是遗精的日子没完没了，并且防不胜防。我并不觉得遗精是多坏的一件事，但我确实觉得它见不得人。我可以赤条条站在其他男同学面前，但我却不敢想象我的精液会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即使只有一个同学知道我这个秘密，我都感觉自己完蛋了。
如今我当然已经释怀，但是想到它在高中两三年时间里一直在折磨我，困扰我，我就觉得有些哽咽。
没完没了且循环往复的性欲固然可怕，但更可怕的是围绕在性欲周围的那些不道德的可怖景象。
我并不想为自己过分的、病态的性欲辩解，我只是觉得，如果我在那个时候能够得到足够的性教育的话，我就不会那么痛苦了。
性欲是一种近乎本能的生理现象，可能也是淫欲的产物，但是我总觉得它还没有得到恰当的理解。只要没有伤害他人，我就不想从道德层面来看待性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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