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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读横渠:以笔为剑,续往圣之绝学

2026 08 09 22:38:45


2025年11月15日早8点06分,宁夏银川的晨光刚漫过书桌,摊开邸利平《横渠经学理窟注译集解》时,仍被书名透出的厚重感压得微滞——单是“经学理窟”四字,便似隔着千年雾霭。强静下心啃完10页前言,却忽觉豁然:那些看似艰涩的字句里,藏着宋儒最滚烫的文化心跳。


张载,字子厚,世称横渠先生,与周敦颐、邵雍、程颢、程颐并称“北宋五子”,关学学派创始人,更是写下“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的精神巨擘。这“横渠四句”,自北宋以来便如北斗高悬,照亮华夏士人的心路。而《经学理窟》恰是他讲学语录的辑录,字字皆是“俯而续,仰而思”的心血结晶,据《宋史·张载传》记载,其著作“博涉群书,尤留心于《易》”,终成宋代理学的重要基石。


《易经》“穷理尽性”,《论语》“仁者爱人”,《孟子》“浩然之气”……十三经及诸子经典,浓缩了三千年华夏民族的处世智慧与人性洞察。可如今,多少人将《老子》《阳明心学》束之书架当摆设,或将成套经典压在办公桌充门面?我亦曾如此:古文拗口如嚼蜡,语意精短似藏谜,初读时竟如老虎吃天——明明知道这些是文化根脉,却无从下口;明明觉得与现世相关,却又似隔万水千山,丢之不忍,读之难进。


实则,华夏经典从不是博物馆里的陈列品,而是华山之巅的兵器库:《孙子兵法》的谋略、《中庸》的中庸之道、《诗经》的人文情怀,无不是历经千年淬炼的“绝世兵器”。只是这兵器太过古老,若没有“心经密诀”——即贴合时代的注解与转化,握在现代人手中,难免沦为“无用之器”,束之高阁便成了无奈的选择。


幸而,中国人的创造力从未断绝。从汉代郑玄为《诗经》作笺,到宋代朱熹注《四书》,再到清代王引之撰《经义述闻》,两千多年来,无数学者为经典“传、注、释、考、证”,仅《论语》的注本便逾三千种,据《中国古籍总目》统计,现存经学注解文献超十万部,真正让“死经典”活成了“活文化”。可问题也随之而来:不同时代、不同学者的解读迥然有别,甚至有注译偏离本义、义理不通,正如清代学者戴震所言“经之至者,道也;所以明道者,其词也;所以成词者,字也。由字以通其词,由词以通其道”,若解读失真,便是对文化根脉的辜负。


新时代的我们,该如何“为往圣继绝学”?张载早已给出答案。《张子语录》记载,他“终日危坐一室,左右简编,俯而续,仰而思,有得则识之,或中夜起坐,取烛以书”,更坦言“改得一字即是进得一字”。这便是秘诀:不是将经典奉若神明,而是以笔为剑,对十三经、诸子著作乃至当代大儒典籍,大胆“解、笺、注、考、疑”,哪怕“乱批胡改”,亦是与先贤对话的过程。正如他所言:“读经譬之寿延之株,根本枝叶,莫不悉备,充荣之者,其在人功而已”——经典的生命力,终究要靠后人的“人功”滋养。


开卷有益,经不可不学;学不可已,传不可不续。当我们以批注为桥,让千年经典与现世接轨,便如练就十八般武艺,日久天成,落笔处自会有宗师风范。


早九点三十一分,合上书页,晨光已铺满窗台。上山论剑需先内功扎实,回家读书更要心无旁骛——往圣之学,从来不是束之高阁的摆设,而是融入血脉的传承。洗漱罢,奔赴新的征程,而书桌案头的经典,早已成为心中最坚定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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