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毕业在即,22岁的市场营销专业学生黎虹加入了找工作大军。她面试了许多工作,做过投资顾问、销售代表的实*生。令同学和家人都没想到的是,她最后竟选择了一个“卖肉”的企业。作为本科生出现在“屠夫学校”里,还是令很多教官老师刮目相看,“明明可以靠脸、靠学历吃饭”,却最终学起卖猪肉。

和黎虹一样,在“猪肉”企业的面试会上,不少女生都被留到了最后环节,但是因为各种原因,这四位女生都选择离开。王洁(左二)在毕业季选择从江西到广州求职,她也被留到了最后,但在开始“屠夫”培训不多久,还是选择了退出。

受聘后,黎虹作为应届毕业生,被送到广州白云区钟落潭镇一家户外拓展基地。在这里,常年进驻着“屠夫学校”,培训的其中一个环节就是“猪肉分割”。每天,“屠夫”的培训都在凌晨两点半开始,直到五点半。为了能多睡一下,黎虹跟其他女生都会洗澡后穿着迷彩服睡觉。

培训课程全天都安排满满当当,半夜又还要爬起来分猪肉。穿着迷彩服就爬起来的女生,还是不忘分猪肉前擦擦脸,照照镜子。

第一天集合,在晚饭后的二十分钟,教官严苛的训话,让这批大学生屠夫一下子回到了军训时期。

在屠夫学校里,无论你以后是开肉档,还是做管理岗,“分猪肉”几乎是必备技能。等待黎虹的是要学“前排、颈骨、小猪展、扇骨、梅头肉、苹果肉、水晶肉”等,总共细分为近50个部位的不同分割顺序和方法。第一天看到猪肉分割,学员们似乎都能很快的进入状态。

每天凌晨两点,生猪在宰杀后直接送来,一头猪分成两半,黎虹和其他学员需要在两点半出现在案板前,夜黑风高,各种刀具,以及等待分割的猪,这样的场景多少让女生有些胆怯。所以开训之后,陆续有大学生放弃了,但黎虹坚持了下来。目前,国内尚无专业的猪肉分割职业,一个好的分割师可以拿到八千左右的月薪。但事实上,猪肉分割在国外发达国家,已是一个技术工种。

完成了猪肉分割后,最后一步也是最考验耐心的是夹猪毛。女生纤细的手与猪手相握。熟练工完成半头猪的分割过程都不过半小时,而夹猪毛可能就要花费十来分钟。把猪手夹干净,也是为了卖相好。

学员们仔细记着分猪肉的过程,数十个部位名字,先后顺序等,都有是一套学问。在分猪肉的工作里,刀功是需要不断提升的,在市场经济中,老学员会说,砍一根骨头,一刀完成才最漂亮,如果要分几下去砍,每次部位不精准,会产生更多的损耗。“卖猪肉”的北大生曾说,一个好的分割师,一头猪下来可以多卖100元。

香煎五花肉,这是学员们最轻松的作业。凌晨亲手分的猪肉,在上午的课堂上终于可以进到自己肚子。锅里只放八角花椒等香料,然后将片好的五花肉放入锅中,既是犒劳自己,更是要让屠夫们知道自己产品的味道。

“砧板一响,黄金万两”,喊着整齐的口号,黎虹跟其他男学员一样,练*踮砖、砍木棍。在亲手分猪肉之前,刀功的练*是基本功。学员们本安排在操场,操起大刀砍木头,周而复始地训练。黎虹的同学练*砍木头,一不小心刀卡在了木头里。黎虹自以为力气满满,过来帮忙。

除了砍木头,另一项基本练*就是掂砖头。男女一样,一边喊着口号一边重复举起砖头,只为了下刀快准狠。黎虹在队伍里悄悄拿手机当镜子照照,小小偷个懒。

军事化的管理,这是屠夫学校的特有文化。吃饭之前,唱歌,挪动凳子,动筷子,全部都要听口号统一进行。

砍骨刀,分割刀,夹毛刀,磨刀棒,挂钩,这是黎虹和其它大学生们对自己职业的选择。

在屠夫学校,所有学员必须穿迷彩服,每人两套,轮流换洗。黎虹在晚上洗完澡之后,偷偷换上自己喜欢的背带裤白衬衣,找找大学时候的感觉。自从她选择进了这个行业,她的家人都非常的不同意,家人们都说“一个女孩子,还是大学生怎么会想着去卖猪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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