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十一点的写字楼，林晓萱揉了揉酸痛的颈椎。窗外突然电闪雷鸣，暴雨倾盆而下。她望着手机打车软件上显示的"等待87人"，叹了口气。
转角处的24小时咖啡厅亮着温暖的灯光。她冲进雨里，五十米的路程让她浑身湿透。推开玻璃门时，发梢的水珠滴落在驼色大衣上，晕开深色的痕迹。
"需要纸巾吗？"
邻座的男人递来一包未拆封的纸巾。他的手指修长，虎口处有道浅浅的疤痕。桌上摊开的摄影集露出黑白城市街景的一角。
"谢谢。"林晓萱接过纸巾，注意到他右肩被雨水打湿了一片。那把黑色长柄伞斜靠在桌边，伞尖汇聚的水珠在地面形成小小的水洼。
雨势稍缓时，他主动提出送她一程。枫林公寓到阳光花园不过三百米距离，两人共撑一把伞。雨水在伞面上敲打出细密的节奏，他的脚步不自觉地配合着她的步调。
"韩辰，自由摄影师。"
"林晓萱，广告文案。"
分别时他递来名片，铜版纸印着简约的衬线字体。她想起上个月在行业杂志上看过他的专访，那组获得国际奖项的都市人文摄影令人印象深刻。
七天后，在广告行业春季酒会上，香槟塔折射着水晶吊灯的光芒。林晓萱正与同事讨论新季度的传播策略，忽然在人群中捕捉到熟悉的身影。韩辰穿着深蓝色衬衫，袖口卷起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正专注地听某位媒体人讲话。
"你认识韩辰？"同事顺着她的目光望去，"他前女友是莫芊芊，那个画廊主理人。"
林晓萱尚未回应，韩辰已经朝她走来。他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笑意。"真巧。"他的声音在嘈杂的酒会上格外清晰，"下周三我在外滩办摄影展，有空来看看吗？"
同事在她耳边轻笑："经典开场白。"温热的气息带着香槟的微醺，"男人心动时总爱说这三句话——'有空一起吃饭吗'、'没想好为什么就想找你'、'昨晚做梦又梦见你了'。"
林晓萱接过烫金邀请函，纸张边缘有些锋利。韩辰的指尖在递出时不经意擦过她的手背，带着相机快门按钮般的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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