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班路上刷着手机,一条帖子突然撞进眼帘——“喜欢的人有女朋友,该去追吗?”
底下一条高赞评论看得我浑身发冷:“当然要!五年前我搬家,邻居是个高智商帅哥,当时他有女朋友。我先跟他俩处成朋友,再设计污蔑他女友欺负我,扮柔弱博同情,他俩很快就有了隔阂。后来他们天天吵架,有次他找我诉苦,我主动吻了他,他当场就失控了——而那天晚上,他前女友还在为落榜伤心呢。现在他成了上市公司合伙人,我们马上结婚,幸好当初我主动,不然哪有现在的好日子?”
评论末尾,她还带着炫耀的恶意:“至于他前女友,没考上大学,这辈子估计也就烂在泥塘里了。”
我猛地停住脚步,指尖冰凉——我就是她口中那个“烂在泥塘里”的前女友。
第一反应是赶紧退出帖子,那些被刻意尘封的过往,差点被这寥寥数语掀翻。可目光落在评论区的头像上时,我却动弹不得——那是方知夏和温时安的第一张合照,还是当年温时安生日,我亲手为他们拍的。
我鬼使神差地往下翻,评论区吵成一片。有人骂方知夏不知廉耻当小三,也有人替她叫好:“这才是大女主!早早绑定潜力股跨越阶级,想过好日子没毛病”“就算没她,他俩也未必能走到最后,没做错什么”。
风突然刮得猛烈,我没站稳,手里打包的晚饭“啪”地摔进泥泞的水坑。弯腰把脏掉的三明治扔进垃圾桶时,鼻尖泛酸——原来已经过去五年了,是我和温时安分手的第五年,也是我彻底放下他的第三年。那些曾经撕心裂肺的痛苦,早已随着手腕上的伤疤愈合,散在了时光里。
回到家,我整理着桌上散落的画稿。方知夏说得没错,我最终没能考上大学,也没有所谓的“跨越阶级”的机会。可我靠着手里的画笔,这些年也硬生生撑起了自己的生活。
把画稿塞进柜子时,一封尘封的信掉了出来。信封上“沈棠亲启”四个大字苍劲有力,是温时安的笔迹。信的末尾,他写着“我会给你我拥有的一切”,可当年,我却因为他,失去了所有。
记忆突然被拉回年少时光。
我和温时安是青梅竹马,住在同一个小区。他小时候家境优渥,后来爸爸生意越做越大,回家的次数越来越少,他总爱往我家跑,说我家才像个真正的家。六岁那年,他爸爸出轨,妈妈一夜之间砸碎了家里所有东西,也砸碎了对他的爱。离婚时,他像个皮球被父母踢来踢去,最后是我爸妈心疼他,把他当亲儿子一样养大。
从此,我们形影不离。他成绩优异、长相帅气,是人群中的焦点;而我相貌普通、成绩平平,唯一的闪光点就是画画有天赋。可那时候的我从不觉得自卑,因为温时安说,是我们一家人给了他温暖,我是他灰暗世界里唯一的光。
高一那年晚自*后,我们在偏僻小巷遇到了他破产后发疯的爸爸。那个男人满身酒气,非要拽走温时安,是我颤抖着挡在他身前,硬生生把人赶走。那天晚上,温时安紧紧抱着我,说这辈子只会爱我一个人。
高中三年,温时安越来越优秀,身边追求者不断,可他总笑着捏我的鼻子说:“傻瓜,我怎么会离开你?你和叔叔阿姨的恩情,我一辈子都还不清。”
我以为我们会一直这样幸福下去,直到方知夏的出现。
那个炎热的夏天,我在温时安家写作业,敲门声突然响起。门口站着个梳着麻花辫的女孩,阳光明媚,嗓音轻快:“我是刚搬来的新邻居,叫方知夏,以后请多关照呀!”她的笑容像夏日清风,可我心里却莫名升起一丝不安——或许是她太过漂亮,或许是她看温时安的眼神里,藏着毫不掩饰的渴望。
第二天我才知道,方知夏不仅成了温时安的邻居,还转来了我们班。月考后老师刚表扬我语文考了全班第一,她就出现在教室门口,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哇,这美女是谁?”“肯定是转学生,之前从没见过!”没人再在意我的成绩,所有人都在议论她。
更让我没想到的是,选同桌时,方知夏径直走向我:“小棠,这个班我只认识你,以后你多帮帮我呀!我知道你和时安关系好,以后能不能带我一起玩?”她笑得真诚,我找不到拒绝的理由。
从那天起,我和温时安之间,多了一个无法忽视的第三个人。我在班里没什么朋友,而方知夏的到来,让所有人都觉得,她和温时安才是天生一对。“班花配班草,沈棠总插在中间算什么?”“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罢了”,这样的议论声,渐渐在班里传开。
我傻乎乎地把方知夏当成好朋友,还问她自己是不是真的配不上温时安。她笑着安慰我:“怎么会呢?虽然你长得不漂亮,但时安又不看重这些。对了,周末时安想约你去游乐园,他不好意思说,让我转告你,可别忘啦!”
那是我和温时安第一次正式约会,我特意提前放学,冒着大雨跑了很远的商场,给他买了一条领带。约会当天,我穿了新买的鹅黄色连衣裙,把一直扎着的马尾放了下来,在游乐园门口从下午等到天黑,却始终没等到温时安,发出去的消息也石沉大海。
天黑路滑,我摔在泥地里,裙子沾满污泥,那条精心挑选的领带也飞了出去。我狼狈地赶到温时安家,推开门却看到方知夏躺在他的床上,而温时安正给她冲感冒药。
“你怎么现在才来?去哪儿了?”他看到我,没有丝毫歉意,反而满是责备,“知夏昨天淋了雨,今天一早发烧晕倒了,要不是我住在隔壁,后果不堪设想!”
方知夏眼眶红红地看着我,哽咽道:“小棠,我知道你昨天有急事,可你也不该把我的伞拿走啊。我爸妈出差了,家里没有感冒药,给你发消息你也不回,还把我拉黑了……还好我撑着来找时安,不然真不知道该怎么办。”她抹着眼泪,“我刚转学来,一直把你当最好的朋友,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温时安伸手擦掉她的眼泪,打断她:“够了,别说了。”
我愣在原地,手里紧紧攥着那条脏了的领带,想解释我没有拉黑她,也没有拿她的伞,可温时安连看都没看我一眼,只把水杯递给了方知夏。
那一刻,我像个彻头彻尾的外人。
从那以后,我们爆发了第一次冷战。开学后我换了座位,不再和方知夏同桌,可班里的议论声却越来越难听。方知夏到处说我因为嫉妒针对她,把自己塑造成受害者,而温时安,也再也没有给过我一个眼神。
十几岁的我,哪里承受得住这样的委屈和孤立。晚自*放学后,我拦住温时安,把所有的委屈都告诉了他,可当我说到方知夏骗我去游乐园、还诬陷我时,他却皱起了眉头。
“沈棠,你为什么对她有这么大的敌意?”他不耐烦地打断我,“知夏不是你想的那种人,她单纯又善良,不懂你这些勾心斗角。自从认识她,我才发现你这么善妒,就因为她漂亮,你就要这样诬陷她吗?”
“那天她烧得那么厉害,你走后还一直在说是不是自己说错了话,让你误会了。”他看着我,眼神里满是失望,“认识你这么多年,你第一次让我觉得恶心——是不是自己平平无奇,就见不得别人好?”
那些话像刀子一样扎进我的心。我不敢相信,这个我拼尽全力保护、陪伴了十几年的人,会这样对我。他伸手想拉我,我却转身就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哭了一整夜。
整个高三下学期,我再也没有和温时安说过一句话。我埋头学*,只想赶紧逃离这个让我窒息的地方。高考结束后,温时安却抱着一束茉莉来找我。
“棠棠,之前是我说得太过分了,你原谅我好不好?”他把花递给我,“送你茉莉,劝君莫离。我不想和你分开,以后我一定事事以你为重,再也不会因为别人伤害你。”
我终究还是心软了。我们约定好一起去京市,他填报了清北,我报了当地的美术学院。填志愿时,我全程和他在一起,却忘了把账号从他的电脑里退出。
直到收到落榜通知,我才发现,我的志愿被人篡改了——所有保底的学校,都被换成了我分数远远不够的名校,我彻底滑档了。
能做到这一切的,只有方知夏——她的志愿,也是在温时安家填的。
我发疯似的找到方知夏,当着温时安的面给了她一巴掌。可温时安却死死拉住我,质问我是不是有妄想症,自己没考上大学,反而来怪别人。他忘了,我的志愿是和他一起填的,我怎么可能自毁前途?
我指着方知夏大骂,他却护在她身前,说我是个疯子。最后,他带着方知夏转身就走,留我一个人在原地崩溃。
后来我才知道,那天方知夏向温时安表白了,而他没有拒绝。
第二天,我收到了方知夏发来的录音。录音里,她啜泣着问:“时安,我真的没有篡改她的志愿,你会相信我对不对?”温时安的声音温柔又肯定:“我当然相信你。”紧接着,就是方知夏的表白和温时安的默许。
那段录音,成了压垮我的最后一根稻草。我尖叫着扔掉手机,哭得撕心裂肺。
我想过复读,想重新开始,可命运却给了我又一重打击。妈妈因为我落榜的事整日心神不宁,四处奔波想为我讨个说法,却在一次出门时,被一辆超速行驶的轿车撞成了重伤。
医生说,她醒来的概率微乎其微。
那段日子,我活得像行尸走肉。最绝望的时候,我割开了自己的手腕,想结束这痛苦的一生。可当我醒来,看到的是爸爸一夜白头的憔悴脸庞,我才明白,我不能倒下。
那天过后,我删除了温时安和方知夏的所有联系方式。温时安考上了清华,方知夏也去了京市的一所大学,他们如愿以偿地走到了一起,而我,为了支付妈妈的医药费,放弃了复读,拿起了画笔,开始靠接插画订单谋生。
日子很苦,但我一步一步熬了过来。如今五年过去,我有了自己的工作室,虽然不算大富大贵,但也安稳自在。
整理完画稿,手机突然响了。是上周订购我画作的买家,我接起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无比熟悉的声音,时隔五年,依旧让我心头一震。
“你好,我是来取画的,现在已经在你工作室门口了。”
温时安的声音,清晰地从听筒里传来。抖音首页搜小程序[黑岩故事会],输入[615436]看全文。
版权声明:本文转载于今日头条,版权归作者所有,如果侵权,请联系本站编辑删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