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赵赵

编辑|赵赵

11月7日下午，日本众议院预算委员会会议现场。

中国控制着全球70%的稀土产量，更关键的是掌握了80%的冶炼分离产能。

一句涉台言论，引发一场经济博弈。这背后究竟发生了什么？

一场蓄谋已久的政治豪赌

高市早苗不是第一次说出惊人之语。2014年，作为自民党政策调查会长，她频繁参拜靖国神社。2022年，面对外界质疑南京大屠杀，她拒绝明确表态。今年竞选自民党总裁期间，多次渲染"中国威胁论"。

10月21日，高市早苗成为日本战后首位女性首相。这次胜利来得艰难——自民党失去了议会多数席位，不得不与极右翼政党维新会组成联合政权。

联合执政意味着妥协。维新会的政治主张更加激进：修改和平宪法、放弃"无核三原则"、强化对华强硬立场。高市需要巩固保守派基本盘，还要转移民众对通胀、政治献金丑闻等国内问题的注意力。

11月7日的国会答辩，给了她一个机会。

"存亡危机事态"这个概念，源自2015年安倍晋三强推的《和平安全法制》。当时法案在国会引发激烈争议，数万民众在国会外抗议。安倍政府强行通过后，日本和平宪法第九条"不承认国家交战权"的条款，实质上被架空。

历届日本首相在回应这个问题时，通常采取模糊策略，只说"根据事态发展适时判断"，从不举具体例子。麻生太郎2023年窜访台湾时鼓动"做好战争准备"，也没明确说日本会采取什么行动。

高市早苗直接捅破了这层窗户纸。她在国会明确表示："如果中国对台湾动用武力，我认为那将属于'存亡危机事态'。"这句话包含三层意思：第一，把台湾划到"他国"范围；第二，将中国内政问题定义为日本安全威胁；第三，暗示日本可能动武。

立宪民主党议员冈田克也当场追问："这会把非常广泛的裁量权交给政府，我对此表示担忧。"

会议结束后，日本前首相鸠山由纪夫第一时间在社交媒体发文批评："这是在煽动危机，为强化军备寻找辩护理由。台湾问题完全属于中国内政，日本不应干涉。"

刚卸任的石破茂也公开质疑："历届政府从未作过如此限定，这种说法无助于提升威慑力。"

舆论哗然，高市早苗反而更加强硬。11月10日在国会答辩中，她坚称有关言论"符合日本政府看法，无意撤回或取消"。

中国的反应迅速而强烈。11月13日，外交部副部长孙卫东召见日本驻华大使金杉宪治，提出严正交涉："高市的涉台言论极其错误、极为危险，粗暴干涉中国内政，14亿中国人民对此绝不答应！"

外交部发言人连发三问："日方***有关言论到底想向'台独'势力发出何种信号？是否企图挑战中方核心利益、阻挠中国统一大业？日方究竟想把中日关系引向何方？"

高市早苗没有退让。11月24日，日本常驻联合国代表致函联合国秘书长，继续为高市辩护。中国随即向联合国秘书长致函阐明严正立场。

外交战升级的同时，经济反制措施也在酝酿。

连环组合拳

11月14日，中国外交部和驻日本使领馆发布安全提醒："郑重提醒中国公民近期避免前往日本。"

这份提醒给出了两个理由：一是日本社会治安不靖，针对中国公民违法犯罪案件多发；二是日本***公然发表涉台露骨挑衅言论，严重恶化中日人员交流氛围。

第二天，国航、南航、东航三家航空公司发布通知：11月15日12:00前购买的涉日航线客票，航班起飞日期在12月31日之前的，可以免费退改。

截至11月底，144万个赴日行程被取消了约30%。日本旅游业协会估算，仅旅游一项，损失可能达到数千亿日元。东京成田机场的免税店里，中国游客明显减少。

11月19日，中国通过外交途径通报日本，暂停进口日本水产品。外交部发言人毛宁在记者会上证实这一消息，给出的理由是"尚未收到日方关于福岛核电站处理水检测的技术资料"。

毛宁随后补充了关键一句："近期由于日本首相高市早苗倒行逆施，在台湾等重大问题上的错误言论引起中国民众强烈公愤。当前形势下，即使日本水产品向中国出口，也不会有市场。"

11月初刚有首批北海道扇贝抵达中国，恢复进口的成果维持不到一个月就付诸东流。共同社报道，同一天恢复日本牛肉对华出口的政府间磋商也被中止。

《环球时报》援引数据分析，水产出口继续暂停，日本对中国内地和香港的出口合计损失可能超过1100亿日元。

文化产业也受到波及。几部原定在中国上映的日本电影被撤档，日本艺人在华演出活动接连取消。

日本经济界开始紧张：中国会不会动用"稀土牌"？这个担忧很快成为现实。

12月7日，《读卖新闻》援引"多位日本政府官员"消息报道：中国对日本企业的稀土出口审批流程出现延误。一名日本政府官员承认："重要矿产包括稀土的出口程序确实有所延误。"

12月9日，中国外交部发言人郭嘉昆在记者会上回应："中方主管部门已经多次介绍稀土相关物项出口管制的工作情况，中方正在依法依规处理有关问题。"这个回答很微妙——既没有明确承认是反制措施，也没有否认。日本企业立刻感受到压力。信越化学工业株式会社的采购经理对媒体表示："我们的库存只够维持两到三个月。如果供应持续受限，必须考虑调整生产计划。"

铃木汽车今年5月曾因零部件短缺，暂停Swift混动版生产。丰田、本田等汽车企业开始制定应急预案，考虑将生产线转移到能够保证稀土供应的地区。

稀土为什么这么重要？中国控制着全球70%的稀土产量，更关键的是掌握了80%的冶炼分离产能。日本可以从澳大利亚、越南等国购买稀土原矿，将这些原矿提纯为可用的高纯度稀土氧化物，成本是中国的三倍以上，产品纯度难以达到中国水平。

对日本来说，重稀土元素的依赖度更高。制造永磁电机必需的镝和铽，日本对中国的依存度几乎达到100%。

11月27日，中国国防部发言人蒋斌表态："解放军有强大的能力、可靠的手段打败一切来犯之敌，日方胆敢越雷池半步给自己招事惹事，必将付出惨痛代价。"

军事专家宋忠平接受《环球时报》采访时说："日本要清楚一点，东海不是很宽。如果日本果真介入台海冲突，与那国岛将成为首批优先被打击的目标。"

中方资深外交官、前驻日大使王毅发表讲话，措辞既严厉又克制。王毅讲了五句关键的话：

今年是抗战胜利80周年，把台湾归还中国是日本"作为战败国必须持续遵守的国际义务"。高市早苗公然违背《联合国宪章》，作为二战战败国的现职***，对战胜国威胁使用武力。当前中日关系面临的局面完全是由日本首相高市早苗错误涉台言论引起。

王毅警告："如果日方一意孤行、一错再错，一切主张正义的国家和人民，都有权利对日本的历史罪行进行再清算。"

俄罗斯外交部发言人扎哈罗娃随即表态支持中国立场："高市的言论极为危险，日本应深刻反思历史。"韩国、越南、印度尼西亚等国的学者也纷纷批评高市早苗"亵渎历史正义"。

11月21日晚，约1700名日本民众在首相官邸前举行抗议活动，高喊"停止煽动战争""立即撤回发言"。日本中国友好协会会长井上久士发表声明："高市早苗的言论是将日本拖入战争的危险发言。"

在巨大的压力下，高市早苗依然不为所动。日本外相茂木敏充表示，高市早苗的发言"没有违反国际法"，没有必要收回。这场博弈进入僵持阶段。

日本骑虎难下

2010年钓鱼岛撞船事件后的稀土危机，给日本留下深刻教训。那次危机促使日本启动"稀土自主计划"，在澳大利亚、越南等国投资开矿，建立国家储备。15年过去，日本对华稀土依赖度不降反升。

问题出在产业链的中游环节。开采稀土原矿相对容易，冶炼分离才是核心技术。这个过程需要大量化学试剂，产生严重环境污染。发达国家出于环保考虑，不愿意建设冶炼厂。中国在过去几十年承担了这个"脏活累活"，也掌握了定价权。

2025年4月起，中国商务部开始实施新的稀土出口管制措施，要求对钐、钆等七类中重稀土物项进行许可证审批。10月，管制措施进一步扩大，涵盖稀土开采、冶炼、分离技术出口，甚至境外使用中国技术的产品也需要审批。

12月1日起，《稀土出口管制决定》部分条款正式生效。这套新规的核心是：从源头到技术，全链条管控。

日本企业试图绕过中国，通过越南等第三方国家进行稀土再出口，实际上还是间接依赖中国。12月5日，日本政府宣布2026年1月在南鸟岛海域启动稀土勘探，派遣自卫队进行护航。

美国驻日本大使在社交媒体表态支持日本，美国政府高层却保持沉默。原因很简单——美国刚在韩国峰会与中国达成贸易共识，不愿因稀土问题引发新摩擦。美国自己也面临同样困境，唯一的大型稀土矿芒廷帕斯，开采出的精矿仍需运往中国进行加工。

日本经济界的焦虑非常具体。有报告指出，如果来自中国的稀土供应持续收紧，工业机器人产量可能骤降超过60%，电动汽车生产线可能在三个月内面临停滞。

中国此次采取的措施并非"禁运"，官方表述是"依法依规处理"。这种做法既达到施压效果，又避免过激反应。彭博社分析认为，中国大概率不会全面禁止稀土对日出口，而是通过拖延文件、放慢审批等方式进行。

中国手里还有更多牌可以打。扩大对日本商品的限制范围，对在华日企施压，加强监管调查。到目前为止，中国的反制措施力度有所拿捏，既确保让日本感受到切实影响，又避免过激行为引发国际连锁反应。

日本方面的处境越来越尴尬。政治上，高市早苗联合极右翼维新会执政，骑虎难下。撤回言论意味着政治失败，坚持立场又要承受经济代价。

经济上，2024年中日贸易总额3083亿美元，相互依存度很高。日本商工会议所一名负责人私下表示："政治家的一句话，让我们的生意越来越难做。"

外交上，日本陷入孤立。美国不愿明确站队，欧洲对稀土供应表示担忧，东南亚国家保持观望。俄罗斯、韩国明确批评日本立场。

12月11日，中国外交部和驻日使领馆再次发布提醒："再次提醒中国公民近期避免前往日本。"短短不到一个月，两次发布同样内容的警告，这种情况极为罕见。

日本内阁官房长官林芳正在记者会上回应："我们正在通过外交渠道与中方沟通。"这句话说得很谨慎，没有提"撤回言论"，也没有说"坚持立场"。

中国外交部发言人的回应很简单："当前中日关系面临的局面完全是由日本首相高市早苗错误涉台言论引起，日方应恪守对华政治承诺，收回错误言论，以实际行动反思纠错。"

高市早苗的政治豪赌，严重误判了两大关键因素：一是中国维护一个中国原则的坚定决心，二是日本必将承受的反噬后果。

日本在台湾的殖民统治长达数十年，根本没有资格对台湾指手画脚。所谓"存亡危机事态"之说，危险地复制了战前扩张主义的辩护逻辑。历史上，日本多次以所谓"存亡危机"为借口发动对外侵略。1931年九一八事变，日本关东军就是以"行使自卫权"为由悍然制造事端，挑起侵华战争。

王毅的警告值得玩味："一切主张正义的国家和人民，都有权利对日本的历史罪行进行再清算。"这句话的潜台词是：日本的战争责任问题，远未彻底解决。

稀土审批延迟还会持续多久？日本制造业能否找到替代方案？中国会不会打出更多反制措施？

这些问题的答案，取决于高市早苗的选择。撤回言论，承认错误，重新回到中日四个政治文件的轨道上来，这是缓和紧张局势的唯一出路。继续强硬到底，日本将付出更大代价。

2010年那场稀土危机，最终以日本妥协收场。15年后的今天，中国的产业链地位更加巩固，手里的牌更多。一名丰田高管私下感叹："政治家过嘴瘾，企业家买单。这笔账，不知道要算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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