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真没想到，亲哥亲嫂能当着全家族的面，指着我的鼻子说我冷血！
01
周五傍晚的霞光刚漫过阳台护栏，我家防盗门就被拍得 “砰砰” 响。我正端着刚炒好的辣子鸡往餐桌上放，油星子溅在手腕上，疼得我嘶了一声。
“来了来了！” 我甩着手上的水跑去开门，门外站着我哥李建国，我嫂王秀兰，还有我那刚考上重点高中的侄子李磊。三个人手里都提着东西，我哥拎着两箱牛奶，我嫂挎着个布袋子，里面隐约露着几串香蕉，李磊背着个印着篮球明星的双肩包，头埋得低低的，脚尖蹭着我家门口的地垫。
“快进来快进来，刚炒好的菜，正好一起吃。” 我侧身让他们进来，目光扫过李磊的书包 —— 那包还是去年我给他买的生日礼物，当时他抱着我的胳膊说 “小姑最好了”，现在却连看都不看我一眼。
我爱人张建军从书房走出来，手里还拿着计算器，看见他们立刻笑了：“建国哥，秀兰嫂子，快坐。我这刚算完这个月的账，正好开饭。”
王秀兰把布袋子往餐桌上一放，伸手就去揭我盖在菜上的盘子，抽着鼻子说：“还是弟妹手艺好，闻着就香。不像我，天天围着灶台转，炒出来的菜还是没味道。” 她的声音尖利，带着点刻意的讨好，我早就*惯了。
李建国往餐椅上一坐，掏出烟盒想抽，被我眼疾手快地按住：“哥，建军不抽烟，孩子也在这儿，忍忍。” 他悻悻地把烟塞回去，清了清嗓子，看了眼王秀兰。
王秀兰立刻接话，手搭在李磊的肩膀上，把他的头往上抬了抬：“小磊啊，跟你小姑说，你考上哪所高中了？”
李磊抿着嘴，声音小小的：“市一中。”
“听见没？市一中！” 王秀兰拍着桌子，音量拔高了不少，“咱老李家祖坟冒青烟了！全市就招那么点人，我家小磊就考上了！”
我笑着点头：“是厉害，小磊从小就聪明。市一中离你们家是远点，来回得一个多小时吧？”
这话正好说到王秀兰心坎里，她立刻皱起眉头，摆出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可不是嘛！我跟你哥算过了，早上六点就得起床赶公交，晚上放学回来都快八点了，孩子哪有精力学*？再说了，我跟你哥最近忙得脚不沾地，他那个工地天天加班，我呢，刚找了个超市收银员的活儿，早班晚班倒，根本没法管小磊的饭。”
我夹了块辣子鸡放进嘴里，没接话。我知道，重头戏要来了。
张建军给我哥倒了杯茶：“建国哥，那你们是想在学校附近租个房子？”
“租房子？” 王秀兰眼睛一瞪，“那得多少钱啊！一个月房租最少两千，还不算水电燃气，我跟你哥那点工资，除去生活费根本不够。” 她话锋一转，看向我，脸上堆起笑：“弟妹，你看啊，你们家离市一中步行才十分钟，小区环境又好，屋里还空着一间客房。我跟你哥商量着，能不能让小磊住到你们家来？”
李磊这时候抬起头，怯生生地看了我一眼：“小姑，我会很乖的，不吵你们。”
我哥也跟着开口：“小妹，哥知道这有点麻烦你。可小磊是咱老李家的希望，考上个重点高中不容易，咱得给他创造好条件。你放心，等他高考完，立马搬回去。”
我放下筷子，看向张建军。他冲我使了个眼色，意思是让我自己拿主意。我不是不愿意帮衬，只是李磊这孩子，我太了解了。去年暑假在我家住了半个月，把客房造得跟猪窝似的，脏衣服扔得满地都是，晚上打游戏打到凌晨，键盘敲得 “噼啪” 响，我跟张建军愣是没睡好一天。我跟我哥提过一次，他当时满不在乎地说：“男孩子嘛，都这样，长大了就好了。”
“哥，嫂，小磊住过来我不反对。” 我顿了顿，看着他们瞬间亮起来的眼睛，继续说，“但我有几个要求，得跟你们说清楚，咱们丑话说在前面，省得以后有矛盾。”
王秀兰脸上的笑僵了一下，随即又恢复自然：“你说你说，都是一家人，有啥要求尽管提。”
“第一，作息得规律。” 我掰着手指头数，“市一中晚上十点下晚自*，小磊回来后最多再学一个小时，十一点必须熄灯睡觉。不能打游戏，不能熬夜，影响我们休息也影响他第二天上课。”
李磊皱了皱眉，刚想说话，被王秀兰用眼神制止了。
“第二，讲究卫生。” 我看了眼李磊的书包带，上面沾着不少灰尘，“自己的房间自己收拾，脏衣服要及时洗，不能堆在屋里。饭前便后要洗手，吃完的碗筷自己拿到厨房，不能像在自己家那样甩甩手就走。”
我哥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没说话。
“第三，学*上得自觉。” 我语气加重了些，“我们可以管他的吃住，但学*上的事，得他自己上心。每天的作业要按时完成，周末可以放松半天，但不能出去疯玩。月考、期中考的成绩得跟我们说一声，要是退步了，得分析原因，我们一起帮他想办法。”
王秀兰的脸色有点不好看了：“弟妹，小磊都上高中了，学*上的事我们当父母的都没怎么管，你们就别给孩子太大压力了。”
“不是给压力，是负责任。” 我直视着她，“他住到我们家，我们就得对他负责。要是因为住我们家耽误了学*，我们没法跟你们交代，也没法跟老李家交代。”
我哥放下茶杯，点了点头：“这个我同意，学*是得抓紧。”
“第四，生活费的事。” 我深吸一口气，这才是最关键的一点，“小磊住过来，一日三餐加上水电费、物业费，这些都是开销。我跟建军商量过，你们每个月给两千块生活费，不算多吧？”
这话一出，王秀兰 “腾” 地一下站起来，声音都变尖了：“啥？还要生活费？李梅，你还是不是小磊的亲小姑啊！侄子住到姑姑家，还要收生活费？你这也太没人情味了吧！”
我哥也皱起了眉头：“小妹，都是一家人，谈钱伤感情。再说了，小磊一个半大孩子，能吃多少东西？水电费也花不了几个钱，你这不是埋汰哥吗？”
“哥，嫂，话不能这么说。” 张建军开口了，语气很平静，“我们家也不是大富大贵的家庭，我跟李梅每个月工资加起来也就一万出头，要还房贷，要养老人，开销也不小。小磊住过来，确实会增加我们的负担。两千块钱，也就是个基本开销，我们没多要。”
“负担？我看你们就是不想让小磊住过来！” 王秀兰指着我，“李梅，我算是看明白了，你就是嫌我们家穷，嫌小磊麻烦！你忘了你小时候，要不是你哥出去打工供你读书，你能有今天的工作？现在让你帮衬一下侄子，你就提这提那的，还要收钱，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
李磊也跟着说：“小姑，我以后少吃点，不买零食，能不能不要生活费啊？”
我心里一阵发凉，我提的这四点要求，哪一点不是为了小磊好？作息规律是为了他的身体，讲究卫生是为了他的*惯，学*自觉是为了他的前途，要生活费是为了减轻我们的负担。怎么到了他们嘴里，就变成了没人情味？
“我的要求就这四点，同意，小磊就搬过来住。不同意，你们再想别的办法。” 我站起身，语气也冷了下来，“我小时候哥供我读书，这份情我记着。但帮衬不是绑架，我不能因为这份情，就让我们家的生活一团糟。”
“行！李梅，你真行！” 王秀兰抓起布袋子，拉着李磊就往门口走，“我们不麻烦你这个‘大善人’了！我就不信，离了你，我们小磊还不能上学了！”
我哥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满是失望：“小妹，你太让我失望了。” 说完，也跟着走了出去，防盗门被 “砰” 地一声关上，震得墙上的相框都晃了晃。
张建军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别生气了，咱们也是为了小磊好。他们现在不理解，以后会明白的。”
我看着满桌的菜，一点胃口都没有了。辣子鸡还冒着热气，香气扑鼻，可我却觉得喉咙里堵得慌。我真的错了吗？我只是提了几个合理的要求，怎么就成了没人情味了？
02
周日早上，我正在厨房煮豆浆，手机突然响了，是我妈打来的。我刚接起电话，我妈的声音就劈头盖脸地砸了过来：“李梅！你跟你哥嫂到底怎么回事？他们昨天哭哭啼啼地跑到我这儿，说你不让小磊住你家，还跟他们要生活费！你是不是疯了？”
豆浆 “咕嘟” 冒了个泡，我赶紧关小火，拿着手机走到阳台：“妈，不是我不让小磊住，是我提了几个要求，他们不同意。”
“要求？什么要求能让你哥嫂那么伤心？” 我妈语气更重了，“小磊是你亲侄子，住到你家怎么了？你还要跟他要生活费？你小时候住你舅舅家，你舅舅跟你要过钱吗？你这孩子，怎么越活越回去了！”
我耐着性子跟我妈解释：“妈，我提的要求都是为了小磊好。第一，作息要规律，不能熬夜打游戏，影响学*也影响我们休息。第二，要讲究卫生，自己收拾房间，洗自己的衣服。第三，学*要自觉，按时完成作业，成绩要跟我们说。第四，每个月给两千块生活费，补贴点开销。这些要求很过分吗？”
“过分！太过分了！” 我妈喊了起来，“小磊才多大？你让他自己洗衣服收拾房间，他会吗？学*上的事，有老师管着，用得着你们操心？还有生活费，你哥嫂条件不好，你不知道吗？你跟他们要什么生活费！你就是不想帮衬他们，找这些借口！”
“妈，我不是找借口。” 我的声音也提高了，“去年暑假小磊在我家住了半个月，天天熬夜打游戏，房间脏得没法看，我跟我哥说，他根本不当回事。现在他要住三年，不是半个月，我要是不提前说好，以后家里还不得乱成一锅粥？还有生活费，我们家也不宽裕，每个月多一个人吃饭，水电费都要多花不少，两千块钱真的不多。”
“你少跟我狡辩！” 我妈根本不听我解释，“我告诉你李梅，今天下午你必须给你哥嫂道歉，让小磊搬过去住，不然你就别认我这个妈！” 说完，“啪” 地挂了电话。
我握着手机，站在阳台上，风吹得我眼睛发酸。我知道我妈偏心我哥，从小就这样。我哥是家里的长子，我妈总觉得他不容易，什么事都向着他。可这次，我真的没做错。
张建军走过来，递给我一张纸巾：“妈打电话来骂你了？”
我点了点头，擦了擦眼睛：“她让我给哥嫂道歉，让小磊搬过来。”
“那你打算怎么办？” 张建军看着我，眼神里满是担忧。
“我不道歉。” 我咬了咬牙，“我的要求没错，凭什么要道歉？要是我妥协了，以后小磊在我们家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我们的日子还过不过了？”
正说着，门铃响了。张建军去开门，门口站着我大伯和大伯母。我大伯是我爸的大哥，在家族里很有威望，平时谁家有矛盾，都是他出面调解。
“小梅，建军，我们来跟你们聊聊。” 大伯走进来，脸色有点严肃。
我赶紧给他们倒茶：“大伯，大伯母，坐。”
大伯母接过茶杯，叹了口气：“小梅，你哥嫂昨天也去我们家了，把事情跟我们说了。你提的那几个要求，确实有点太苛刻了。”
“大伯母，我不觉得苛刻。” 我坐下来，跟他们解释，“小磊住到我们家，不是一天两天，是三年。我提的要求都是为了他好，也是为了我们家能安宁。”
“我知道你是为了小磊好。” 大伯开口了，声音很沉稳，“可你哥嫂是什么样的人，你也知道。他们日子过得不容易，你提的生活费，他们可能真的拿不出来。还有那些要求，在他们看来，就是你嫌弃小磊，不想让他住过来。”
“可两千块钱真的不多啊。” 张建军说，“我们每个月房贷就要四千，加上生活费、水电费，再加上小磊的开销，压力真的很大。”
“我知道你们压力大。” 大伯喝了口茶，“这样吧，生活费的事，我跟你哥嫂说说，让他们每个月给一千块，剩下的一千，我跟你大妈补贴。至于那些要求，你稍微放宽点，孩子还小，慢慢教，别一下子逼太紧。”
我皱了皱眉，一千块钱还是不够，但大伯都这么说了，我也不好再反驳。而且我知道，大伯也是一片好心，不想看着我们兄弟姊妹闹矛盾。
“那作息和学*的要求，不能放宽。” 我坚持道，“这关系到小磊的前途，不能马虎。”
“行，作息和学*的要求不变。” 大伯点了点头，“卫生方面，你多教教小磊，他一个男孩子，可能确实不太会收拾，你别跟他置气。”
“我知道了。” 我点了点头。
下午，我哥嫂带着小磊来了，还有我妈。我妈脸色还是不好看，没跟我说话。我哥嫂的表情也很不自然，尤其是王秀兰，看都不看我。
大伯把我们叫到一起，把商量好的结果说了一遍。王秀兰一开始还想说什么，被我哥拉了一下，才没开口。我妈看了我一眼，脸色稍微缓和了点。
“那小磊什么时候搬过来？” 我问。
“明天就搬吧。” 我哥说，“学校后天就开学了，正好熟悉熟悉环境。”
“行。” 我点了点头，“我今天把客房收拾一下，你们明天把小磊的东西带过来。”
王秀兰这才开口，语气很生硬：“那就麻烦你了。”
我没接话，转身去收拾客房。客房不大，放着一张单人床，一个书桌和一个衣柜。我把床单被罩都换成新的，又在书桌上放了一盏台灯和几个笔记本。张建军也过来帮忙，把衣柜里的杂物清理出来，给小磊腾地方。
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我知道，小磊住过来，以后的日子肯定不会太平。但看着张建军熟睡的脸，我又觉得，为了家庭和睦，为了老李家的团结，这点麻烦不算什么。只要小磊能好好学*，将来有出息，我做的这一切就都值了。
第二天早上，我哥嫂带着小磊和几个大箱子来了。箱子里装满了小磊的衣服、鞋子和书本，还有一些零食和玩具。王秀兰指挥着我哥把箱子往客房搬，嘴里还念叨着：“小磊的衣服要挂在衣柜左边，书本放在书桌的第二层，零食放在床头柜里，他晚上饿了要吃。”
我站在一旁看着，没说话。张建军过去帮忙，把箱子里的东西一一拿出来，按照王秀兰的要求摆放好。
小磊走进客房，看了看新换的床单被罩，又看了看书桌，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谢谢小姑，小姑父。”
我笑了笑：“不用谢，以后这就是你的房间了。记住小姑昨天说的要求，要按时睡觉，认真学*，讲究卫生。”
小磊点了点头：“我知道了，小姑。”
王秀兰又跟小磊交代了几句，无非是让他在我家听话，别给我添麻烦之类的话。然后拉着我哥，匆匆忙忙地走了，连午饭都没留下来吃。
我妈留下来吃了午饭，吃饭的时候，她跟我说：“小梅，小磊年纪小，不懂事，你多担待点。要是他做错了什么，你别跟他计较，跟我说，我来骂他。”
“我知道了，妈。” 我夹了块排骨给她，“你放心吧，我会好好照顾小磊的。”
下午，我带着小磊去超市买了些日用品，牙刷、牙膏、毛巾、洗发水，都是他常用的牌子。小磊跟在我身后，很乖，我问他什么，他都点头，不像以前那样调皮捣蛋了。
我心里暗暗庆幸，也许小磊长大了，懂事了。说不定，我们以后能相处得很好。
03
开学第一天，我早上六点就起床了，给小磊做了早餐，豆浆、油条、鸡蛋。小磊六点半起床，洗漱完就坐在餐桌前吃饭，吃得很快，没说话。
“慢点吃，别噎着。” 我递给他一杯豆浆。
“小姑，我要快点吃，不然要迟到了。” 小磊一边说，一边往嘴里塞油条。
“不急，离学校近，步行十分钟就到了。” 我笑着说。
小磊吃完早饭，背上书包就往外走：“小姑，我走了。”
“路上小心点，放学早点回来。” 我叮嘱道。
他 “嗯” 了一声，就跑没影了。
张建军走过来，笑着说：“看来小磊确实懂事了，比去年乖多了。”
“是啊，希望他能一直这样。” 我叹了口气，心里还是有点不安。
晚上，小磊十点下晚自*，准时回来了。他走进屋，换了鞋，就往自己房间走。
“小磊，吃点东西再学*吧？我给你留了粥和小菜。” 我喊住他。
“不了小姑，我不饿，我要赶紧写作业。” 他头也不回地进了房间，关上了门。
我和张建军对视了一眼，都笑了。看来，小磊是真的把学*放在心上了。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小磊表现得都很好。按时起床，按时睡觉，认真学*，房间也收拾得干干净净，脏衣服自己洗，虽然洗得不是很干净，但至少主动洗了。我和张建军都很欣慰，觉得之前的担心都是多余的。
周五晚上，我做了一大桌菜，庆祝小磊开学第一周表现良好。吃饭的时候，我问他：“小磊，这一周在学校怎么样？跟同学相处得好吗？老师讲课能听懂吗？”
小磊扒拉着米饭，点了点头：“挺好的，同学都很友好，老师讲课也能听懂。”
“那就好。” 我笑着说，“周末好好休息，放松一下。”
“嗯。” 他还是没怎么说话。
周六早上，小磊九点才起床。他洗漱完，走到餐桌前，看了看桌上的早餐，皱了皱眉：“小姑，怎么又是豆浆油条啊？我想吃汉堡炸鸡。”
我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提这个要求：“汉堡炸鸡不健康，还是吃点清淡的好。”
“我不管，我就要吃汉堡炸鸡！” 小磊突然发起脾气来，把筷子往桌上一摔，“我在学校天天吃食堂，难吃死了，周末想改善一下伙食都不行吗？”
张建军皱起了眉头：“小磊，怎么跟你小姑说话呢？不许发脾气！”
小磊梗着脖子，不说话，眼泪却在眼眶里打转。
我心里一软，叹了口气：“行，小姑给你买。你想吃哪家的？”
“我要吃肯德基，还要喝可乐。” 他立刻破涕为笑。
“可乐不能喝，太甜了，对牙齿不好。” 我说。
“那我要喝果汁。” 他妥协道。
“行，我现在就去给你买。” 我拿起钱包就往外走。
张建军拉住我：“你别惯着他，想吃什么就给买什么，以后他会得寸进尺的。”
“没事，孩子刚开学，压力大，偶尔吃一次没关系。” 我挣脱他的手，走了出去。
买完汉堡炸鸡回来，小磊立刻抢过去，坐在沙发上，一边看电视一边吃。吃得满手都是油，沙发上掉了不少面包屑。我没说他，只是默默地拿了纸巾，给他擦手，又把沙发上的面包屑扫干净。
下午，小磊的同学打电话来，约他去网吧打游戏。他跑过来问我：“小姑，我同学约我去网吧打游戏，我能去吗？”
“不行。” 我想都没想就拒绝了，“网吧人多复杂，不安全。而且你答应过我，不能打游戏，要好好学*。”
“就玩两个小时，很快的！” 小磊拉着我的胳膊，撒娇道，“小姑，我保证，就这一次，以后再也不去了。”
“不行就是不行。” 我态度很坚决，“要么在家学*，要么在家看电视，不许出去。”
小磊立刻松开我的胳膊，脸色沉了下来：“你就是不想让我出去玩！你凭什么管我？这又不是你家！”
“你说什么？” 我愣住了，没想到他会说出这种话，“这就是我家！你住在这里，就要听我的话！”
“我才不听你的！” 小磊转身跑进房间，“砰” 地一声关上了门，还反锁了。
我气得浑身发抖，张建军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背：“别生气了，孩子嘛，叛逆期，难免会发脾气。”
“叛逆期也不能这么说话啊！” 我指着房门，“我给他买好吃的，好喝的，照顾他的生活，他就是这么跟我说话的？”
正说着，我的手机响了，是王秀兰打来的。我刚接起电话，她的声音就传了过来：“李梅，你是不是又欺负小磊了？他刚才给我打电话，哭着说你不让他出去玩，还骂他。”
“我没有骂他！” 我喊了起来，“他约同学去网吧打游戏，我不让他去，他就发脾气，还说这不是我家！我怎么就欺负他了？”
“去网吧打游戏怎么了？孩子周末放松一下怎么了？” 王秀兰的声音比我还大，“李梅，我看你就是故意针对小磊！你是不是后悔让他住过来了？后悔你早说啊，我们现在就把他接走！”
“我没有针对他！我是为了他好！” 我气得眼泪都快出来了，“网吧那种地方，鱼龙混杂，他一个高中生，去那种地方能学好吗？”
“你少跟我来这套！” 王秀兰根本不听我解释，“我告诉你李梅，小磊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我跟你没完！” 说完，就挂了电话。
我握着手机，站在原地，浑身冰凉。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我一心一意为了小磊好，却落得个欺负他、针对他的名声。
张建军把我拉到沙发上坐下，递给我一杯水：“别跟他们一般见识，不值得。要不，让小磊搬回去吧？这样下去，我们的日子也不得安宁。”
“我也想让他搬回去。” 我喝了口水，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可我妈和大伯那边怎么交代？他们肯定会说我容不下侄子，没人情味。”
“那也不能委屈自己啊。” 张建军叹了口气，“我们总不能为了别人，把自己的日子过成这样吧？”
我没说话，心里乱成一团麻。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晚上，小磊一直待在房间里，没出来吃饭。我敲了敲门，没反应。我只好把饭菜端到他门口，放在地上：“小磊，出来吃点东西吧，就算不饿，也吃一点。”
房间里还是没动静。我叹了口气，转身走了。
半夜，我起来上厕所，路过小磊的房间，听见里面有 “噼啪” 的声音。我凑近一听，是键盘敲击声。我心里一沉，推了推门，推不开，反锁了。
“小磊，开门！你在里面干什么？” 我拍着门。
里面的声音停了，过了一会儿，小磊打开门，眼睛红红的，脸上带着疲惫：“小姑，我没干什么。”
我走进房间，一眼就看到书桌上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屏幕还亮着，上面是游戏界面。
“你什么时候带的电脑？” 我指着电脑，声音都在发抖。
“我…… 我开学的时候带来的，藏在箱子里了。” 小磊低着头，不敢看我。
“你不是答应我不打游戏的吗？你还熬夜打游戏！” 我气得浑身发抖，“你看看现在几点了？凌晨一点了！你明天还要不要上学了？你的学*怎么办？”
“我就玩一会儿，不会影响学*的。” 小磊小声说。
“玩一会儿？你看看你这眼睛，都熬红了！还说不会影响学*？” 我拿起电脑，就想往外走。
“你别拿我的电脑！” 小磊冲过来，想抢回电脑，不小心推了我一下。我没站稳，往后退了几步，撞到了墙上，头 “嗡” 地一声，很疼。
张建军听到动静，跑了过来，看到我靠在墙上，脸色苍白，赶紧过来扶我：“你怎么样？没事吧？”
“我没事。” 我揉了揉头，看着小磊，心里彻底凉了。
小磊看到我撞到头，也慌了：“小姑，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想推你。”
“你给我回房间待着！” 张建军指着小磊的房间，语气很严厉，“没我的允许，不许出来！”
小磊不敢说话，低着头走进了房间，关上了门。
张建军扶着我坐在沙发上，给我揉着头：“疼不疼？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不用了，就是有点晕。” 我靠在他怀里，眼泪无声地流了下来，“建军，我后悔了，我不该让小磊住过来的。”
“没事，明天我跟我哥嫂说，让他们把小磊接走。” 张建军叹了口气，“我们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再这样下去，我们的家都要散了。”
我点了点头，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让小磊搬回去，立刻，马上。
04
第二天早上，我哥嫂就来了，是王秀兰先打电话来的，说小磊跟她告状，说我昨天晚上打他了。
我刚打开门，王秀兰就冲了进来，指着我的鼻子喊：“李梅！你是不是打小磊了？你胆子也太大了，敢打我儿子！”
“我没有打他！” 我气得浑身发抖，“是他昨天晚上熬夜打游戏，我批评他，他推了我一下，我撞到墙上了！”
“你胡说！” 王秀兰根本不信，“小磊那么乖，怎么会推你？肯定是你打他，他才反抗的！”
我哥也走了进来，脸色很难看：“小妹，不管怎么样，你都不能打孩子啊。小磊要是有什么事，我们怎么向老李家交代？”
“我真的没有打他！” 我快哭了，“你们问小磊，我有没有打他！”
小磊从门外走了进来，低着头，不敢说话。
“小磊，你跟妈说，你小姑是不是打你了？” 王秀兰拉着小磊的手，语气很急切。
小磊犹豫了一下，抬起头，看着我，又看了看王秀兰，小声说：“小姑没打我，是我推了小姑，小姑撞到墙上了。”
王秀兰愣住了，没想到小磊会这么说。我哥也愣住了，看着小磊，又看了看我。
“你看看！我就说我没有打他！” 我指着小磊，“是他自己熬夜打游戏，我批评他，他还推我！你们现在满意了？”
王秀兰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尴尬地笑了笑：“小磊，你怎么能熬夜打游戏呢？妈不是跟你说了，要好好学*吗？”
“我…… 我就是玩一会儿。” 小磊低着头，不敢看我们。
“玩一会儿？玩到凌晨一点？” 我喊了起来，“你知道你明天还要上学吗？你知道你的学*有多重要吗？你这样下去，迟早会把自己毁了！”
“行了行了，别说了。” 我哥打断我，“小磊，你跟你小姑道歉。”
“小姑，对不起。” 小磊小声说。
“我不要你的道歉！” 我看着他，“我要你搬回去！你不能再住我家了！”
“什么？你要赶小磊走？” 王秀兰立刻又炸毛了，“李梅，你是不是太过分了？小磊不就是犯了点小错吗？你至于赶他走吗？你这是要逼死我们啊！”
“我没有逼你们！” 我看着她，“是你们的儿子不遵守约定，是他不把我的话当回事！我管不了他，你们自己管吧！”
“我们要是能管，还用得着把他送到你家来吗？” 王秀兰哭了起来，“李梅，我知道我们家条件不好，你看不起我们，看不起小磊。可小磊是无辜的啊，他只是想好好学*，想考个好大学。你就不能再给我们一次机会吗？”
我妈这时候也来了，她一进门就看到王秀兰在哭，立刻就火了：“李梅！你又欺负你嫂了是不是？我跟你说过多少次，要好好照顾小磊，你就是不听！你非要把这个家搅得鸡犬不宁才甘心吗？”
“妈，我没有欺负她！是小磊不遵守约定，熬夜打游戏，还推我！” 我跟我妈解释，“我管不了他，我只能让他搬回去。”
“小磊还小，犯点错怎么了？你就不能原谅他一次吗？” 我妈拉着王秀兰的手，给她擦眼泪，“秀兰，你别生气，我替小梅给你道歉。小磊不能搬回去，搬回去没人管他，他的学*就完了。”
“妈，我真的管不了他了。” 我绝望地说，“他昨天晚上推我，我头现在还疼。我要是再让他住下去，我不知道还会发生什么事。”
“他不是故意的！” 我妈瞪着我，“小磊那么小，力气能有多大？肯定是你自己不小心撞到的！我告诉你李梅，小磊必须住在这里，你要是再敢说让他搬回去，我就死在你面前！”
我看着我妈，心里一片冰凉。她永远都是这样，不管我哥嫂和小磊做了什么，错的永远是我。我在她心里，到底算什么？
张建军走过来，扶着我的肩膀：“妈，你别逼小梅了。小磊住在这里，确实给我们带来了很多麻烦。我们不是不想管他，是管不了。你要是真的为了小磊好，就应该让他搬回去，你们自己好好管管他。”
“你闭嘴！这里没你说话的份！” 我妈指着张建军，“要不是你在旁边煽风点火，小梅能这样吗？我看就是你不想让小磊住过来！”
“妈，你怎么能这么说建军？” 我生气地说，“建军一直都很支持我照顾小磊，是小磊自己不争气，跟建军没关系！”
“我不管！” 我妈耍起了无赖，“小磊必须住在这里，不然我就不走了！”
说完，她往沙发上一坐，双手抱胸，一副谁也别想让我走的架势。王秀兰也不哭了，站在我妈旁边，得意地看着我。
我哥叹了口气：“小妹，妈都这样了，你就再给小磊一次机会吧。我跟他好好说说，让他以后再也不敢了。”
我看着我妈，又看着我哥嫂，心里五味杂陈。我知道，我要是再坚持让小磊搬回去，我妈肯定会跟我闹，到时候整个家族的人都会说我不孝，说我没人情味。可我要是让小磊继续住在这里，我真的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承受住接下来的麻烦。
“好，我再给你们一次机会。” 我终于妥协了，“但我有个条件，从今天起，小磊的电脑必须交给我保管，周末只能玩两个小时，而且必须在我们的监督下玩。还有，他要是再敢熬夜，再敢跟我顶嘴，再敢推人，我立刻让他搬回去，谁来说情都没用！”
“行，没问题！” 我哥立刻点头，“我现在就把小磊的电脑收起来，交给你保管。”
王秀兰也点了点头：“我跟小磊好好说说，让他以后听你的话。”
我妈脸上露出了笑容：“这才对嘛，都是一家人，有什么事不能好好商量呢？”
我没说话，转身走进了房间。我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平静，暴风雨还在后面。
接下来的一个月，小磊确实收敛了很多。电脑交给我保管了，周末只玩两个小时，按时睡觉，按时起床，认真学*。房间也收拾得干干净净，脏衣服自己洗，虽然还是洗得不是很干净，但比以前好多了。我和张建军都松了口气，觉得这次应该能安稳一段时间了。
可我们还是太天真了。
一个周五的晚上，小磊放学回来，脸色很难看。他走进房间，关上了门，没出来吃饭。我敲了敲门，没反应。我只好把饭菜端到他门口，放在地上：“小磊，出来吃点东西吧。”
过了一会儿，他打开门，眼睛红红的：“小姑，我考试考砸了。”
我心里一沉：“考了多少分？排名第几？”
“数学考了 58 分，全班倒数第五。” 他低着头，声音很小。
我愣住了，小磊的数学成绩以前虽然不是很好，但也能考个七八十分，怎么会突然考这么差？
“为什么考这么差？是没复*好，还是题目太难了？” 我问。
“我…… 我没复*好。” 他小声说。
“没复*好？你每天晚上都在房间里学*，怎么会没复*好？” 我皱起了眉头，“你老实跟我说，你每天晚上在房间里到底在干什么？”
小磊不敢说话，眼泪流了下来。
我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我走进他的房间，仔细检查了一遍。书桌抽屉里，除了书本和笔记本，没什么异常。衣柜里，也都是他的衣服。我掀开床垫，突然摸到了一个硬硬的东西。我拿出来一看，是一部智能手机，不是他之前用的那种老年机。
“这手机是哪里来的？” 我拿着手机，问小磊。
小磊吓得浑身发抖：“是…… 是我用生活费买的。”
“生活费？我每个月给你的零花钱够买手机吗？” 我生气地说，“你老实说，这手机到底是怎么来的？”
“是…… 是我跟同学借的钱买的。” 小磊终于说实话了，“我跟三个同学借了钱，一共借了三千块，买了这部手机。”
“你疯了！” 我喊了起来，“你借那么多钱买手机干什么？你不知道借钱要还吗？你拿什么还？”
“我…… 我就是想玩游戏，老年机不能玩游戏。” 小磊哭着说，“我本来想等过年的时候，用压岁钱还的。”
“过年还有几个月？你知道借钱的利息有多高吗？你这样下去，会越借越多的！” 我气得浑身发抖，“你为什么要骗我？你每天晚上在房间里，根本不是在学*，是在玩手机打游戏，对不对？”
小磊点了点头，哭得更厉害了。
我看着他，心里彻底绝望了。我那么信任他，那么用心地照顾他，他却一直在骗我。他根本就没把我的话当回事，也没把学*放在心上。
我拿起手机，给我哥嫂打了电话，让他们立刻过来。
05
我哥嫂赶到的时候，我正坐在沙发上，脸色苍白。小磊站在我旁边，低着头，不停地哭。
“怎么了这是？大晚上的叫我们过来。” 我哥一进门就问。
我把手机扔在茶几上：“你们自己问你们的好儿子，这手机是怎么来的，他每天晚上在房间里干什么！”
我哥拿起手机，看了看，又看了看小磊：“小磊，这手机是怎么回事？”
小磊哭着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我哥气得脸都红了，他抬手就要打小磊，被王秀兰拦住了：“你别打孩子！有话好好说！”
“好好说？他都敢跟同学借三千块钱买手机了，还每天晚上玩手机打游戏，不学*，考试考全班倒数第五，你让我怎么好好说？” 我哥指着小磊，气得浑身发抖。
“不就是借了点钱买个手机吗？多大点事啊。” 王秀兰不以为然地说，“孩子大了，都想要个智能手机，很正常。至于考试成绩，一次考砸了而已，下次努力就行了。”
“正常？你觉得这很正常？”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借了三千块钱，不是三十块！他每天晚上不学*，玩手机打游戏，你觉得这也正常？王秀兰，你到底是不是小磊的亲妈？你怎么能这么纵容他？”
“我怎么不是他的亲妈了？我比你疼他多了！” 王秀兰也火了，“我纵容他？总比你天天逼他强！你看看你，每天对他管这管那，把他逼得喘不过气来，他能好好学*才怪！”
“我逼他？我管他是为了谁？是为了我自己吗？” 我喊了起来，“我是为了他能有个好前途！我是为了老李家能出个大学生！你倒好，不仅不帮我管他，还处处纵容他，你就是在害他！”
“我害他？我看是你在害他！” 王秀兰指着我，“要不是你把他逼得那么紧，他会偷偷买手机打游戏吗？要不是你跟他要生活费，他会没钱买手机，去跟同学借钱吗？李梅，这一切都是你的错！”
“我的错？” 我气得笑了，“我提要求是我的错？我要生活费是我的错？王秀兰，你能不能讲点道理？”
“我跟你没什么道理可讲！” 王秀兰拉着小磊的手，“小磊，咱们走，不在这儿受气了！”
“你不能走！” 我拦住他们，“这三千块钱，你们必须还给人家同学！还有，小磊必须跟我道歉，必须保证以后再也不玩手机打游戏，好好学*！”
“凭什么要我们还钱？” 王秀兰瞪着我，“小磊借的钱，让他自己还！跟我们没关系！”
“他是个高中生，他拿什么还？” 我看着她，“他的生活费是你们给的，他的压岁钱也是你们保管的，你们不还钱，难道要让他去偷去抢吗？”
“那是他的事，跟我们没关系！” 王秀兰拉着小磊，就想往外走。
我哥拉住了他们：“秀兰，你别闹了。小磊借的钱，我们必须还。这是我们做父母的责任。”
“我不还！” 王秀兰甩开我哥的手，“我们家那么穷，哪有三千块钱还人家？要还你自己还！”
“我……” 我哥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掏出钱包，翻了翻，里面只有几百块钱，“我身上只有这么多钱，剩下的我明天去工地上预支工资。”
“你疯了？预支工资要扣手续费的！” 王秀兰喊了起来，“我不同意！”
“这钱必须还！” 我哥态度很坚决，“不然人家同学家长找上门来，我们老李家的脸都要丢尽了！”
王秀兰还想说什么，被我哥瞪了一眼，只好把话咽了回去。
我看着我哥，心里有点不是滋味。我哥虽然平时有点懦弱，但在大是大非面前，还是很明事理的。
“钱的事，我跟你们一起还。” 我开口说，“三千块钱，我们三家平分，每家一千块。”
“不用，这是我们家的事，怎么能让你出钱？” 我哥说。
“哥，小磊住我家，我也有责任。” 我叹了口气，“就这么定了，明天我把一千块钱给你。”
我哥点了点头，没说话。
王秀兰狠狠地瞪了我一眼，没说话。
小磊看着我们，小声说：“小姑，对不起，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玩手机打游戏了，我会好好学*的。”
我看着他，心里五味杂陈。我不知道他说的是不是真心话，也不知道他能不能做到。但事到如今，我也只能再相信他一次。
“希望你这次能说到做到。” 我看着他，“手机我没收了，等你考上大学，我再还给你。”
小磊点了点头：“我知道了，小姑。”
第二天，我把一千块钱给了我哥，我哥也从工地上预支了工资，凑够了三千块钱，还给了小磊的同学。
这件事之后，小磊确实老实了很多。他每天晚上都在房间里学*，我偶尔进去检查，他都在认真做题。考试成绩也慢慢提了上来，数学考了七十多分，虽然不是很好，但至少有进步了。我和张建军都很欣慰，觉得这次应该能安稳了。
可我们还是低估了王秀兰的 “破坏力”。
一个周末的早上，我正在厨房做饭，王秀兰突然来了。她手里提着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一些水果和零食。
“弟妹，我来看看小磊。” 她脸上堆着笑，走进了厨房。
“小磊还在睡觉呢，让他多睡会儿吧。” 我笑着说。
“哎，好。” 王秀兰放下塑料袋，走到我身边，“弟妹，我跟你说个事。”
“什么事？你说。” 我一边炒菜，一边说。
“是这样的，小磊最近学*很辛苦，我想给他买点营养品补补。” 王秀兰说，“但我跟你哥最近手头有点紧，你能不能先借我两千块钱？等我们发了工资就还给你。”
我愣了一下，没想到她会跟我借钱。我知道她的脾气，借出去的钱，基本上就别想再要回来了。
“嫂，我最近手头也有点紧。” 我委婉地拒绝道，“我们家房贷还没还，还要给小磊买东西，实在没多余的钱借你。”
“弟妹，我知道你有钱。” 王秀兰拉着我的手，撒娇道，“就借我两千块钱，好不好？小磊是你亲侄子，你就当心疼心疼他。”
“我真的没钱。” 我甩开她的手，“你要是想给小磊买营养品，我这里有牛奶和鸡蛋，你拿点回去。”
“谁要你的牛奶鸡蛋啊！” 王秀兰立刻变了脸，“李梅，你是不是故意的？我跟你借点钱你都不借，你也太没人情味了！小磊住你家，你就不能多帮衬我们一点吗？”
“我帮衬你们还少吗？” 我生气地说，“小磊住我家，我管他的吃住，管他的学*，上次他借的钱，我还帮你们还了一千块。你现在跟我借钱，我没有，你还说我没人情味，你讲点道理好不好？”
“我跟你没什么道理可讲！” 王秀兰喊了起来，“你不借我钱，就是不想让小磊好！我告诉你李梅，小磊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我跟你没完！”
小磊被我们的争吵声吵醒了，他走进厨房，揉着眼睛：“妈，小姑，你们怎么了？”
“小磊，你看看你小姑，我跟她借点钱给你买营养品，她都不借！” 王秀兰拉着小磊的手，哭了起来，“你小姑就是看不起我们，不想让你好！”
小磊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失望：“小姑，你真的不借我妈钱吗？”
“小磊，不是小姑不借，是小姑真的没钱。” 我解释道，“而且，你现在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吃牛奶鸡蛋就够了，不用买那些营养品，那些东西不一定有用。”
“我不管！我就要吃营养品！” 小磊突然发起脾气来，“小姑，你就是不想让我好！你就是没人情味！”
我看着小磊，心里彻底凉了。我那么用心地照顾他，他却因为他妈的几句话，就跟我发脾气，说我没人情味。我到底图什么？
“小磊，你怎么能这么跟你小姑说话？” 张建军走了进来，脸色很难看，“你小姑为你付出了那么多，你就是这么回报她的？”
“我不管！我就要我妈给我买营养品！” 小磊梗着脖子，不说话。
王秀兰得意地看着我，好像在说：你看看，连小磊都站在我这边。
我看着他们母子俩，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我再也不要管他们了，我再也不要让小磊住我家了。
“小磊，你搬回去吧。” 我平静地说，“从今天起，你不再住我家了。”
“你说什么？” 王秀兰和小磊都愣住了。
“我说，你搬回去。” 我看着小磊，“我管不了你，也不想再管你了。你跟你妈回去，让她给你买营养品，让她好好照顾你。”
“李梅，你别太过分了！” 王秀兰喊了起来，“你说让小磊搬回去就搬回去？你把我们当什么了？”
“我把你们当亲人，可你们把我当什么了？” 我看着她，“我照顾小磊，你们不但不感激我，还处处算计我，处处为难我。我受够了！我再也不想受这种气了！”
“你受气？我们才受气呢！” 王秀兰拉着小磊的手，“小磊，咱们走！不在这儿受气了！我就不信，离了你，我们小磊还活不了了！”
小磊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失望，有愤怒，还有一丝不舍。但他最终还是跟着王秀兰走了，没跟我说一句话。
我哥这时候也来了，他看到王秀兰和小磊要走，赶紧拦住他们：“秀兰，小磊，你们别冲动。有话好好说。”
“没什么好说的！” 王秀兰甩开我哥的手，“你妹妹要赶我们走，我们还留在这儿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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