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陪男友玩乐,全校第一的我放弃高考后,却意外听到他和青梅的对话
那笔钱,是我爸在钢筋水泥的丛林里,一根根背出来的血汗。
是我妈在凌晨四点的菜市场,一斤斤称出来的辛劳。
是我家那头养了整整三年的老黄牛,被牵走时,回头望我的那一声悲鸣。
是屋顶漏雨的瓦,是墙角发霉的疤,是我们全家未来十年的光。
可现在,这笔被江川称为“创业启动金”的二十万,正被他和他的青梅苏晴,轻描淡写地计划着,去欧洲双人游。
“阿川,你真的忍心吗?林默她……毕竟是为了你才放弃高考的。”
苏晴的声音,像裹着蜜的毒药,甜得发腻,又淬着冰冷的锋芒。
我躲在奶茶店后巷的墙角,浑身冰冷,连呼吸都忘了。
江川轻笑一声,那声音我再熟悉不过,曾是我午夜梦回时最安心的慰藉。
此刻,却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狠狠扎进我的心脏。
“心疼什么?一个乡巴佬,真以为能飞上枝头变凤凰?”
“要不是看她学*好,有点小聪明,以后可能有点用,我才懒得在她身上花功夫。”
“再说了,是她自己蠢,我随口说了几句不想异地恋,她就真把前途扔了,这能怪我?”
“那二十万,就当是她为自己的愚蠢,付出的代价吧。”
苏晴咯咯地笑了起来,声音清脆如银铃。
“还是阿川你厉害。不过,她爸妈那边,不会闹吗?”
“闹?两个土里刨食的农民,能闹出什么花样?给他们几瓜两枣打发了就是。等我们从欧洲回来,店一开,钱一赚,谁还记得她是谁?”
我的世界,在那一刻,轰然倒塌。
所有的爱恋,所有的憧憬,所有的牺牲,都变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我曾以为,江川是我生命里的光。
他会在我被繁重的学业压得喘不过气时,带我去吃城里最甜的蛋糕。
他会在我因为家境贫寒而自卑时,捧着我的脸说:“默默认真学*的样子,最美。”
他会在模拟考后,看着我高居榜首的名字,眼含星光地说:“我的女朋友,是全世界最厉害的人。”
他是我们那个小县城里,最耀眼的存在。
家境优渥,长相帅气,篮球打得好,身边总围着一群朋友。
而我,林默,只是一个来自偏远山村的女孩。
除了成绩,我一无所有。
我们的相遇,像一部老套的偶像剧。
他打球时不小心撞倒了我,书本散落一地。
他手忙脚乱地帮我捡,阳光洒在他微微泛红的耳廓上,我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声。
后来,他开始追我。
每天雷打不动地出现在我教室门口,送来热乎乎的豆浆。
晚自*后,他会陪我走那段漆黑的路,直到看见我家那栋破旧的筒子楼。
我的心,就在这一点一滴的温暖中,彻底沦陷。
我们成了学校里最令人艳羡的一对。
老师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因为我的成绩始终稳居全校第一,从未掉下来过。
所有人都说,林默将来是要上清华北大的。
我的父母,更是把这句话当成了人生的信条。
他们是我身后最坚实的,也最沉重的依靠。
我爸是个建筑工人,一年四季,皮肤都是古铜色。
他的手掌,厚得像一块老树皮,上面布满了纵横交错的伤口和厚茧。
每次他从工地回来,把一周的工钱小心翼翼地交给我妈时,我都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汗水和尘土混合的味道。
那味道,是我整个青春期里,最心酸也最安心的味道。
我妈没读过什么书,就在镇上的菜市场摆摊。
天不亮就得去批发市场进货,寒冬腊月,手冻得像胡萝卜。
她总是把最好的菜留给我,说:“默默要读书,要用脑,得吃好的。”
我们家,是村里最穷的几户之一。
屋子是几十年的老房子,一下大雨就漏水。
家里唯一的电器,是一台吱呀作响的老旧风扇。
可他们从未在我读书这件事上,吝啬过一分钱。
所有的辅导资料,只要我开口,他们砸锅卖铁也会给我买来。
他们常说:“默默,你是我们家唯一的希望。”
“你一定要考出去,走出这个山沟沟,再也不要过我们这样的苦日子。”
我把这句话,刻在了心里。
我拼了命地学*,不敢有丝毫懈怠。
因为我知道,我背负的,是父母半生的血汗和余生的期望。
直到高考前三个月,江川开始变得焦虑。
他把我拉到操场的角落,紧紧抱着我。
“默默,我不想和你分开。”
他的成绩,最多只能上个省内的二本。
而我的目标,是北京。
我们之间,隔着千山万水,隔着无法逾越的分数线。
“我们可以视频,可以打电话,放假我回来看你。”我安慰他。
他却摇着头,眼眶泛红。
“不一样的,默默。大学四年,太长了。你会遇到更优秀的人,你会看到更广阔的世界,到时候,你还会记得我这个小县城里的江川吗?”
他的话,像一根针,扎在我心上。
我慌乱地摇头:“不会的,江川,我只喜欢你。”
“那你留下来,好不好?”他看着我,眼神里满是祈求。
“我们一起,就在这个城市,开个小店,过我们自己的小日子。我发誓,我会一辈子对你好。”
我愣住了。
留下来?
放弃高考?
这个念头,像一道惊雷,在我脑海里炸开。
我下意识地拒绝:“不行,江川,我……我爸妈……”
“叔叔阿姨那边,我去说!”他拍着胸脯保证。
“默默,你想想,读那么多书,最后不还是为了过上好日子吗?我们现在就可以过上好日子,为什么要等那么多年?”
“我有商业头脑,你又聪明,我们俩联手,肯定能干出一番事业!到时候,把叔叔阿姨接来城里享福,不比你一个人在北京打拼强?”
他的话,像一个甜蜜的陷阱,充满了诱惑。
那段时间,他每天都在我耳边描绘着我们未来的蓝图。
开一家温馨的咖啡馆,或者一家潮流服装店。
我们一起设计,一起经营。
不用再看那些枯燥的公式,不用再背那些冗长的古文。
每天睡到自然醒,手牵手去店里,晚上一起回家。
那样的生活,对于一个被学业压得喘不过气的十七岁少女来说,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我的心,开始动摇了。
压垮我的最后一根稻草,是苏晴。
那天,我看到她和江川在校门口说话。
她笑得一脸灿烂,递给江川一瓶水。
江川接过来,很自然地拧开喝了一口。
那一幕,刺痛了我的眼睛。
晚上,我问江川:“你和苏晴,是不是走得很近?”
江川一脸坦然:“是啊,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跟亲兄妹一样。她爸妈和我爸妈是生意伙伴,以后我们两家合作的地方多着呢。”
他顿了顿,看着我,叹了口气。
“默默,你看,这就是现实。我的人脉,我的圈子,都在这里。你去了北京,就什么都没有了。而苏晴,她会一直在。”
“我害怕,我真的害怕失去你。”
他把我紧紧拥入怀中,声音带着一丝哽咽。
那一刻,我所有的理智,都被名为“爱情”的洪水冲垮了。
我做出了那个,让我悔恨终生的决定。
我告诉江川,我愿意留下来。
他欣喜若狂,抱着我转了好几个圈。
他说:“默默,你放心,我绝不会让你后悔!”
我信了。
我像一个被蛊惑的信徒,虔诚地信奉着他描绘的虚假天堂。
接下来,就是说服我的父母。
那是我第一次,看到我父亲那样失望的眼神。
他坐在昏黄的灯光下,一根接一根地抽着劣质的香烟,烟雾缭绕中,我看不清他的表情。
“默默,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他的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我妈在一旁不停地抹眼泪,嘴里念叨着:“作孽啊,真是作孽啊……”
我跪在他们面前,哭着说:“爸,妈,对不起。但是我真的很爱江川,我不想和他分开。”
“而且,我们不是不学了,我们是想自己创业。江川说,他会对我好的,他会让我们过上好日子的。”
“好日子?”我爸冷笑一声,把烟头狠狠摁在桌上。
“林默,你读了这么多年的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吗?”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他今天能让你放弃前途,明天就能让你一无所有!”
“你拿什么去创业?我们家这个情况,你不知道吗?哪有一分钱给你去瞎折腾!”
我爸的话,字字诛心。
我无言以对,只能不停地磕头,流泪。
僵持了三天。
这三天里,家里死一般的沉寂。
我爸不和我说话,我妈以泪洗面。
我水米未进,整个人都瘦了一圈。
是江川的到来,打破了这个僵局。
他提着大包小包的礼品,态度谦卑地站在我家门口。
他对着我爸妈,深深地鞠了一躬。
“叔叔,阿姨,我知道,让默默放弃高考,是我的错。”
“但是我对她是真心的。我向你们保证,我一定会让她幸福。”
他拿出一份手写的“商业计划书”,讲得头头是道。
市场分析,成本预算,盈利预期。
他说得天花乱坠,仿佛明天就能成为百万富翁。
我爸妈是老实巴交的农民,哪里见过这个阵仗。
他们被唬得一愣一愣的。
江川趁热打铁,说出了他的最终目的。
“叔叔阿姨,现在万事俱备,就差一笔启动资金。”
“我知道家里困难,但是,这笔钱,算我借的!我给你们写借条,三年之内,连本带利,双倍奉还!”
我爸沉默了。
我妈看着我苍白的脸,终于心软了。
她拉着我爸的衣角,哭着说:“他爸,要不……就信孩子一次吧?你看默默都瘦成什么样了……”
那天晚上,我爸一个人在院子里坐了一夜。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他就出门了。
一个星期后,他回来了,手里拿着一张存了二十万的银行卡。
他把卡拍在我面前,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林默,这是我们家所有的家当,还有你爷爷奶奶留下的那块地,都卖了。”
“你二叔三叔那边,我也去借了。这张老脸,算是丢尽了。”
“钱,给你。路,是你自己选的。”
“以后,是好是坏,都别回来哭。”
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我握着那张沉甸甸的银行卡,感觉它有千斤重。
我知道,这二十万,是我父母用尊严和未来,给我换来的。
我哭着向他们保证,我一定不会让他们失望。
我把钱交给了江川。
他抱着我,激动地说:“默默,我们马上就要有自己的事业了!”
高考那天,天气晴朗。
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听着窗外汽车的鸣笛声,想象着我的同学们走进考场的场景。
说不难过,是假的。
那是十二年寒窗苦读的终点。
是我曾经触手可及的梦想。
江川给我发来信息:“宝贝,别难过,你有我。以后我给你一个更确定的未来。”
我看着那条信息,擦干眼泪,笑了。
我觉得,我拥有了全世界。
然而,我所以为的全世界,在短短两个月后,就给了我致命一击。
所谓的创业,迟迟没有动静。
江川每天都说在“考察市场”、“寻找铺面”。
但他身上的衣服越来越贵,手上的表也换成了名牌。
他开始频繁地和苏晴以及他那群朋友出去玩。
我问他钱花在哪里了,他总是不耐烦地说:“做生意哪有不花钱的?应酬,打点关系,你不懂。”
我开始感到不安。
直到那天,我看到他朋友圈里,苏晴发了一张照片。
背景是一家高级餐厅,桌上摆着精致的菜肴。
配文是:“谢谢阿川的款待,预祝我们欧洲之旅顺利呀!”
下面,江川点了一个赞。
欧洲之旅?
用我父母的血汗钱?
我疯了一样地给他打电话,他却一直不接。
直觉告诉我,他们就在那家餐厅。
我找了过去,却没敢进去。
我怕看到那不堪的一幕。
我躲在餐厅后巷的墙角,想等他出来问个清楚。
然后,我就听到了那段,足以将我凌迟的对话。
原来,从头到尾,我只是一个跳梁小丑。
一个被他们玩弄于股掌之上的,愚蠢的乡巴佬。
巨大的悲痛和愤怒,像海啸一样将我淹没。
我的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
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嘴里泛起一股血腥味。
我扶着墙,慢慢站直了身体。
眼泪,被我硬生生地逼了回去。
哭,是这个世界上最没用的东西。
林默,你已经蠢过一次,不能再蠢第二次。
我拿出手机,按下了录音键。
巷子里,他们的对话还在继续。
“对了阿川,那张借条怎么办?林默她爸妈不会真的找上门吧?”
“怕什么?一张破纸而已,上面又没写还款日期,也没写利息。我签的字也潦草,到时候不承认,他们能把我怎么样?”
“再说了,钱是林默自愿给我的,我们是恋爱关系,这叫赠予,懂吗?法律上,他们告不赢。”
“还是你想得周到。”苏晴的语气里满是崇拜。
“那是。”江川得意地笑了起来,“对付这种没见过世面的乡下人,我有的是办法。”
录音结束。
我关掉手机,深吸一口气,从墙角走了出去。
我的出现,让他们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江川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恢复了镇定。
苏晴则是一脸无辜地看着我,仿佛什么都不知道。
“默默?你怎么在这里?”江川率先开口,语气带着一丝不自然的关心。
我没有理他,目光死死地盯着苏晴。
“欧洲之旅?听起来不错。”我冷冷地开口,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的。
苏晴的脸色白了白,下意识地往江川身后躲了躲。
“默默,你……你听我们解释……”
“解释?”我笑了起来,笑声里充满了凄厉和绝望。
“解释你拿着我爸妈的血汗钱,去逍遥快活吗?”
“解释你们从头到尾,都在把我当傻子耍吗?”
我的声音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了歇斯底里的质问。
江川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一把将我拽到一边,压低声音吼道:“林默!你发什么疯!在这里大吵大闹的,丢不丢人!”
“丢人?”我甩开他的手,指着他的鼻子,一字一句地说道。
“江川,我为了你,放弃了我的大学,放弃了我的人生,放弃了我父母的期望!”
“我把我们家所有的钱都给了你,那是他们拿命换来的钱!”
“你呢?你拿着这些钱,去讨好别的女人!你还有脸说我丢人?”
我的质问,像一把把刀子,刺向他虚伪的面具。
他的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苏晴在一旁,开始掉眼泪。
“林默姐姐,你误会了……我和阿川真的没什么……我们只是朋友……”
她哭得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若是以前,我或许会心软。
但现在,我只觉得无比恶心。
“闭嘴!”我冲她吼道,“你没有资格叫我姐姐!”
江GChuan见状,立刻将苏晴护在身后,对我怒目而视。
“林默!你够了!别在这里像个泼妇一样!”
“苏晴身体不好,你别吓着她!”
身体不好?
我看着他紧张维护苏晴的样子,心如刀割。
曾几何时,这份维护,是独属于我的。
我记得有一次体育课,我不小心崴了脚。
他二话不说,背起我就往医务室跑。
几百米的距离,他跑得满头大汗,气喘吁吁。
他说:“默默,以后不许再受伤了,我会心疼的。”
那些温柔的誓言,还言犹在耳。
如今,他却为了另一个女孩,对我恶语相向。
何其讽刺。
“我像泼妇?”我惨笑一声,眼泪终于决堤。
“江川,你看看我,我到底哪里对不起你?”
“你说不想异地恋,我放弃了北京的大学。”
“你说想创业,我求我爸妈卖了地,借了钱,把我们家掏空了给你!”
“我以为我们是在为未来奋斗,可你呢?你在背后是怎么说我的?”
“乡巴佬?蠢货?”
“江川,你的良心,是被狗吃了吗!”
我声嘶力竭地哭喊着,将所有的委屈和愤怒,都宣泄了出来。
周围开始有路人围观,对着我们指指点点。
江川的脸上,终于挂不住了。
他恼羞成怒,一把抓住我的手腕,想把我拖走。
“疯够了没有!跟我回家!”
我用力挣扎,却抵不过他的力气。
就在这时,一道苍老而愤怒的声音响起。
“放开我女儿!”
我回头,看到了我爸。
他穿着一身沾满灰尘的工装,脸上满是焦急和愤怒。
他身后,是我妈,她的眼眶红肿,显然是哭过了。
他们怎么会来?
我愣住了。
我爸冲过来,一把推开江川,将我护在身后。
他那双常年搬砖扛水泥的手,青筋暴起,充满了力量。
“!你想对我女儿做什么!”我爸指着江川的鼻子,破口大骂。
我妈跑到我身边,抱着我,泣不成声。
“我的傻女儿啊……你怎么这么傻啊……”
原来,我给江川打电话的时候,不小心拨通了我妈的号码。
电话那头,他们听到了我所有的哭喊和质问。
两位老人心急如焚,立刻从村里坐车赶了过来。
江川看到我爸妈,气焰顿时消了一半。
他整理了一下衣服,强装镇定。
“叔叔,阿姨,你们来了。这……这是个误会。”
“误会?”我爸气得浑身发抖。
“我们都听到了!你这个骗子!你把我女儿的前途毁了,还骗光了我们家的钱!”
“你不是人!”
我爸说着,就要冲上去打他。
我妈死死地拉住了他。
“他爸,别冲动!打人犯法啊!”
苏晴见状,躲在江川身后,小声说:“叔叔,你别这样,有话好好说……”
“这里没你说话的份!”我爸怒吼一声,吓得苏晴缩了缩脖子。
场面一度陷入混乱。
江川的父母,也闻讯赶来了。
江川的父亲江海,是镇上开超市的,有点小钱,平时走路都仰着头。
他母亲周芬,更是个尖酸刻薄的女人。
他们一来,看到这副场景,脸色立刻就沉了下来。
“吵什么吵!像什么样子!”江海厉声喝道。
周芬则是一眼就看到了衣着朴素的我爸妈,眼中闪过一丝鄙夷。
她走到江川身边,上下打量了我一番,阴阳怪气地开口。
“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林默啊。”
“怎么,拿了我们家的钱,还想讹上我们家的人不成?”
她这话,颠倒黑白,无耻至极。
我气得浑身发抖:“阿姨,那二十万,是我爸妈的血汗钱!不是你们家的!”
“给了我儿子,那就是我们家的了。”周芬撇了撇嘴,一脸理所当然。
“再说了,一个巴掌拍不响。要不是你死缠烂打,我儿子会跟你在一起?”
“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什么德性,一个乡下丫头,还真想攀我们家的高枝?”
“妈!你少说两句!”江川拉了拉她的衣袖。
他大概也觉得,他妈的话,太过分了。
“我说错了吗?”周芬把眼一瞪,“本来就是!要不是看她学*好,以后能给你辅导辅导功课,我早就让你跟她分了!”
“现在倒好,高考都放弃了,一个没用的废物,还想赖上我们家?门都没有!”
周芬的话,像一把把淬了毒的刀子,将我最后一点尊严,割得粉碎。
我爸妈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我爸气得嘴唇都在哆嗦,指着周芬,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我妈抱着我,哭得更凶了。
“我们……我们不攀高枝……我们只要你把钱还给我们……”我妈哭着哀求道。
“还钱?”周芬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凭什么?你女儿自愿给我儿子的,那是赠予!有本事,你们去告啊!”
“我看法院会不会理你们这两个老农民!”
她嚣张跋扈的样子,彻底点燃了我爸的怒火。
“我跟你拼了!”
我爸怒吼一声,挣脱我妈的手,像一头被激怒的狮子,朝周芬扑了过去。
场面瞬间失控。
江海和我爸扭打在一起。
女人的尖叫声,男人的怒吼声,混杂在一起。
我看着眼前这混乱的一幕,心如死灰。
我到底,都做了些什么啊。
我不仅毁了自己,还让我年迈的父母,在这里受尽屈辱。
我恨。
我恨江川的虚伪和背叛。
我恨苏晴的阴险和恶毒。
我恨江川父母的蛮横和无耻。
但最恨的,是我自己。
恨我当初的愚蠢和天真。
“都住手!”
一声撕心裂肺的呐喊,从我口中发出。
所有人都被我镇住了,动作停了下来。
我擦干脸上的眼泪,扶着我妈,慢慢站直了身体。
那一刻,我感觉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彻底死去了。
但同时,又有什么东西,正在破土而出。
是那个曾经冷静、理智、坚韧不拔的林默。
她回来了。
我看着江川一家人,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我的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
“江川,周芬阿姨,江海叔叔。”
“我们今天,不吵,也不闹。”
“我们就来谈一件事。”
“还钱。”
我的冷静,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江川看着我,眼神复杂。
周芬嗤笑一声:“还钱?我刚才说的话你没听见吗?我劝你别白日做梦了。”
“是不是白日做梦,不是你说了算。”
我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按下了播放键。
“……一个乡巴佬,真以为能飞上枝头变凤凰?”
“……那二十万,就当是她为自己的愚蠢,付出的代价吧。”
“……一张破纸而已……到时候不承认,他们能把我怎么样?”
“……钱是林默自愿给我的,我们是恋爱关系,这叫赠予,懂吗?法律上,他们告不赢。”
江川和苏晴的对话,清晰地在巷子里回荡。
每说一句,江川和苏晴的脸色,就白一分。
录音放完,全场死寂。
围观的人群里,发出一阵唏嘘声。
“天哪,这两个人也太坏了吧!”
“骗人家女孩子的感情,还骗钱!”
“那个女孩真可怜,还是全校第一呢……”
议论声像潮水一样,涌向江川一家。
江海和周芬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精彩纷呈。
江川更是面如死灰,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恐惧。
他大概没想到,一向温顺的我,会留这么一手。
“林默,你……”他指着我,说不出话来。
我没有理会他的震惊,继续说道。
“周芬阿姨,你刚才说,钱是赠予。”
“但是,根据我国法律规定,以恋爱为名,索取或骗取大额财物,分手后,是可以要求返还的。”
“更何况,这笔钱,从一开始,就不是赠予。”
我转向我爸,说:“爸,把借条拿出来。”
我爸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从贴身的口袋里,掏出一张被汗水浸得有些发皱的纸。
那是我当初逼着江川写的借条。
虽然潦草,但白纸黑字,清清楚楚。
我接过借条,展开,展示在他们面前。
“借款人,江川。借款金额,二十万人民币整。”
“虽然没有写明还款日期和利息,但这并不能否认借贷关系的存在。”
“江川,你刚才在录音里也承认了,这是一张‘破纸’,也就是承认了它的存在。”
“这份录音,加上这张借条,足以构成完整的证据链。”
“我们可以去法院起诉你,诈骗。”
我看着江川,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诈骗罪,根据涉案金额,二十万,属于数额巨大,法定刑是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江川,你想清楚了。”
“是现在还钱,还是,我们法庭上见?”
我平静地看着他们。
我的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悲伤,只有一片冰冷的死寂。
那个曾经爱他爱到可以放弃一切的林默,已经死了。
现在站在这里的,是一个只想要回公道,只想要回父母血汗钱的,复仇者。
江川彻底慌了。
他看向他的父母,眼神里充满了求助。
江海和周芬,也没了刚才的嚣张气焰。
他们虽然蛮横,但不是法盲。
“诈骗”,“坐牢”这几个字,像重锤一样,敲在他们心上。
他们可以不在乎我的前途,不在乎我父母的死活。
但他们不能不在乎自己儿子的前途。
江海的脸色变了又变,最后,他咬着牙,对我说:“钱,我们可以还。”
“但是,我们现在没那么多现金。”
“给我三天时间。”
“好。”我点了点头。
“三天后,二十万,一分都不能少。”
“另外,”我顿了顿,看着江川,冷冷地补充道,“还有利息。”
“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这是法律支持的最高标准。”
“从借款那天起,到还款那天止,一天都不能少。”
“你!”周芬气得指着我,“林默,你别得寸进尺!”
“我得寸进尺?”我冷笑一声。
“比起你们对我,对我家造成的伤害,这点利息,算什么?”
“我的人生,我的未来,你们赔得起吗?”
“我爸妈为了这二十万,受了多少苦,遭了多少罪,你们还得清吗?”
我的声音,再次变得激动起来。
我爸妈在我身后,早已泣不成声。
江海拉住了还要撒泼的周芬,沉声说道:“好,利息,我们也给。”
他看着我,眼神复杂。
“林默,我以前,真是小看你了。”
是啊。
你们都小看我了。
你们以为我只是一个可以任由你们拿捏的软柿子。
你们忘了,兔子急了,也是会咬人的。
更何况,我不是兔子。
我曾是雄鹰,只是为了爱情,自断了翅膀。
现在,我要亲手,把我的翅膀,一根一根,重新接回来。
“三天后,上午十点,我会在我家等你们。”
“钱和利息,一分不少地送过来。”
“否则,这些东西,就会出现在派出所,出现在法院,出现在你们儿子的档案里。”
说完,我不再看他们一眼。
我扶着我妈,对我爸说:“爸,我们回家。”
我爸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有心疼,有欣慰,还有一丝……骄傲。
他点了点头,挺直了佝偻的背。
我们一家三口,在围观人群复杂的目光中,转身离开。
身后,是江川一家人难堪的沉默,和苏晴不知所措的啜泣。
那些,都与我无关了。
回家的路上,我们谁也没有说话。
公共汽车摇摇晃晃,窗外的风景不断倒退。
就像我那段,一去不复返的青春。
夕阳的余晖,透过车窗,洒在我身上。
我没有感到温暖,只觉得一片冰冷。
回到家,看着那熟悉的,破旧的屋子。
墙上,还贴着我从小到大获得的奖状。
“三好学生”、“优秀干部”、“奥赛一等奖”……
每一张,都曾是父母的骄傲。
每一张,现在看来,都像是在无情地嘲讽着我的愚蠢。
我妈默默地去做饭了。
我爸坐在院子里,又开始抽烟。
我知道,他们心里,比我更难受。
我走到我爸身边,蹲了下来。
“爸,对不起。”
我爸猛地吸了一口烟,然后缓缓吐出。
烟雾中,他的声音,苍老而疲惫。
“默默,不怪你。”
“是爸妈没本事,没让你见过世面,才让那些坏人,有机可乘。”
“你还年轻,人生的路,还长着呢。”
“钱没了,可以再挣。”
“书……没读成,以后……以后还有机会。”
他说着,眼眶红了。
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一个在工地上被钢筋砸到脚都一声不吭的男人,此刻,却哽咽了。
我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揪住。
我扑进他的怀里,放声大哭。
“爸!我对不起你们!我对不起你们啊!”
我爸轻轻地拍着我的背,像小时候一样。
“不哭,默默,不哭。”
“有爸妈在,天,塌不下来。”
那一晚,我们一家三口,什么都没吃。
我把我关在房间里,一夜未眠。
我看着那些奖状,看着那些被我翻得卷了边的课本。
我想起了我的老师,想起了我的同学。
我想起了我曾经的梦想。
天亮的时候,我做了一个决定。
我要回去读书。
我不能,就这样认输。
我的人生,不能毁在一个渣男手里。
三天后,江川的父亲江海,准时出现在了我家门口。
他提着一个黑色的袋子,脸色阴沉。
他把袋子扔在桌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钱在这里,二十万,加上利息,一共二十万零八千三百块。”
“你点点。”
我没有去点。
我看着他,平静地说:“借条。”
江海从口袋里拿出那张借条,扔给我。
我拿过来,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然后,当着他的面,用打火机点燃。
借条在火光中,化为灰烬。
“从此以后,我们两家,再无瓜葛。”我冷冷地说。
江海看着我,眼神复杂。
“林默,你是个狠角色。”
“江川有今天,是他活该。”
说完,他转身就走,没有丝毫留恋。
他走后,我妈抱着那袋子钱,哭得像个孩子。
那是我们家的希望,失而复得的希望。
我抱着她,轻声安慰:“妈,别哭了,都过去了。”
“钱回来了,我们家的日子,会好起来的。”
我妈点了点头,擦干眼泪。
我爸看着我,问道:“默默,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我看着他们,深吸一口气,说出了我思考了一夜的决定。
“爸,妈,我想回去复读。”
他们都愣住了。
“复读?”我妈的脸上,露出了担忧的神色。
“可是……这都过去几个月了,你还能跟得上吗?”
“而且,复读要花钱,村里的人会说闲话……”
“妈。”我打断了她。
“钱,我们现在有了。”
“至于闲话,我不在乎。”
“我失去的东西,我要亲手拿回来。”
我的眼神,坚定不移。
我爸看着我,沉默了许久。
最后,他用力地一拍大腿。
“好!”
“我林家的女儿,不能就这么被人看扁了!”
“你想读,爸砸锅卖铁,也供你!”
得到了父母的支持,我心里最后一块石头,也落了地。
我联系了我高中的班主任。
当他听到我想复读的时候,在电话那头,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林默啊林默,你当初,怎么就那么糊涂啊!”
“老师,我知道错了。”我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
“老师,求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班主任沉默了很久。
“回来吧。”他说,“学校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但是,林默,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复读的路,比你想象的,要难走得多。”
我挂了电话,眼泪,无声地滑落。
这一次,不是因为悲伤,而是因为……感动。
我开始整理我的书本,准备重返校园。
就在我以为,这件事,就此告一段落的时候。
江川,却又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他是在我回学校的前一天,来找我的。
他瘦了,也憔悴了许多,没有了往日的意气风发。
他站在我家门口,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悔恨。
“默默,我们……能谈谈吗?”
我看着他,心里,一片平静,再无波澜。
“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谈的了。”
“不,有的。”他急切地说道,“默默,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那天之后,我爸妈狠狠地骂了我一顿,把我的卡都停了。”
“苏晴……苏晴也跟我闹翻了,她爸妈取消了和我们家的合作,我们家超市的生意,一落千丈。”
他苦笑着说:“这大概,就是报应吧。”
我静静地听着,不为所动。
“默默,你原谅我,好不好?”他上前一步,想拉我的手。
我后退一步,避开了。
“我们回到从前,好不好?我发誓,我以后一定好好对你,我们一起……”
“江川。”我打断了他。
“你是不是觉得,你现在一无所有了,所以又想起我了?”
“想起我这个,曾经对你百依百顺的‘乡巴佬’?”
我的话,让他脸色一白。
“我不是……我……”
“收起你那套虚伪的说辞吧。”我冷冷地看着他。
“有些人,有些事,错过了,就是错过了。”
“我不会在同一个地方,摔倒两次。”
“我们,早就结束了。”
说完,我转身,准备关门。
“林默!”他突然在我身后,大声喊道。
“你别以为,你回去复读,就能回到从前了!”
“你放弃过高考,这是你一辈子的污点!所有人都知道!”
“你会被人指指点点,被人嘲笑!你以为你还能像以前一样,当那个高高在上的学霸吗?”
他的话,充满了恶毒的诅咒。
我停下脚步,回过头,看着他因为嫉妒而扭曲的脸。
我笑了。
笑得云淡风轻。
“是吗?”
“那我们就,拭目以待。”
我“砰”的一声,关上了大门。
将他所有的不甘和怨毒,都隔绝在了门外。
门外,传来他气急败坏的咒骂声。
我靠在门上,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江川,谢谢你。
谢谢你让我看清了你的真面目。
也谢谢你,让我看清了我自己。
未来的路,或许真的会像你说的那样,充满荆棘和嘲笑。
但是,我不怕。
因为,我的人生,从今天起,只为我自己而活。
第二天,我背上书包,重新踏入了那所,我既熟悉又陌生的校园。
当我走进复读班的教室时,几十道目光,齐刷刷地射向我。
那些目光里,有好奇,有同情,有鄙夷,也有幸灾乐祸。
我能听到他们压低声音的议论。
“看,她就是林默。”
“就是那个为了男朋友,放弃高考的全校第一?”
“真够蠢的,现在还不是被甩了,灰溜溜地回来复读。”
我挺直了背,目不斜视地走到教室最后一排的空位上,坐下。
我知道,这将是我未来一年里,必须面对的常态。
但我不在乎。
我打开书本,翻到第一页。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崭新的书页上。
一切,都将从这里,重新开始。
然而,我没想到的是,我的复读之路,比我想象的,还要艰难。
除了要面对周围人的指指点点,我还要面对一个更强大的敌人。
那就是,苏晴。
她竟然,也来复读了。
原来,她高考失利,只考上了一个专科。
她心高气傲,不甘心,于是也选择了复读。
我们被分在了同一个班。
她坐在第一排,我坐在最后一排。
我们之间,隔着整个教室的距离。
但她看我的眼神,却充满了挑衅和怨恨。
她似乎把她和江川的分手,以及家里生意的失败,都归咎到了我的头上。
她开始,处处针对我。
我去食堂打饭,她会故意“不小心”撞到我,把饭菜洒我一身。
我上厕所,她会和她的新朋友,堵在门口,对我冷嘲热讽。
模拟考试,我的成绩,依然名列前茅。
她便在班里散播谣言,说我是靠作弊得来的高分。
她说:“一个连高考都不敢参加的懦夫,怎么可能还考这么好?肯定是抄的。”
流言蜚语,像无形的刀子,刺向我。
有一段时间,我甚至不敢抬头看同学们的眼睛。
我感到孤独,无助。
我开始怀疑,我的决定,是不是错了。
那天晚自*,我一个人在操场上跑步,跑着跑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我蹲在地上,抱头痛哭。
就在这时,一瓶温热的牛奶,递到了我面前。
我抬起头,看到了我的班主任。
他坐在我身边,什么也没说,只是静静地陪着我。
等我哭够了,他才开口。
“林默,老师知道,你委屈。”
“但是,这个世界上,没有过不去的坎。”
“别人的嘴,你堵不住。你能做的,就是管好你自己的心。”
“用你的实力,去击碎所有的谣言。”
“老师相信你,你还是那个,最优秀的林默。”
班主任的话,像一道温暖的光,照进了我黑暗的心里。
是啊。
我为什么要因为别人的错误,而惩罚自己?
我为什么要因为那些不相干的人,而动摇我的决心?
我擦干眼泪,站了起来。
“老师,谢谢您。”
“我明白了。”
从那天起,我变了。
我不再理会苏晴的挑衅,不再在乎别人的目光。
我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了学*中。
我比以前,更刻苦,更拼命。
我的世界里,只剩下三件事。
吃饭,睡觉,学*。
我的成绩,一次比一次好。
我和第二名的差距,越拉越大。
苏-晴的谣言,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不攻自破。
她开始变得焦躁,开始在考试中,动起了歪心思。
一次月考,她想抄我后面的同学的答案,被监考老师当场抓住。
人赃并获,证据确凿。
学校给了她记过处分,并全校通报批评。
她成了全校的笑话。
从那以后,她再也不敢来招惹我了。
她看我的眼神,从怨恨,变成了……恐惧。
时间,在飞速地流逝。
转眼,就到了第二次高考。
当我再次走进那个熟悉的考场时,我的心,前所未有的平静。
这一次,我是为我自己而战。
铃声响起,我拿起笔,在试卷上,写下了我的名字。
林默。
这两个字,我写得,无比郑重。
……
成绩出来的那天,我正在帮我妈摘菜。
班主任的电话,打了过来。
他的声音,激动得有些颤抖。
“林默!你……你考了712分!”
“是咱们省的,理科状元!”
我的手,一抖。
手里的青菜,掉了一地。
我妈冲过来,抢过电话。
“老师,您说什么?状元?我女儿是状元?”
得到肯定的答复后,我妈抱着我,又哭又笑。
我爸从外面跑进来,听到这个消息,一个大男人,眼泪,当场就流了下来。
我们一家人,抱在一起,喜极而泣。
十二年的寒窗苦读,一年的卧薪尝胆。
所有的委屈,所有的汗水,在这一刻,都得到了回报。
很快,我成为省状元的消息,传遍了整个县城。
我家的门槛,快要被前来道贺的亲戚和记者踏破了。
县里的领导,也亲自上门,送来了奖金和慰问。
我成了我们那个小县城里,最耀眼的明星。
曾经那些嘲笑我,非议我的人,现在见到我,都堆满了笑脸,一口一个“状元郎”。
人性,就是如此现实。
清华和北大的招生老师,也相继给我打来了电话。
他们开出了最优厚的条件,任我选择。
我最终,选择了北京大学。
那个我曾经为了爱情,放弃过的梦想,如今,我终于,可以堂堂正正地,去拥抱它了。
在去北京的前一天,我接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电话。
是江川。
他的声音,充满了卑微和讨好。
“默默……不,林状元。恭喜你。”
“我……我在电视上看到你了。你……你真厉害。”
我没有说话。
电话那头,是一阵长久的沉默。
然后,我听到了他带着哭腔的声音。
“默默,我后悔了,我真的后悔了。”
“如果当初,我没有那么混蛋……我们现在,是不是……”
“没有如果。”我冷冷地打断了他。
“江川,给你打这个电话,不是为了听你忏悔。”
“我是想告诉你,我的人生,和你,再也没有任何关系。”
“你过你的独木桥,我走我的阳关道。”
“祝你……前程似锦。”
说完,我挂断了电话,然后,拉黑了他的号码。
我不会原谅他。
永远不会。
不是因为我还恨他。
而是因为,他已经,不配再出现在我的世界里了。
我的未来,是星辰大海。
而他,只配待在阴暗的角落里,腐烂,发臭。
……
火车站。
我背着行囊,站在站台上。
我爸妈,站在我的身后,眼含热泪,却满脸笑容。
“默默,到了北京,要好好照顾自己。”
“钱不够了,就跟家里说。”
“别怕,爸妈现在有钱了。”
我爸拍了拍胸脯,笑得一脸憨厚。
那二十万,我一分没动。
县里奖励的十万,市里奖励的二十万,我都交给了他们。
我说:“爸,妈,这些钱,你们留着养老。以后,女儿养你们。”
他们笑着,眼泪却流得更凶了。
火车的汽笛声,响了起来。
我转过身,给了他们一个大大的拥抱。
“爸,妈,我走了。”
“你们,也要保重身体。”
我踏上火车,隔着车窗,向他们挥手告别。
火车缓缓开动,他们的身影,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我的视线里。
我靠在窗边,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
我知道,我的人生,将从这里,翻开崭新的一页。
过去的一切,都已是过眼云烟。
那个曾经为爱痴狂,不顾一切的林默,已经死了。
活下来的,是一个更坚强,更清醒,更懂得爱自己的林默。
我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短信,来自一个陌生的号码。
“林默,我是苏晴。”
“我看到了你的新闻,恭喜你。”
“我没有考上大学,现在在一家餐厅做服务员。”
“我想,这就是我们之间,最大的区别吧。”
“你一直知道自己想要什么,而我,却总是在嫉妒别人拥有的东西。”
“对不起。”
“祝你,前程万里。”
我看着那条短信,沉默了片刻。
然后,我删除了它。
我不需要她的道歉,也不需要她的祝福。
我们,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火车,穿过山川,越过河流,一路向北。
我的目光,望向远方。
那里,有我的梦想,有我的未来。
有属于我林默的,万丈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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