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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到录取通知书那天,我从楼上跳了下去。
妈妈的压迫式教育让我成为了应试机器。
做不完的题上不完的补*班,让我身心俱疲。
再睁眼,我穿越到了高中时期的妈妈身上,外婆正拿着鞭子在旁边逼着她学*。
我决定帮妈妈反抗。
“妈,明天小苗她们约我去逛街。”我揪着衣摆非常紧张。
“逛街有什么好逛的,衣服我前些天给你买了好几套新的,那吃的我天天也没少你,学*资料和课外书我都给你买了,出去做什么?”我妈翻着志愿书,头都没有抬起。
“这高中三年,我和同学一直都没有一起出去过,这是我们第一次出去聚……”
“你是高考结束了不是人生结束了,这种无意义的社交对你有什么好处?有这个时间把你桌子上的广告单看看,选几个你想去的兴趣班,别又说我不给你自己选择的机会。”
“我不想…”
话还没说完,妈妈抬起头面无表情地看着我。
嘴边的话只能吞了下去。
我看着房间里成堆成堆的草稿纸,看着垃圾桶里越来越多的头发,看着日记本里越来越黑暗的文字,我留下了泪水。
我很害怕妈妈。
小时候妈妈对我非常好,自从爸爸去世之后,妈妈就好像变了一个人。她开始在意我的学*,重视我的成绩。
别人的周末是好好的放松,我的周末是做不完的*题,上不完的补*班。
妈妈是中学语文老师。她对我比对她的学生还要严格。每天晚上守在我身边督促我写作业,不能有一丝松懈。
寒暑假就更不用说。虽然不愁吃穿,但是妈妈会要求我提前学完下一个学期的内容,每天给我分配任务,晚上她会检查,没有完成当天的任务不能睡觉。
甚至严重的时候她会拿尺子打我的掌心。
她说:“妙妙我这是为你好,希望你能有个好成绩,考个好学校,妈妈只有你了。”
我以为这是旧时代才会出现的事情,没有想到这种教育方法陪伴了我整个高中。
我的好朋友说妙妙你再坚持坚持,等到高考毕业,就能看见太阳了。
因为这句话我撑了好久。好不容易高考完,我以为自己熬出头了,以为可以尽情出去玩,去享受青春的末尾,去肆意地生活,以为终于可以结束这种生活了。可妈妈的做法无疑是让我又进入了一个深渊。
她给我报了很多了兴趣班,说这三个月不能荒废,甚至借来了大一的课本,可笑的是我连专业都没有选好,她已经为我准备了书本。
这是她想要的人生,不是我的。
我受够了这种生活。
我永远都会活在她的控制之下,活在被控制支配人生的阴影里。
于是拿到通知书这天,我站上了天台,没有丝毫犹豫,跳了下去。
风声很大,我慢慢闭上了眼。
再睁开眼时,周围的环境都发生了变化。
一间带有年代气息的房间,面前穿着布拉吉服饰的女人手上拿着一条鞭子。
等我看清她的脸,我忍不住喊了一句:“外婆。”
外婆并没有像之前那样笑呵呵地回应我,而是面无表情地盯着我:
“文秀,你要是现在让我当外婆,不如我们娘俩一起去死。”
外婆语气里的严肃吓我一跳。我从来没有听到外婆用这样的语气说话。
但是更让我害怕的是,她喊的是我妈妈的名字。
“文秀,你今天状态很不好,平时学*的干劲呢?你是不是不想学*?”
她用鞭子点了点我的肩膀,语气冷漠。
“外…妈,我只是今天有点累了。”
我努力找到自己的声音,看着近在咫尺的鞭子,下意识地身子往后撤。
“那你喝点牛奶,喝完马上投入到学*中。今晚的作业做完之后,复*和预*下节课的内容,之后就把高二的书看完。”
外婆的每一句话都和妈妈说的一模一样。话语里的压迫感让我非常紧张,不停地冒冷汗。我知道,这是在妈妈的影响下,我得的一种心理病。
她还在说着什么,但是我却什么都听不清。外婆的声音逐渐模糊,随即而来的是一种熟悉的眩晕感。
我脑子里突然闪过妈妈平时监督我的身影,想到黑暗无光的高中生活,想到一直在走妈妈规划的路,我心里出现了名叫反抗的想法。
“不。”我深呼吸调整心情,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脱离焦虑的情绪。
“你说什么?”外婆脸上闪过意外。
“妈,我说不。我今天不要学*。”
外婆突然把鞭子一甩,巨大的响声把我吓了一跳:“文秀!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我听见了,妈,但是我也说了我今天不想学*。”我看似冷静地看着外婆,额头却一直在冒冷汗。
她先是给了我一巴掌,然后用鞭子狠狠地打在我的后背。我被鞭子抽得痛呼,后背火辣辣地疼。
“你学还是不学?”外婆看着我又问了一遍。
“我不学。”
话音刚落她又抽了我两下,直到我撑不住从椅子上摔落,她才放下手。
“今天我就当你身体不舒服,你自己待在房间里好好反省。”
外婆出去锁上了门,我撑着从地上站了起来,走到了镜子前。
镜子里是一张清秀又熟悉的脸。
我果然穿到了妈妈身上,还是中学时期的妈妈。
身体疼痛的同时,我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轻松。这是反抗给我带来的。
从前的我因为受到妈妈长期的教育,不仅成为了一个应试机器,也成为了一个懦弱自卑的人。我不敢反抗,不敢对不公说不,不敢对妈妈说不。
如果我还不敢做这些事,那我跳下楼是为了什么?
是为了新生。
这就是一次新生。
妈妈的房间不大,光是桌子和书柜就占了半间房。上面堆满了具有年代感的教科书和*题。
我坐在床上,好像看到了在外婆那样的教育下,每天麻木地学*的妈妈,和我的身影重叠在了一起。
门口突然传来锁链的声音,是外婆过来了。
她端着一晚热腾腾的饭菜,面容憔悴:
“文秀啊,妈做好饭了,趁热吃。”
外婆一脸讨好地看着我,我心一软,连忙接过了她手中的碗。
她扶住我的肩膀:“秀啊,你爸跟我离婚了,一次都没来看你。我一个女人一边工作一边抚养你长大,只能带着你受苦。你爸在的时候还好,大家和和气气,你爸一走,大家都落井下石。特别是刘文娟她们,之前过得没我们好嫉妒我们,现在巴不得来数落!”
“秀,在这个年代,一个女人自己带着孩子是会被人瞧不起的。你要争点气,好好读书考个好大学,这样我们娘俩在村子里才能抬起头做人。”
“你从小读书就好,老师都夸你有天赋。你不能辜负这个天赋啊,好好读书,把其他人都比下去。”
“文秀,妈妈只有你了!”
全家的希望,外婆的期望,像一座大山压在了妈妈的肩上。
第二天是周日,因为这里的不真实感,我醒得很早。
这里没有手机也没有wifi,能做的事不多,对周围又不是很了解,于是我决定出去走走。
我摸到妈妈外套里的三个硬币,打算去买点东西。
刚到村子街上,一个早餐店老板就把我喊住了:
“秀妹子,过来!”
我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是叫我,转过头一看,是一家叫王姐早餐店的老板。
“婶子,早上好。”
“秀妹子今天怎么出来了?”她悄悄抬起头看我:“你妈…能让你出来?”
“她还没醒,我睡不着醒得早,想着出来买个包子。”我客气地笑笑,手指却紧紧捏着衣服。
王婶子听完给我包了三个包子:“婶子给你的,拿去吃吧。”
我拿出两毛钱递给她,她说什么也不肯收,嘴里叨叨着我自己有点钱不容易。
听到这话我不再塞钱,小心翼翼地问:“婶子,你说我妈怎么老不让我出门呢?”
她叹了口气心疼地看着我。
从王婶子口中我知道了外公和外婆的故事。
外婆是一个中学历史老师,外公是一家国企的员工。两个人相亲认识的,对对方印象都不错,很快进入了婚姻。
他们俩人一开始感情很好,生活条件也很好,在村子里是大家羡慕的对象。不管是职业还是感情,都是让人嫉妒的。
婚后外婆偏执的性格显露了出来,在生活中处处都有很强的控制欲。终于外公在一次次紧逼中消磨了感情,向外婆提出了离婚。
离婚之后外婆更加的偏执,对妈妈的掌控欲也非常强。之前看她不顺眼的几个邻居也开始落井下石,三天两头跑到外婆跟前阴阳怪气。
这个时代离婚带娃的女人会受到很多非议,女儿在学*上的天赋让她能够稍微昂首挺胸,于是外婆开始逼迫妈妈读书,对妈妈的掌控欲也非常强。
可怜人必有可恨之处。
外婆这么对待妈妈,难怪妈妈长大后对她的示好没有丝毫反应。缺失的感情已经没有了,妈妈就像一个继承外婆意志的机器。
“谢谢婶子,我先回去了,我外……妈该醒了。”
我把钱放在桌子上转身就跑。
回到家后外婆还没起床,我看着堆积如山的试卷,又好像回到了昏暗无光的高中生活。
在学校压力大,在家里也得不到片刻喘息。我被迫放弃了社交,放弃了娱乐,像一个机器人。
我坐在桌子前思考了很久,直到外婆叫我吃早饭,我才终于下定决心。
外婆见我一言不发坐下,她瞥了我两眼又低下头吃:
“别以为今天周日就可以放松,今天的计划表给你列好了,吃完早餐照着计划表做。”
她推过来一张纸,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要做的*题和学*的内容。
我看了半天没有动,把纸推了回去:
“妈,不用每天安排这么满的学*任务,我也能考出好成绩。”
外婆喝粥的手一顿:“齐文秀,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够厉害了,想离开我了?”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盯着外婆,熟悉的眩晕感又出现了,我强忍不适:“妈,你不觉得你这些年对我太过严格了吗?我是你的女儿,不是你的考试机器。
外婆重重地放下碗:“这些年妈妈对你不好?要什么我买什么,吃的穿的也没有断了你,,我每天工作那么辛苦是为了谁?你现在是觉得我不好是吗,想离开我,离开这个家是吗?”
我第一次产生了不耐烦的想法,不想继续待在这听外婆诉苦。
拿上两个包子准备回房间,我看着外婆,也透过她看着妈妈,一字一句说下我内心渴望的东西:
“妈妈,不如我们来打赌。没有你的督促,我一样可以取得好成绩,我可以自律,我可以自己安排时间。”
“行行行,反了是吧?我看这个家要散了!”她用力拍了拍桌子。
“你考虑考虑。”
回到房间我紧绷的身体终于放松下来,背后也因为一直冒冷汗湿透了。在这之前我从来没有对不满说不,今天比第一天来这里迈出了更大的一步。
不过……这种感觉蛮不错的。
我不自觉笑出声。
下一秒又苦恼起来。
穿到妈妈身上之前,我对这个世界完全没有了期待。可是现在,我觉得我在过一个不一样的人生。我知道了妈妈为什么会对我这么严格,我知道了妈妈为什么会只在意我的学*。
如果我帮妈妈改变人生,会不会未来就能不一样?
我是不是能生活在一个自由且有爱的家庭里?我是不是就不会变成学*机器?
第二天一早,闹钟准时响起。
我看了一眼时间,凌晨四点半。
来不及吐槽,外婆推门而入,手里还端着牛奶和包子。
“今天怎么起迟了?快去刷牙,吃饭早饭刷几套题再去学校。”
昨晚外婆又抱着我哭,希望我好好读书,她是爱我的。我知道她可能是对打了妈妈感到愧疚,适当的示弱,哭诉自己的不易,更加好掌控妈妈。
我没办法评价妈妈对外婆的感情,但我想高中之前妈妈应该是很爱外婆的。
“妈,有时间你好好考虑考虑我昨天说的话,我是认真的。”
我在浴室磨蹭了许久,一点也不想出去面对。等外婆再喊我的时候,已经五点半了,我急匆匆穿好衣服拿上书包出门。
出门后我就愣在了原地,我不知道学校往哪儿走。
但是很快就有人帮我解决了这个烦恼:
“文秀!你今天怎么这么早?”
一个扎着麻花辫的女生朝我招招手。她的皮肤有点黑,但是笑起来特别好看。
“早上好,吃早饭了吗?”
“还没呢。”她刚说完屋里就有人喊她带上早餐。
我隐约听到女生好像叫“雪梅。”
她带着我一起去了学校,一路上我努力记住上学的路线,要是下次自己一个人走,不记得路那就完了。
雪梅和我一个班,班级的课程内容都不是很复杂。最后一堂课是数学,当我翻开数学书后,发现书里夹着一张纸条。
上面写着:放学后早点回家。
我没有在意,估计是哪天家里有什么事,妈妈怕自己忘记特意留了张纸条。
盯着这张纸条想了许久,回过神已经下课了。我刚想开口约雪梅一起回家,抬头发现她已经背上包走了。
我在校门口正准备猜拳决定向左还是向右,一个打扮略有些时尚的少女朝我走过来。
“文秀,今天早上上学怎么没等我?”
她用力勾住我的脖子,我闻到了她身上淡淡的烟草味。
“今天起得早,天还没亮我就先来学校了。”
我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她。同班同学见我们俩一起走没有什么特殊的表情,这人应该和妈妈关系比较好。
“行吧。我们还是从那条路回家吧?”
她从包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镜子,小心翼翼地摸着自己的脸。
我模糊地回应了一句,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她带着我去的那条路,和早上来时相反,是一条偏僻小巷。
电影里这种小巷子准没好事发生,还会有一些小混混在里面蹲着,见到女生就吹个口哨喊美女。
果然,里面跟我想的一模一样。
“秀秀,今天怎么那么晚?”领头那个男子穿着花衬衫,带着粗制的大金链子,理了一个三七分的头发,很典型的老大。
旁边的少女轻轻把我往旁边推:“去吧,刚哥来了。”
“还是曼曼会做事。”刚哥摸了一把少女的肩膀。
曼曼?李曼曼?
还没来得及惊讶,刚哥和他的小弟已经走到了我旁边。
他笑着靠近我,一把搂住我的肩膀:“秀秀,几天没见刚哥,想哥了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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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啊曼曼,这几天你都没找我们一起回家。”
突然的亲密接触,让我感到浑身不适。在我的十八年里,从来没有和一个异性这么近距离接触。我下意识地挣开往前走了几步。
另一个男人跟上我,隔着书包搂住了我的腰:“秀秀,你这可就不对了,刚哥你也给他甩脸子?”
说着说着,他的手不安分地往下移,摸上了我的屁股。
“看来这几天没少吃,屁股都大了一圈。”
他吹了吹口哨。
我捏紧了拳头,心里倒数三二一,反手给了他一巴掌。
“你真不要脸,你爸妈知道你这么流氓吗?就冲你的动作我就可以告你骚扰!”
我试图用其他语言去骂他,很可惜,我并不会,我也说不出口。说完这一句就已经让我浑身发抖了。
男人好像被我打蒙了,捂着脸一直看我。
我趁他们没反应过来,拉着曼曼就跑。
我用着跑八百米冲刺的速度和曼曼跑了一段距离,看着他们没追上来我才停下脚步:“曼曼,以后别往那走了。”
“秀秀,你之前不是说想和他们交朋友吗?你怎么能打他一巴掌,你知道他们是什么人吗?你打了他以后我们怎么办?”
“那是我之前脑子不清醒。以后别跟他们交往了,如果他们再来骚扰我们,直接报警。”
李曼曼神色不自然地缩回拉着的手:“你先回去吧秀秀。”
我看了她几眼,说了句行。
还好这条巷子没有那么多岔路口,一条小路直通路口,出了路口周围的景物变得熟悉,我找到了回家的方向。
我终于知道妈妈那张纸条写的早点回家是什么意思了。如果不早点回去,就会遇到这群混混。
回到家后我马上回到了房间关上房门,惊魂未定地躺在床上。
想到那人的手摸了我的屁股,我就浑身不舒服。
“我得洗个澡。”
衣柜有个锁,我找了半天才在枕头套里面找到钥匙。一不小心没拿稳掉在了床下,我趴在地上伸手去够,却在床底下摸到一个本子。
我抽出来一看,是多年前比较流行的日记本,床下还不止一本。
应该是妈妈的日记,我没有窥探别人隐私的*惯,擦了擦上面的灰准备放回去。这时从日记本里掉出一张纸条。
是一张便利贴,上面写着:“如果有人能听到我的心里话就好了。”
捡纸条的手顿了顿,我盯着纸条看了好一会儿,终于翻开了妈妈的日记。
写日记的第一天:
“爸爸走了,妈妈好像变了一个人。妈妈不再是以前的妈妈了。”
写日记的第二天:
“老师夸我有天赋,脑子好,妈妈很高兴。这是爸爸走之后妈妈第一次笑得这么开心。”
写日记的第三天:
“妈妈给我买了好多书和题,每天在我旁边陪着我学*。我喜欢这样的妈妈。”
前面几篇都是讲一些碎碎念,翻到后面一天的日记字越来越多,内容也没有之前的轻松:
写日记的第一百天:
“我真的好累,有好多好多题目,每天都有做不完的作业,妈妈说做不完不能睡觉,可是我好困。今天出去买资料,妈妈说出门要打申请,只能是与学*有关的事情,在一个小时之内必须回来。但是今天没赶上车,回来晚了被妈妈打了一顿,好痛啊。”
写日记的第三百天:
“一年过去了,我也已经上初三了。在学校学*压力很大,可是我不想回家,回到家会让我更加喘不过气。妈妈最近对我越来越严厉了,有时候还会用鞭子打我,我好想对妈妈说鞭子好痛。”
写日记的三百三十天:
“今天是除夕,雪梅叫我一起去放烟花,妈妈拒绝了,她说我要学*,我要听她的话,才是对她最好的报答。”
中间都是妈妈因为学*和做题而焦虑时写下的草稿,字体越来越潦草,抱怨越来越多。我能感受到妈妈的焦虑和暴躁,因为我也曾这样。
翻到今年日记的某一页,内容终于不是学*和外婆了。
写日记的第七百天:
“曼曼说,我应该反抗。可是我不敢,我是妈妈唯一的希望,妈妈每天晚上都在哭,我不能再伤她的心。可是妈妈的鞭子真的好痛,我也很想和曼曼她们出去玩。”
写日记的第七百零一天:
“曼曼说我可以在妈妈看不见的地方‘叛逆’,做另一个我。”
就是从这一天开始,妈妈每天跟着李曼曼和混混一起回家,日记里不止一次提到刚哥他们对她动手动脚,可是妈妈不敢反抗,也不敢告诉外婆。
就是这一次又一次的忍耐,换来刚哥他们一次又一次的大胆。
而且混混还是李曼曼介绍的。
我往回翻了几页,发现之前妈妈写了一篇日记,里面写了李曼曼好像遭遇了什么事,每天愁眉不展的,问了也只是支支吾吾地说交了新朋友。妈妈没有当回事。
李曼曼会不会也遭遇了被刚哥等人为难的事情呢?她为什么又帮忙介绍妈妈和他们认识?
正准备把日记放回去,另一本里又掉出一张纸条:
“周六晚上十点,村头秘密基地见。不要放我鸽子。”
脑子里正难受得要命,窗户突然被人敲响。
我打开窗户,外面是李曼曼。她看到我开了窗,丢了一张纸条就走了。
深吸一口气打开了纸条:
“刚哥他们生气了,你知道他们多可怕吧?不过不用担心,我已经帮你约好了,周六晚上十点在建设厂里聚一聚,好好道个歉,这样他们就不会为难你了。”
我冷笑了一声,大晚上让一个小姑娘去废弃的厂里见混混,李曼曼真是打得好算盘。
外婆今天要开家长会,出门前说会比较晚回来。
我坐在窗前思考这些天已知的事情,突然听到隔壁传来嘈杂的声音。
我披上外套跑了出去,看到外婆正被好几个女人围着。
依稀听到“丈夫”、“幸福”、“寡妇”等词语。
我走近了才听到她们几个在阴阳外婆:
“齐泽兰,之前呢你过得确实比我们好,有个好老公,有个好工作。”
“哎,当时在村里呀可风光了。这风水啊轮流转,我们阿强如今是大厂管事的,工资高,今日不同往时。”
“哈哈哈,就你齐泽兰这种人,男人都忍受不了你跑了,现在人家二婚生了个儿子,家庭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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