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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学校接弟弟,竟撞上前男友,他冷笑:你连高中生都不放过?

2026 05 12 00:14:40

01 狭路

九月的天,秋老虎还赖着不走。

空气黏糊糊的,像化不开的麦芽糖。

我骑着我的小电驴,在桐州一中门口停下。

校门口挤满了接孩子的家长,各式各样的车几乎把路堵死。

我把车停在稍远一点的树荫下,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

四点半,还差十分钟放学。

我点开微信,给置顶的那个叫“臭小子”的联系人发了条消息。

“姐到门口了,老地方。”

那边秒回一个“OK”的表情包。

我收起手机,靠在车上,看着校门口那块刻着“勤学笃行”的巨大石头。

苏斯年今年高二,课业紧,我妈走得早,我爸没两年也跟着去了,就剩下我们姐弟俩。

我长姐如母,照顾他吃穿,也供他上学。

好在,这小子争气,脑子聪明,读书从没让我操过心。

就是个子蹿得太快,去年买的校服,今年袖子就短了一截,松松垮垮地挂在手腕上,看着有点滑稽,又有点让人心酸。

我正出神,一阵汽车鸣笛声把我拉了回来。

一辆黑色的保时捷卡宴,慢悠悠地、带着一股子不容置喙的傲慢,挤开了人群,停在了我前方不远处。

那车牌号,一串连着的“8”。

我眼皮跳了一下。

车门打开,先下来的是一条修长的腿,包裹在剪裁得体的西装裤里。

然后,是谢景深那张无论隔了多久,都能让我心脏漏跳半拍的脸。

他还是老样子。

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白衬衫的袖子挽到小臂,露出价值不菲的手表。

矜贵,疏离,像橱窗里被精心打理的奢侈品,只可远观。

我们分手五年了。

五年,足够一座城市建起新的地标,也足够我从一个不谙世事的女学生,变成一个为了几千块设计费能跟甲方磨上几天的社畜。

可好像,时间在他身上没留下什么痕迹。

副驾驶的车门也开了。

一个穿着香奈儿套装的年轻女孩走了下来,亲昵地挽住了谢景深的胳膊。

女孩我认识,乔今安。

桐州乔家的千金,跟谢景深家世相当,站在一起,确实是金童玉女,登对得很。

我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想把自己藏进树荫的影子里。

我今天穿的,是洗得发白的T恤和牛仔裤,脚上一双帆布鞋,鞋边都磨毛了。

骑着这辆吱呀作响的小电驴,浑身上下加起来,可能还不够乔今安那只包上的一个金属扣贵。

人,还是得知趣。

别去自取其辱。

我低下头,假装在玩手机,心里默念着快走快走快走。

可有时候,怕什么,就来什么。

“苏书意?”

一个清脆又带着点惊讶的女声响起。

是乔今安。

我抬起头,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好巧。”

乔今安上下打量了我一番,那眼神,像是在评估一件处理品的价格。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我那辆半旧的小电驴上,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是挺巧的,你……来这边有事?”

谢景深也看了过来。

他的目光比乔今安的更直接,更锐利,像一把手术刀,要把我从里到外剖开。

那眼神里,有审视,有轻蔑,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怨恨。

我攥紧了车把。

“我来接我弟。”

“你弟弟?”乔今安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你还有个弟弟?在一中上学?”

她的语气夸张,好像我这样的人,不配拥有一个在一中读书的弟弟。

我不想跟她多废话。

“嗯。”

就在这时,下课铃响了。

校门口的人潮开始涌动。

穿着蓝白校服的学生像潮水一样涌出来。

很快,一个高高瘦瘦的男生穿过人群,朝我跑了过来。

他背着一个大书包,额头上全是汗,脸上却挂着灿烂的笑。

“姐!”

苏斯年跑到我面前,把手里的一个冰淇淋递给我。

“喏,给你买的,芒果味,快吃,不然要化了。”

我接过冰淇淋,心里一暖,嘴上却嗔怪道:“又乱花钱。”

“什么乱花钱,这叫孝敬我姐。”

苏斯年说着,很自然地从我手里拿过车钥匙,长腿一跨,坐上了小电驴的驾驶座。

“我来带你,你坐后面吃。”

我点点头,撕开包装纸,咬了一口。

甜腻的芒果香在嘴里化开。

我*惯性地坐上后座,手轻轻地搭在他的腰侧。

这小子,腰都练出肌肉了。

“走吧。”我说。

“好嘞!”

苏斯年刚要发动车子,一个冰冷的声音插了进来。

“苏书意。”

是谢景深。

我回头,看到他正死死地盯着我,还有我搭在苏斯年腰上的手。

他的脸色,比西伯利亚的寒流还冷。

他一步一步走过来,站定在我们面前。

乔今安跟在他身后,脸上是看好戏的表情。

苏斯年也察觉到了气氛不对,他回过头,皱着眉看着眼前这个不速之客。

“你谁啊?”

谢景深没理他,眼睛像淬了毒的钉子,直直地钉在我身上。

他冷笑一声,那笑声里全是鄙夷和嘲讽。

“五年不见,你本事见长啊。”

“苏书意。”

“你连高中生都不放过?”

02 针芒

那句话,像一盆冰水,从我的头顶浇到脚底。

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几个路过的家长和学生都投来了好奇的目光。

我的脸,火辣辣地烧了起来。

不是羞,是气的。

苏斯年当场就炸了。

“你他妈说什么呢!”

他一把推开车,站了起来,一米八几的个子,比谢景深还高了半个头。

少年人的火气,一点就着。

他指着谢景深的鼻子,眼睛都红了。

“你给老子再说一遍!”

我赶紧拉住他。

“斯年,别冲动。”

“姐!他骂你!”苏斯年气得浑身发抖。

我死死地拽着他的胳膊,把他往我身后拉。

我太了解谢景深了。

他就是个疯子。

跟他硬碰硬,吃亏的只能是我们。

我看着谢景深,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谢景深,这是我弟弟,亲弟弟。”

“弟弟?”

谢景深像是听到了本世纪最好笑的笑话。

他上下打量着苏斯年,眼神里的轻蔑更浓了。

“苏书意,你编瞎话能不能编得像一点?”

“我怎么从来不知道你还有个弟弟?”

“当年你跟我在一起的时候,你可是说,你家里就你一个人。”

我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是。

当年我是这么说的。

那时候我爸刚走,留下一屁股债。

苏斯年还在上初中,正是花钱的时候。

我白天上课,晚上去酒吧端盘子,周末去做家教,一个人打三份工。

我怕。

我怕谢景深知道我那个无底洞一样的家。

他那样天之骄子,活在云端上的人,怎么会懂我这种在泥潭里挣扎的辛苦。

自卑,像一根刺,深深地扎在我的骨头里。

所以我撒了谎。

我说我无父无母,无牵无挂。

我以为,这样我们就能在平等的幻觉里,爱得久一点。

可现在,这个谎言,成了他用来羞辱我的武器。

乔今安在一旁煽风点火,捂着嘴,故作惊讶地说:“景深,你别这么说嘛,万一……万一真是弟弟呢?”

她顿了顿,又意有所指地补充道:“不过,现在的女孩子,为了钱,什么‘哥哥’‘妹妹’的认不出来呀。”

这话,诛心。

苏斯年气得又要冲上去,被我死死抱住。

“够了!”

我冲着谢景深喊了一声。

我的声音在发抖。

“谢景深,我们已经分手了。”

“我的事,跟你没关系。”

“请你让开。”

谢景深看着我,眼里的寒意几乎要把我冻僵。

他没动,就那么直勾勾地看着我。

我们对峙着,像两只斗红了眼的兽。

周围的议论声越来越大。

“那不是谢家的公子吗?”

“是啊,他旁边那个,好像是乔家的小姐。”

“那个女的是谁啊?看着挺穷酸的。”

“不知道,好像搞上了一个高中生,被人家正牌男友抓包了。”

那些话,像针一样,一根一根扎进我的耳朵里。

我不能让斯年再待在这里,他还要在这所学校读书,我不能让他被人指指点点。

我拉着苏斯年,绕过他们,几乎是落荒而逃。

“姐!”

苏斯年不甘心地喊。

“闭嘴!”

我低吼了一声,把他按回了车后座。

我自己坐上驾驶座,拧动钥匙,小电驴发出一声不情愿的呻吟,猛地冲了出去。

后视镜里,谢景深和乔今安的身影越来越小。

我能感觉到,谢景深那道冰冷的视线,一直追着我,直到我们拐过街角。

回到家,我一言不发地走进厨房。

苏斯年跟在我身后,一脸的愤愤不平。

“姐,你刚才为什么拉着我?”

“那种人,就该揍他一顿!”

我打开冰箱,拿出昨晚剩下的米饭和两个鸡蛋。

“揍他?然后呢?”

我背对着他,声音很冷。

“然后被学校记过处分?还是进派出所?”

“苏斯年,你高二了,明年就要高考,你知不知道一个处分对你意味着什么?”

苏斯年不说话了。

我把鸡蛋打在碗里,用力地搅着,像是要把所有的委屈和愤怒都搅碎。

“可是他那么说你……”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哽咽。

我转过身,看到他眼圈红红的,像只受了委D屈的小狗。

我的心,一下子就软了。

我放下碗,走过去,摸了摸他的头。

“姐没事。”

“嘴长在别人身上,他们爱怎么说就怎么说。”

“我们过好我们自己的日子,就行了。”

他吸了吸鼻子,闷声闷气地说:“我就是气不过。”

“他凭什么那么说你?”

“他以为他是谁啊?”

我笑了笑,给他擦了擦眼角。

“一个不相干的人而已。”

“好了,别想了,快去洗手,准备吃饭。”

他点点头,转身进了卫生间。

我看着他的背影,叹了口气。

不相干的人?

怎么可能。

那天晚上,我做了一夜的梦。

梦里全是谢景深。

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样子,他在篮球场上,阳光把他镀成金色。

我们第一次约会的样子,他带我去看午夜场的电影,在黑暗里偷偷牵我的手。

还有我们分手的样子。

那天下了很大的雨。

我把打工攒了三个月才买得起的一块表还给他。

我说:“谢景深,我们不合适。”

他问我为什么。

我说:“我腻了。”

他当时看我的眼神,就和今天在校门口一模一样。

充满了不解,和被背叛的恨。

我从梦中惊醒,窗外天已经蒙蒙亮。

我摸了摸脸,一手冰凉的泪。

手机在床头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新邮件。

我点开。

【关于“云顶”私人住宅庭院设计项目邀请函】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云顶”是桐州最顶级的富人区。

能接下这个单子,我接下来一年的生活费和斯年的学费,就都有着落了。

我深吸一口气,点开邮件正文。

发件人落款,只有一个姓氏。

谢。

03 加码

这个“谢”字,像一根鱼刺,卡在了我的喉咙里。

会是他吗?

我立刻否定了这个想法。

不可能。

以他今天对我的态度,不往我饭碗里吐口水就不错了,怎么可能给我送项目。

桐州姓谢的有钱人多了去了。

我安慰自己,别自作多情。

我很快回了邮件,表示愿意接受邀请,并约定了第二天下午在市中心的一家咖啡馆见面详谈。

对方回复得很快,只有一个字。

“可。”

还是那种高高在上的调调。

第二天下午,我提前半小时到了约定的咖啡馆。

我特意换上了一套压箱底的职业套装,化了个淡妆,想让自己看起来专业一点,可靠一点。

可当我推开咖啡馆的门,看到窗边那个熟悉的身影时,我所有的心理建设,瞬间崩塌。

谢景深。

他坐在那里,面前放着一杯黑咖啡,正在看一份文件。

阳光透过玻璃窗,落在他挺直的鼻梁上,投下一片好看的阴影。

他听见动静,抬起头。

四目相对。

他的眼里,没有丝毫意外,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冷漠。

我站在原地,进退两难。

是他。

真的是他。

他这是什么意思?

先用言语羞辱我,再用项目来施舍我?

他把我当成什么了?

一个可以被他随意玩弄的宠物吗?

我转身就想走。

“苏小姐,既然来了,不坐下聊聊吗?”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我的耳朵里。

咖啡馆里很安静,所有人的目光都朝我看了过来。

我感觉自己像个被扒光了衣服的小丑。

我咬着牙,一步一步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谢先生,如果你是想用这个项目来羞辱我,”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那么,你的目的达到了。”

“这个项目,我不接了。”

说完,我就要起身。

“坐下。”

他的声音,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

“苏书意,你搞清楚。”

“给你项目的人,不是我。”

“是我父亲。”

我愣住了。

他父亲?

谢董?

那个在桐州商界呼风唤雨的人物?

“我父亲很欣赏你之前给‘水岸花城’做的景观设计,点名要你来负责‘云顶’的项目。”

谢景深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好整以暇地看着我。

“我只是代他来跟你接洽。”

“当然,如果你非要因为我,放弃这个能让你少奋斗十年的机会,我也无所谓。”

他的话,像一把锤子,狠狠地砸在我的心上。

是啊。

“云顶”的项目。

多少设计师挤破了头都想拿到的项目。

有了这个履历,我就可以成立自己的工作室,再也不用看甲方的脸色。

斯年的大学学费,出国留学的费用,就都不用愁了。

我凭什么要跟钱过不去?

我跟谢景深已经没有关系了。

工作是工作,私人恩怨是私人恩怨。

我慢慢地坐了回去。

“好。”

我从包里拿出笔记本和笔。

“谢先生,请说一下谢董的具体要求吧。”

我公事公办的语气,似乎取悦了他。

他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见的弧度,开始一条一条地陈述要求。

他说得很详细,从整体风格,到功能分区,甚至连用什么品种的草皮都考虑到了。

我飞快地记着,努力让自己忽略掉他身上那股熟悉的、淡淡的木质香气。

那是我曾经最迷恋的味道。

就在我们谈得差不多的时候,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景深。”

乔今安穿着一身粉色的连衣裙,袅袅婷婷地走了过来。

她看到我,脸上露出一丝毫不掩饰的惊讶和敌意。

“苏小姐?你怎么也在这里?”

她说着,很自然地在谢景深身边坐下,手臂搭在他的肩膀上,宣示主权的意味,再明显不过。

谢景深微微皱了皱眉,但没有推开她。

我合上笔记本,淡淡地说:“我来谈工作。”

“工作?”

乔今安夸张地笑了起来。

“跟景深谈工作?”

“苏小姐,我没记错的话,你是个设计师吧?景深他们公司,养着一整个设计院,个个都是国外名校回来的高材生,怎么会……把项目给你呢?”

她的话,说得天真无邪,却字字带刺。

我还没开口,谢景深先说话了。

“今安,这是我爸的意思。”

他的语气有些不耐烦。

乔今安愣了一下,随即又笑了起来。

“哦,原来是谢伯伯的意思啊。”

她看向我,眼神里多了几分探究和算计。

“那苏小姐可真是好本事。”

“不仅能哄得小男生团团转,还能让谢伯伯也对你另眼相看。”

“景深,你可要小心了,别哪天,这位苏小姐就从你的前女友,变成你的……小妈了。”

她说完,自己先咯咯地笑了起来,花枝乱颤。

我的脸,瞬间白了。

这话,太恶毒了。

我猛地站起来,椅子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乔小姐,请你说话放尊重一点!”

“尊重?”乔今安挑了挑眉,“苏小姐,你想要别人尊重你,首先,你得做点值得人尊重的事吧?”

“整天跟一个高中生拉拉扯扯,现在又来纠缠我男朋友,你觉得,你哪里值得我尊重了?”

“我没有!”我气得浑身发抖,“那个是我弟弟!我也没有纠缠谢景深!”

“哦?”乔今安看向谢景深,拖长了语调,“景深,她说的是真的吗?”

谢景深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没有说话。

他的沉默,就是一种默认。

一种对我罪名的,无声的宣判。

我的心,彻底冷了。

我看着眼前这对璧人,一个咄咄逼人,一个冷眼旁观。

我突然觉得自己像个笑话。

一个天大的笑话。

我拿起包,一句话也不想再说。

走到门口的时候,我听到乔今安在后面说。

“景深,你看她,被我说中了吧,心虚了。”

我没有回头。

我怕我一回头,眼泪就会掉下来。

04 裂痕

我以为咖啡馆的羞辱,已经是极限了。

我没想到,乔今安的手段,远不止于此。

两天后,我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

电话那头,是乔今安的声音。

“苏小姐,有时间吗?见个面吧。”

她的语气,不容拒绝。

我本来想直接挂掉。

但她说:“如果你不想让你那个‘弟弟’在学校待不下去的话,最好还是来一趟。”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我攥紧了手机。

“你想怎么样?”

“老地方,那家咖啡馆,我等你。”

说完,她就挂了电话。

我心里清楚,这绝对是一场鸿门宴。

可我不能不去。

斯年是我的软肋。

我不能让他因为我,受到任何伤害。

我到咖啡馆的时候,乔今安已经在了。

她还是坐在窗边的位置,面前放着一杯精致的下午茶。

今天,谢景深不在。

我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

“乔小姐,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开门见山。

乔今安慢条斯理地用小勺搅着咖啡,没有看我。

“苏小姐,你别紧张。”

“我今天找你来,没有恶意。”

“我只是想跟你谈一笔交易。”

她说着,从她那只爱马仕的包里,拿出了一本支票簿。

“唰唰”两声,她签好一张支票,推到我面前。

“这里是五十万。”

“拿着这笔钱,离开桐州。”

“永远不要再出现在我和景深的面前。”

我看着那张支票。

上面的数字,对我来说,是一笔巨款。

有了这笔钱,我甚至可以马上给斯年换一个更好的学*环境,让他去国外读高中。

可我心里的屈辱,像潮水一样涌了上来。

她把我当成什么了?

一个可以用钱打发的妓女吗?

我笑了。

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乔小姐,你是不是电视剧看多了?”

“你以为,有钱真的可以为所欲为吗?”

乔今安的脸色沉了下来。

“苏书意,你别给脸不要脸。”

“五十万,够你这种人赚一辈子了。”

“你陪在景深身边那么多年,他不也什么都没给你吗?”

“说到底,他就是玩玩你而已。”

“你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玩玩?”我重复着这两个字,心像被刀割一样疼。

是啊。

在他和他的朋友们眼里,我可能就是个不值一提的玩物吧。

一个穷学生,靠着一张还算漂亮的脸,攀上了富家公子。

分手了,就该识趣地滚远。

现在又出现,就是别有用心,就是死缠烂打。

我看着乔今安那张写满了优越感的脸,突然就不想再忍了。

凭什么?

凭什么他们可以这样肆无忌惮地践踏我的尊严?

就因为他们有钱?

我拿起那张支票,当着她的面,一点一点,撕成了碎片。

“乔小姐。”

我把纸屑扔在桌上,像在扔什么垃圾。

“第一,我再说一遍,我没有纠缠谢景深。‘云顶’的项目,是谢董亲自给我的,你要是有意见,可以去找谢董说。”

“第二,我不会离开桐州。这里是我的家。”

“第三……”

我俯下身,凑近她,压低了声音。

“管好你的男人。”

“别让他像条疯狗一样,到处乱咬人。”

说完,我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她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气得嘴唇都在发抖。

“你……你……”

“我什么?”我冷笑一声,“乔小姐,五十万,对我来说确实是很多钱。”

“但这点钱,还买不走我的骨气。”

“收起你那套大小姐的做派吧,不是所有人都吃你这一套。”

我拿起包,转身就走。

这一次,我走得昂首挺胸。

我感觉,积压在心里多年的那股怨气,终于吐了出来。

真他妈的爽。

我刚走出咖啡馆没几步,手腕就被人一把攥住。

力道很大,捏得我生疼。

我回头,对上谢景深那双喷火的眼睛。

他怎么会在这里?

他刚才都看到了?听到了?

“苏书意,你长本事了啊!”

他把我拽到墙角,狠狠地抵在墙上。

“敢撕今安的支票?”

“你嫌少是吗?”

“你想要多少?一百万?两百万?”

“开个价。”

他的话,比刀子还伤人。

原来,在他眼里,我就是这么一个待价而沽的女人。

我看着他,突然就笑了。

“谢景深,你是不是觉得,全世界的女人都想从你这儿得到点什么?”

“你是不是觉得,当年我跟你分手,也是为了钱?”

他愣了一下,随即冷笑。

“难道不是吗?”

“你为了钱,跟了一个能当你爸的老头子,这种事,你不也做得出来吗?”

我彻底怔住了。

他……他在说什么?

什么老头子?

“你……你知道了?”我试探着问。

当年我爸病重,急需一笔手术费。

我走投无路,去找了我爸的一个远房表叔借钱。

那位表叔年纪大了,一辈子没结婚,对我很好。

他借给了我二十万,没要利息,也没要我还。

这件事,我谁都没告诉。

谢景深是怎么知道的?

我的反应,在谢景深看来,就是默认。

他眼里的鄙夷和厌恶,几乎要溢出来。

“呵。”

“果然是。”

“苏书意,你真让我恶心。”

他松开我,像是碰了什么脏东西一样,从口袋里拿出一方手帕,擦了擦刚才抓过我的手。

然后,把那方价值不菲的手帕,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我的心,也跟着那方手帕一起,被扔进了垃圾桶。

碎得,拼都拼不起来了。

05 前夜

那天之后,我和谢景深再也没有见过面。

“云顶”项目的所有沟通,都转为了线上。

对接的人,也换成了谢董的助理。

这样也好。

眼不见,心不烦。

我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了工作中。

熬了好几个通宵,终于赶在截止日期前,交出了第一版设计方案。

谢董那边很满意,几乎没提什么修改意见。

助理在电话里说:“苏小姐,谢董说您的设计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期,他非常欣赏您的才华。”

“为了庆祝项目顺利启动,也为了感谢您,谢董想邀请您参加他这个周六的生日宴。”

我愣住了。

谢董的生日宴?

那谢景深肯定也会在。

我下意识地就想拒绝。

“不好意思,我周六可能……”

“苏小姐。”助理打断了我,“谢董是真心实意地邀请您。”

“他说,他很想当面跟您聊一聊设计上的事,也想把您介绍给他的一些朋友。”

“这对您未来的事业,会有很大的帮助。”

助理的话,很委婉,但我听懂了。

这是谢董在给我铺路。

这是一个我不能,也不该拒绝的机会。

我沉默了几秒,最终还是答应了。

“好的,谢谢,我一定准时到。”

挂了电话,我看着电脑屏幕上未完成的设计图,心里五味杂陈。

去,还是不去?

去了,就要面对谢景深和乔今安那两张脸。

不去,就等于放弃了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我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晚上,苏斯年放学回来,看到我还在电脑前。

“姐,你怎么还不睡?”

他走过来,给我捏了捏肩膀。

“又熬夜了?你看你,黑眼圈都快掉到下巴了。”

我靠在椅背上,疲惫地闭上眼睛。

“有个应酬,在想要不要去。”

“什么应酬啊?”

“一个客户的生日宴。”

“那就去啊。”苏斯年不假思索地说,“多好的机会,可以拓展人脉。”

他现在懂得还挺多。

我睁开眼,看着他。

“是谢景深的爸爸。”

苏斯年的动作,停住了。

他脸上的笑容,也慢慢消失了。

“那个混蛋的爸爸?”

“嗯。”

“姐,你别去。”他立刻说,“我们不稀罕。”

“那种人家的宴会,去了也是受气。”

我苦笑了一下。

“斯年,姐不是小孩子了。”

“不能那么任性。”

“这个项目对我真的很重要。”

苏斯年沉默了。

他知道我们家的经济状况。

他知道我为了供他读书,有多辛苦。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

“那……我陪你去。”

我愣住了,“你去干嘛?你还要上课。”

“周六,不上课。”

他看着我,眼神异常坚定。

“姐,我不能让你一个人去。”

“万一他们又欺负你怎么办?”

“有我在,我能保护你。”

我看着他已经比我高出一个头的样子,看着他脸上褪去稚气、开始显露出的棱角。

我的弟弟,真的长大了。

我的心里,又酸又软。

“好。”我点点头。

“我们一起去。”

“让他们看看,我苏书意,不是一个人。”

周六那天,我特意去租了一件晚礼服。

是一条香槟色的长裙,款式很简单,但很衬我的气质。

我又花“重金”给自己和苏斯年都做了个造型。

看着镜子里焕然一新的自己,我深吸了一口气。

今晚,是一场硬仗。

苏斯年也换上了一身笔挺的西装。

这小子,就是个天生的衣架子。

平时穿着校服还不显,这么一打扮,简直比偶像剧里的男主角还帅。

“姐,我帅不帅?”他臭美地在我面前转了一圈。

“帅。”我真心实意地夸奖,“待会儿去了,肯定能迷倒一大片小姑娘。”

他嘿嘿一笑,走过来,很自然地挽住了我的胳膊。

“我才不要迷倒她们。”

“我今晚的任务,是给我姐当护花使者。”

我们打车到了谢家在“云顶”的别墅。

门口停满了各式各样的豪车。

我们出示了邀请函,侍者恭敬地把我们引了进去。

宴会厅里,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悠扬的小提琴声在空气中流淌。

这里,是另一个世界。

一个与我格格不入的世界。

我有些紧张,下意识地攥紧了苏斯年的胳膊。

他感觉到了,反手握住我的手,在我手心捏了捏。

“姐,别怕。”

“有我呢。”

他的声音,给了我巨大的勇气。

我挺直了背,和他一起走了进去。

谢董很快就看到了我们。

他是一个看起来很儒雅的中年男人,保养得很好,脸上总是带着和善的笑。

“苏小姐,你来了。”

他主动朝我们走过来。

“这位是?”他看向我身边的苏斯年。

“谢董您好,这是我弟弟,苏斯年。”我介绍道。

“哦?”谢董有些意外,但随即就笑了起来,“一表人才啊。”

他拍了拍苏斯年的肩膀。

“小伙子,好好读书,以后有前途。”

苏斯年不卑不亢地点点头,“谢谢谢伯伯。”

就在这时,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响了起来。

“爸,您怎么跟这种人站在一起?”

谢景深和乔今安走了过来。

谢景深还是一身的高定西装,英俊逼人。

乔今安则穿着一条火红色的抹胸长裙,妆容精致,像一只骄傲的孔雀。

她看到我,特别是看到我身边的苏斯年时,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她挽着谢景深的胳膊,走到谢董面前撒娇。

“爸,今天可是您的生日宴,来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您把她请来,不是自降身价吗?”

她口中的“她”,指的自然是我。

谢董的脸色沉了下来。

“今安,怎么说话呢?”

“苏小姐是我的贵客。”

乔今安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

“贵客?爸,您可别被她骗了。”

她说着,故意拔高了声音,好让周围的人都听到。

“这个女人,手段可多着呢。”

“不仅在外面勾搭未成年,现在还把主意打到您身上来了。”

“她今天带这个‘弟弟’来,谁知道安的什么心?”

“说不定,就是想靠着这张小白脸,从您这儿多捞点好处呢。”

她的话,说得越来越难听。

周围的人都围了过来,对着我们指指点点。

我的脸,一阵青一阵白。

我没想到,她会在这种场合,把事情闹得这么难堪。

苏斯年气得额头青筋都爆出来了,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我死死地拉着他,不让他冲动。

我看着谢景深。

他只是冷冷地看着我,眼神里,全是看好戏的嘲讽。

仿佛我越是狼狈,他就越是快意。

我的心,凉透了。

乔今安见我没反应,更加得意了。

她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苏书意,我劝你还是识相一点。”

“拿着你的设计费,赶紧滚蛋。”

“别以为巴结上了我公公,就能飞上枝头变凤凰。”

“谢家的大门,不是你这种女人能进的。”

她的话音刚落,一个清脆的、带着少年人特有怒气的声音,响彻了整个宴会厅。

“你闭嘴!”

苏斯年挣脱我的手,一把将我护在身后。

他直视着乔今安,眼睛里是毫不掩饰的愤怒和鄙夷。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这么说我姐?”

全场,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我们身上。

乔今安愣住了,大概是没想到这个她眼里的“小白脸”敢当众顶撞她。

谢景深的眉头,也狠狠地皱了起来。

苏斯年没有理会他们。

他转过头,看着我,声音里充满了心疼和委屈。

他当着所有人的面,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喊出了那个被误解了太久、也压抑了太久的称呼。

“姐!”

06 真相

那一声“姐”,像一颗炸弹,在寂静的宴会厅里轰然炸开。

所有人都愣住了。

乔今安脸上的得意和嚣张,瞬间凝固,变成了不可置信。

谢景深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死死地盯着苏斯年,又看看我,脸上的表情,像是见了鬼。

谢董也愣住了,他看看我,又看看苏斯年,眼神里充满了探究。

苏斯年不管不顾,他红着眼眶,继续说道。

“她是我姐!亲姐!”

“我们从小相依为命!”

“我上学的钱,是她一分一分挣出来的!”

“她熬夜画图,累到胃出血,就是为了让我能安心读书!”

“你们凭什么这么说她?凭什么这么欺负她?”

少年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字字铿锵,掷地有声。

每一句话,都像一把锤子,狠狠地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尤其是谢景深。

他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惨白。

他看着我,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那眼神里,有震惊,有悔恨,有痛苦,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恐慌。

乔今安的脸色,比他还难看。

她结结巴巴地开口:“不……不可能……”

“她……她怎么可能是你姐……”

“她亲口承认的,她没有弟弟……”

“那是骗你们的!”苏斯年吼道,“那是因为她不想让你们看不起她!不想让你们知道她有个拖油瓶弟弟!不想让你们知道我们家有多穷!”

“我姐那么骄傲的一个人,她把所有的苦都自己咽下去了!”

“你们呢?”

他指着谢景深,眼里的恨意几乎要化为实质。

“你这个自以为是的混蛋!”

“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你只知道用你的钱,你的身份,去践踏她的尊严!”

“你根本不配说爱她!”

苏斯年的话,像一把最锋利的刀,剖开了那道我以为永远不会愈合的伤口。

也剖开了谢景深那层坚硬的、用傲慢和冷漠筑成的外壳。

他踉跄着,后退了一步。

手里的酒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红色的酒液,像血一样,在地毯上蔓延开来。

“不……”

“不是这样的……”

他喃喃自语,像是丢了魂。

他想起了五年前。

他想起他无数次问我,家里还有什么人。

我都笑着摇头说,就我一个,无牵无挂。

他想起他偷偷调查我的家庭住址,却只查到一个早已拆迁的旧地址。

他想起分手那天,我把那块他送我的手表还给他时,那双空洞的、不带一丝感情的眼睛。

他以为,我是腻了,是找到了更好的下家。

他恨我。

恨我的绝情,恨我的拜金。

这份恨,支撑了他五年。

可现在,有人告诉他,这一切,都是假的。

他恨错了人。

也……爱错了方式。

宴会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我和谢景深之间来回逡巡。

那些刚才还对我指指点点的宾客,现在脸上都露出了同情和了然的神色。

谢董叹了口气,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

“孩子,苦了你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歉意。

“是景深,是他对不起你。”

我摇了摇头,眼泪终于还是不争气地掉了下来。

不是委屈。

是释放。

我看着苏斯年,他正用那双清澈的、满是心疼的眼睛看着我。

我笑了。

我走过去,抱住了他。

“傻小子。”

“姐没事。”

“姐有你,就什么都不怕。”

乔今安的脸,已经白得像一张纸。

她知道,她完了。

她精心策划的一切,都成了笑话。

她不仅没能把我踩在脚下,反而把自己变成了一个恶毒、愚蠢的跳梁小丑。

她看向谢景深,想从他那里寻求一丝安慰。

可谢景深,根本没有看她。

他的眼睛,从始至终,都死死地锁在我的身上。

那眼神,是我从未见过的,脆弱和绝望。

他一步一步地,朝我走过来。

“书意……”

他开口,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对不起。”

“我不知道……”

“我真的不知道……”

我看着他,心里,却是一片平静。

曾经,我无数次幻想过这个场景。

幻想过真相大白的那一天,他会如何地追悔莫及。

我会如何地痛快淋漓。

可当这一天真的到来时,我却发现,我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高兴。

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解恨。

那些被误解的,被伤害的过往,像一场沉重的梦。

现在,梦醒了。

我只觉得累。

我不想再跟他有任何纠缠了。

我拉着苏斯年,对着谢董微微鞠了一躬。

“谢董,谢谢您的赏识。”

“但是,我想,这个项目,我可能不太适合。”

“生日快乐。”

“我们先走了。”

说完,我没有再看谢景深一眼,拉着苏斯年,转身就走。

“书意!”

谢景深在后面喊我,声音里带着一丝哀求。

“别走!”

“你听我解释!”

我没有停下脚步。

我们之间,还需要什么解释呢?

误会也好,伤害也罢。

都过去了。

我和苏斯年,走出了那栋金碧辉煌的别墅。

外面的空气,带着夜晚的凉意,却格外清新。

我深吸一口气,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

苏斯年在我身边,絮絮叨叨地说着。

“姐,你别难过,那种渣男,不要也罢。”

“以后我养你!”

“我保证,以后再也不让任何人欺负你!”

我看着他,笑了。

“好啊。”

“那我可就等着了。”

我们走在回家的路上,路灯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这一刻,我的心里,前所未有的,安宁。

07 回响

从谢家出来后,我的世界清净了。

谢景深的电话、信息,像雪片一样飞来。

我一个都没接,一个都没回。

最后,索性把他的所有联系方式都拉黑了。

谢董也打来过几次电话,语气里满是歉意,一再挽留我继续“云顶”的项目。

我都婉拒了。

我说:“谢董,谢谢您的好意,但我最近想休息一段时间。”

我知道,放弃这个项目,我很可能会回到以前那种为生计奔波的日子。

但我不后悔。

有些钱,赚了,会硌得心疼。

几天后,我的银行卡里,突然多了一笔两百万的转账。

转账人,谢景深。

我看着那串数字,只觉得讽刺。

他还是觉得,钱可以解决一切。

可以弥补他造成的伤害,可以买回他丢失的爱情。

我没有丝毫犹豫,把钱原路退了回去。

附言只有两个字。

“不必。”

之后,谢景深没有再给我打钱。

但他开始用最笨拙的方式,试图靠近我的生活。

他会开车到我们家楼下,一停就是一整夜。

他会托人送来各种昂贵的补品、衣服、包包。

那些东西,我都让苏斯年原封不动地扔了出去。

有一次,苏斯年下楼扔垃圾,看到谢景深靠在车边,胡子拉碴,眼窝深陷,整个人憔悴得不成样子。

苏斯年回来跟我学。

“姐,他看起来好可怜,像条流浪狗。”

我正在给新接的一个小项目画图,头也没抬。

“那是他自找的。”

“哦。”苏斯年点点头,不再说话。

又过了一段时间,我听说,谢景深和乔今安解除婚约了。

是谢家主动提的。

乔家丢了这么大的人,自然也不肯罢休,两家闹得很难看,合作的几个项目也都停了。

桐州的上流社会,看了好大一场热闹。

这些事,都是我从一些设计圈的朋友那里听来的。

听的时候,我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就像在听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故事。

秋天,很快就过去了。

桐州的冬天,又湿又冷。

那天,下了一场很大的雪。

我裹着厚厚的羽绒服,去超市买菜。

在超市门口,我又遇到了谢景深。

他好像专门在那里等我。

他瘦了很多,穿着一件黑色的长款大衣,站在风雪里,显得格外萧索。

他看到我,眼睛亮了一下,快步走了过来。

“书意。”

我停下脚步,看着他。

“有事吗?”我的语气,很平静。

“我……”他似乎有很多话想说,但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雪花落在他长长的睫毛上,很快就融化了。

“天气冷,多穿点。”他憋了半天,只说出这么一句。

我点点头。

“谢谢,我知道。”

“你也是。”

说完,我提着购物袋,从他身边,走了过去。

他没有再拦我。

我能感觉到,他的目光,一直跟在我身后。

直到我拐进小区的门口,再也看不见。

回到家,我炖了一锅热乎乎的排骨汤。

苏斯年放学回来,一进门就喊:“好香啊!”

他放下书包,跑到厨房,从后面抱住我。

“姐,我好爱你。”

我笑着拍了拍他的手。

“知道了,快去洗手,准备吃饭。”

窗外,雪越下越大。

屋子里,暖意融融。

我看着窗外那个白茫茫的世界,突然觉得,心里那块被冰封了很久的地方,也开始慢慢融化了。

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

人,总要往前看。

我的未来,有斯年,有我的事业,有这锅热气腾腾的排骨汤。

这就够了。

至于谢景深,他会成为我生命里,一道已经结痂的伤疤。

不碰,就不疼了。

后来,我再也没有见过谢景深。

听说,他出国了。

听说,他一直没有再谈恋爱。

听说,他还在等我。

这些,都是听说的。

我的生活,早已翻开了新的篇章。

我成立了自己的设计工作室,不大,但很温馨。

苏斯年考上了他理想的大学,学的是建筑。

他说,他要成为比谢景深更厉害的建筑师。

然后,给我设计一个全世界最漂亮的房子。

我笑着说好。

我相信他。

我相信,我们未来的日子,会像冬日里的暖阳,明亮,且充满希望。

而那些曾经的伤害与被伤害,都将消散在风里。

就像那场,下了很久很久的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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