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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近代名人小传之——谭嗣同生平

2026 05 11 22:14:07

九月二十八日,谭嗣同在北京被处决。他和另外五位维新人士一同遇害,后世称他们为“戊戌六君子”。

这件事发生在变法失败之后。九月二十一日,慈禧太后重新掌权,把光绪皇帝囚禁起来,维新派被捕。谭嗣同当时正身处事端中心,他没有逃走。得知有人要废黜光绪,他连夜去找袁世凯,请袁用新军保护皇帝,结果袁把这事告诉了保守派。事后谭嗣同被抓,押入狱中,临刑前写下了几句诗: “望门投宿思张俭,忍死须臾待杜根。我自横刀向天笑,去留肝胆两昆仑。”那种面对死刑的语气,平静又决然,挺让人印象深刻。

回到事情的具体经过,谭嗣同在九月初被授予京官身份,负责审阅奏章、起草变法谕旨,并在光绪和康有为之间传话。他是实际参与安排和推动改革的人之一。变法进行时,他还替皇帝写文件,组织材料,承担了不少实务性工作。随着保守势力的动向越来越明显,维新派内部许多人选择了离开,但谭嗣同决定留下来应对后果,这一步直接把他推向了被捕的终点。

在回到湖南之前,他在京、沪、宁等地来回活动,和康有为、梁启超等人交往密切。1898年6月,光绪下令推行新政,谭嗣同被召回京任职,这是整个事件走向高潮的导火索。事情发生得快,变法不到三个月就被扼杀,许多参与者措手不及。谭嗣同试图用制度和文字去改变现状,最终却碰上了政治力量的强力反扑。

这之前,他在湖南的动作也不少。1898年2月,他最后一次回到湖南,全力投入地方维新:参加南学会的议事,负责讲授天文,还作为主要笔者参与创办《湘报》。他和唐才常等人在地方上直接和保守派冲突,组织讲学、办报、推行新学,目标是把变法思想拉到基层去。1897年11月,他曾向巡抚陈宝箴建议成立南学会;在地方办学、办报方面投入了大量精力,常常奔走于长沙、浏阳、南京之间,忙得不可开交。

再往前看,他写作和思想的形成也不是一朝一夕。1896年冬到1897年春,他完成了《仁学》一书,全书分上下两卷,总字数在五万字上下。书里有两部分主旨:一是世界观和人生观——他认为“仁”是联系万物的根基,人和天地万物本来可以做到一种内在的通达;他把差别、对立看作是人妄加分别的结果,灵魂是永存的,可以转生,物质的得失应该看得淡一点,更重视精神的净化。二是对封建专制的批判——他攻破了君权神授的理据,提出统治者本质上是为民服务的,若不能为民,就应被罢免或推翻。他写得很直,连清朝开国时的一些暴行也摆上台面来指责,连对太平天国的同情也有所表露。书稿在他死后才公开,后来对早期的革命宣传有一定影响。

写成《仁学》时,他的思想既受传统儒学影响,也掺入了佛学和康梁新学的影子。1896年前后,他在北京接触到不少佛学人物,又在南京当了一年候补知府,跟杨文会研*法相宗和华严宗的佛理,这些经历都反映在他的哲学思考里。与此同时,他也常往上海跑,和梁启超等人交流,吸收新的思想和政治策略。

再往更早一点,他的社会活动从上世纪80年代就有始动。1885年起,他走过西北、华北和东南各省,一方面钻研明末清初像王夫之、黄宗羲这样的思想家,另一方面也接触一些西学。甲午战争之后,他对清朝的腐败和卖国现象非常愤慨,觉得国家必须立即改换治理方式。他主张取各国之长、去各国之弊,并提议从教育和学术改革入手。回到家乡浏阳后,他和朋友在地方上办学校、办学会,1897年成立浏阳算学社,这类实践与他的理论是一脉相承的。

在更务实的层面上,谭嗣同也做了不少组织工作。他曾是《时务报》董事,与梁启超、汪康年等人在上海组织戒缠足会,推动测量学、农学、矿学等新门类在国内试行。他还出钱支持湖南的时务学堂,倡议成立不缠足会,认为从改变教育和风俗开始,社会才能慢慢转变。这些活动看起来有点琐碎,但放在当时的中国,是颇为前卫的尝试。

个人出身上,他1865年出生在北京,字复生,号壮飞,家里是官宦家庭。他父亲谭继洵曾在户部、甘肃和湖北等地任职,家庭背景为他后来有机会接触更广的文化圈提供了条件。年轻时的游历和读书培养了他兼收并蓄的*惯,既能翻经史,也愿听西学,思想上有杂糅的倾向。

关于对太平天国、对妇女、对民族经济的看法,他在文里都有具体论述。对太平天国,他并没有一味否定,更多是同情其出于对官僚压迫的反抗;对妇女遭遇,他批评封建纲常的残酷待遇;对资本和工商业发展的阻碍,他也看到了清廷的保守与短视。这些论断在当时都带着很强的挑战性,容易得罪朝廷保守派。

他的一生有不少转折点:由学者变为维新组织者,由地方教育者走到朝廷的决策圈,最后以一己之身承担政治失败的代价。那些年他到处奔走写文章、办学、开会,既动笔又动手,属于那种既做思想又做组织的类型。很多人说他的死是悲壮的,这话有点夸张;但他留给后人的文字和组织经验确实成了后来变动中的素材。

九月二十八日那天,他被带到刑场,与杨锐、林旭、刘光第、康广仁和杨深秀一道结束了生命。这件事在当下就是这样,时间、地点、人和事都留在官方和私人记录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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