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深圳摔过跤又回村看山后,才真心读懂滕王阁序和祭十二郎文
他高中早读六点四十进教室,人教版必修下册摊桌上,盯着“落霞与孤鹜齐飞”那一行,换言之就是怕考试丢分。老师点名背诵,他站着背得快,同桌还在抠“闾阎”的写法。不晓得啥叫“兴尽悲来”,说不准哦也没空管,反正下课还要跑操。

二十六岁进深圳,2009年秋天,福田一间城中村单间,塑料凳摇来摇去,泡面桶塞窗台。晚上九点半他记账,笔记本上油污一摊,门口电动车吵得人心烦。手机里存着《滕王阁序》的截图,他看两眼就去谈业务。2014年生意断了,欠款单子摞一摞,屋里只剩一只电风扇在转。他坐在地上,不晓得下一步咋整。老陈跑来,带来两张欠条复印件,一句话很干脆:先把利息稳住,再谈本金。他点头,意思懂了,心还悬着。

等到2016年把债清完,回老家见父亲在院子里择菜。村口水塘冷冷的,傍晚山头有点紫,他站在小桥边,背包放地上,嘴里念“寒潭清”。其实就是安静,风不大,水面没啥波。他妈递来热茶,茶杯有磕痕,他突然说“关山难越,谁悲失路之人?”父亲没听懂,问什么意思,他摆手,不想解释。
他给初中同学讲创业,大家目光聚集到他,问到底怎么跌的。他把时间拉直,2014年十月断现金流,十一月裁了两人,十二月退了办公室。再说,老陈帮忙谈判,春节后把利息压下去。就是说,命是接回来了,人还是累。他拿起课本翻“萍水相逢”,觉得以前背就是为了考试,现在看就是自己的路。

亲缘这边,2023年八月,他妹妹在县医院急诊室躺着,心电图乱成一片。医生说抢救,他站门口手心出汗,鞋底粘到地上不动。两个小时后,走廊冷气打人。他把口罩扯下来,眼睛红红的。他想起“孰谓汝遽去吾而殁乎”,没有文气,就是一句扎实话:怎么回事?真假的?家里人一下都坐不住。
灵堂摆到堂屋,纸花靠墙,碗里插着三支香。他翻韩愈那篇,看到“零丁孤苦,未尝一日相离也”,换言之就是小时候一起睡一张床的那种日子不在了。他回忆一个细节,2007年他坐长途车去省城打工,妹妹站在车站台阶上说“早点打电话”。手机还是诺基亚小黑白屏。真心的,很多话当时没说完。

他劝一个失意小伙子,没用大道理,拿“关山难越”当句口头话,意思是别怕迷路。小伙子问能不能真走出来,他说说不准哦,人得试一试。他又给表弟提一个建议,别总盯着风光,反正先把家里日子过稳。表弟没回应,他也不追问。
他现在看书不用抠词,不找典故,盯住“识盈虚之有数”这行,觉得挺硬的。课堂上老师讲得漂亮,他当年没听进去。中年再读,落在饭桌、债单、火车票、出院记录。就是说,书还是那本书,人已经换了一个过法。评论区有朋友讲自己的事,他看着,有的句子戳人。他不爱多说话,拿起笔,想把两段时间写在一页上,然后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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