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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三尺讲台走出的常州女首富,欲赴港上市

2026 05 11 19:20:02

常州的冬夜,车流在高架上拉出一串串光线。有人看见的是一座城的繁忙,有人看见的是一家低调的制造企业把一件小东西做到了极致。昨天晚上,星宇股份丢下一纸公告,说要去香港发H股,打算在港交所再挂一块牌子。一句话,把“灯”点到了国际资本市场。

说人话,这家A股里的车灯龙头,准备走“A+H”两条腿。公司在公告里讲得很清楚:国际化布局、提升全球品牌、用海外资本市场打开更多融资通道,相关中介已经进场,方案往下推进。时间卡得很准,正是国内汽车产业厮杀白热化的当口,这种动作不算常见,但也不突兀。

星宇不是新面孔。它从九十年代的一家小车灯厂起步,2011年上了A股,去年营收迈过百亿台阶,成了照明行业里又一个“百亿选手”。今天的体量,大概三百五十亿市值,在资本市场不算炫耀型选手,却稳稳站在行业前排。它给谁供货?比亚迪、吉利、理想、小鹏、丰田、华为鸿蒙智行……主流车企名单一字排开,燃油车、新能源两边都吃得开。

这次说去香港,背后不是“心血来潮”。账面给出了一组不难看的数字:今年前三季度收入过了一百零七亿,归母净利十一亿多,增速接近两成;单三季度收入逼近四十亿,净利四个多亿。对着市场上天天打价格战的汽车行业,这样的增长属于难得。利润不是从天上掉下来的,是靠着产品结构和客户结构一点点磨出来。

灯这种东西,很多人以为是“没技术含量”的汽车配件,换个壳、换个灯泡就完事。但行业里的人都知道,车灯从来不只是亮不亮的问题。星宇抓智能化这条线很早,2007年上马自适应前照灯(AFS),2012年又做自适应远光(ADB)。后来,DLP智能前照灯、MiniLED、OLED像素交互灯这些词进入公众视野,灯开始从“照明”向“感知”“交互”挪动,能投影、能交互、能跟道路场景实时对话,单车价值就一路往上抬。简单说,灯越来越像“车上的眼睛”,那你对它的要求就不是便宜耐用那么简单。

客户认这套,市场也认这套。星宇的前大灯在国内份额大约十五分之一,全球则在低个位数区间。全球车灯这盘生意,到二〇二八年有望涨到接近五百亿美元的规模。份额不高,未必是坏事,意味着空间还大。这个时候选择去港股,多半是冲着更广的路和更长的钱。

星宇的路本来就不只在国内。2019年,它把厂开到了塞尔维亚,投了四亿多人民币,规划年产几百万套灯;后面又在墨西哥、美国设点,把北美这块供应链摸起来。效果很直接:去年海外收入翻了又翻,毛利比国内业务高一截。这种差距,说明它并不只是“把货运出去”,而是把产品、服务和议价能力一起带了出去。把站位挪到客户的身边,谈事会更顺很多。

故事要讲到人,才有味道。星宇背后站着一个常州女人——周晓萍。她不是那种从一开始就写进商业史的主角。她原本是个老师,白求恩医科大学毕业,回故乡的卫生学校教书,三年做到副校长,按理说是一份很体面很稳定的生活。九十年代那阵子风起云涌,她下了讲台,跟父亲凑了三十多万,借着校办企业的风口,在武进办了个车灯厂。那时候做的是拖拉机灯,中国汽车还没普及,谁也看不清这个行业会长成什么样。

转向乘用车灯这一步不是拍脑袋。她跑市场、看趋势,觉得汽车会走进寻常人家,灯是个安全件,迟早要往精密化和智能化走。起步难,主流车企的标准很硬,他们在一汽大众那条线碰了不少壁。公司痛痛快快掏了八千万,砸设备、砸研发,做出符合乘用车要求的一整套灯具方案,才能撬动后面福特、马自达、丰田、本田这些所谓“高端客户”。钱砸对了地方,才换来后面在供应链里的位置。

很多企业到这一步会选择满足,但星宇没有停。2011年它把公司送到A股,去年营收过百亿,今年又把故事抬到港股。你会发现这条线里几乎没有“惊天动地”的大场面,都是一步一脚印的工程细活。这类公司,总是把精力放在样件、试验、认证、交付这种不太上新闻的词上。

周晓萍这个人,外界更愿意给她贴“车灯女王”“常州女首富”这样的标签。胡润研究院今年的女企业家榜把她排到全国三十多位,身价写成两百亿。她父亲今年二月去世,星宇的老员工和当地人对这家企业又多了一层复杂的情感。但她依然在一线,继续带队做产品、做客户、做资本市场动作。把“课堂上的严谨”带到制造业,把“沟通的能力”带到供应链,听起来有点鸡汤,但确实在这个行业里起作用。

常州这地方,传统制造底子厚。苏锡常这条走廊里,隐形冠军不少。星宇的气质,就是那种不喜欢喊口号、只在节点上出手的类型。除了车灯,它还把触角伸到机器人。十月份,公司成立了智能机器人子公司,注册了一个亿,说要做具身智能和智能制造升级。外人看这像“跨界”,但把车灯做智能,搞自动化装配线、做算法和控制,本来就有底子。把机器人这条线先绑在制造升级上,再看机会往外打,很符合这类企业的节奏。

回到资本市场。为什么要去港股?简单的现实:国内估值对一些传统制造并不友好,增长、现金流都不错,但溢价空间有限;港股对“赚真金白银”的制造业耐心更强,国际资金喜欢看全球化路径,也愿意为海外收入的质量买单。更现实的是,H股可以把融资渠道拉开,把汇率风险、市场波动分散一下,未来在海外的设备、人力、并购,有了更便利的工具。

当然,双平台不是只写在介绍里漂亮。两个市场意味着两套规则、两套披露、两边投资人的预期。H股经常有折价,这些年大家都看见过,管理预期是个功课。港股流动性也不是随时水漫金山,你的故事要能讲给非本地投资人听,还得落在“产品能持续涨价/价值能持续提升”这类硬逻辑上。

对汽车零部件来说,还有更细的现实。新能源车的价格战并不会直接打到灯厂的成本表,但它会传导到供应链的议价。这时候谁能靠技术、靠方案拿到更高的单车价值,是生死线。国内企业这几年都在做“从国外学到家,再加点自己的东西”,星宇的选择是把研发埋在早一些的年份里,然后用海外工厂和港股平台把客户关系向外扩。这是路线选择,不是每家都适合,但它符合星宇自己的结构。

有一个小细节,不太被外界注意:去年星宇海外业务的毛利比国内高不少。这不只是“海外客户钱好赚”,更多是它把产品组合、生产组织和服务能力贴近客户,减少了中间的摩擦。塞尔维亚不在欧盟,但在欧洲供应链半径里;墨西哥的工厂距离美国客户更近,物流和关税的安排能看得见变化。很多时候,制造企业挣的不是溢价,是效率和确定性。

把视角拉回车灯本身。智能灯的想象力这两年被各家车厂轮番展示,投影车道、路面标识、行人交互、视觉表达,甚至跟导航、驾驶系统联动,到了让人忘记它还是个灯的程度。但一个残酷事实是,这里面的监管非常保守。等法规一条条放行,行业的格局才会真正重排。星宇在这个时间点再往海外走一步,是押注这条技术线最终成为“标准件”,而不是“噱头件”。

这类战略动作,离不开人的心态。周晓萍当年从“铁饭碗”走向工厂,靠的是拥抱不确定的胆量;今天从A股走向港股,靠的是对公司路径的确定。把“灯”这件小事做到不小,她用的是常州制造的那股韧劲:先把质量和交付做到极稳,再谈扩张和资本。很多企业会在资本层面先热闹,再补齐产品的短板,星宇走的是反过来的路线。

从行业视角看,A+H不只是多一个交易代码,它给了企业讲新故事的舞台:海外订单、海外工厂、海外投资者、海外并购,一条链条从产品延伸到资本。从客户视角看,供应商在你的市场里挂牌、披露、融资,是可信度和稳定性的信号。我们在国内见过太多“拿下某某车企”的新闻,但真正能把供应关系做成稳固的,往往是那些把组织、流程、资本都配齐的企业。

也要看到风险。内卷不会消失,智能化的迭代没有终点,汽车周期不按你的财报节奏走。星宇在公告里没有把话说满,这是好事。企业能做的,是把能握住的东西握紧:研发路线持续投入,海外产能按计划落地,客户结构再平衡,资本市场动作按部就班。至于估值和情绪,交给市场。

我更在乎的,是这类企业给常州制造带来的参照。低调、稳扎稳打、在关键节点敢迈出去。把一个工厂从拖拉机灯做成智能车灯,再把一个上市公司从A股走到港股,这里面没有奇技淫巧,只有几十个“合理又不容易”的选择。你把灯做得更聪明,路自然会更亮一点。

灯是用来照路的。资本,是用来把路修宽的。星宇这次去香港,把技术和客户的故事带过去,把江苏这条产业链的韧劲带过去。以后车流还是在高架上拉出光线,大家可能也不会特地抬头看“这灯是谁做的”。对制造企业来说,最舒服的认可,就是不需要被认识。把活干好,把路走长,灯,该亮的时候自己就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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