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高中一个女孩暗恋我，十年后再次相遇，没想到她是老总的女儿。那天我在公司楼下的咖啡店买早餐，刚接过热乎的包子，就有人拍了下我的肩膀。“陈默？” 我回头，愣了三秒才认出是林晓。高中时她总坐在最后一排，扎着低马尾，说话声音细得像蚊子叫，现在她穿件浅蓝衬衫，头发松松挽着，眼神亮堂，跟以前完全不一样。
“你怎么在这？” 我嘴里还塞着包子，说话含糊。她指了指斜对面的写字楼，“我爸的公司，我回来帮忙管项目对接。” 我这才反应过来，她爸就是我们公司一直想合作的大客户，那个传说中的林总。
没过三天，部门就接到通知，要跟林总的公司竞标一个合作项目，经理把对接的活儿扔给了我。第一次开会见到林晓，她坐在主位上，手里转着笔，听我们汇报方案时没怎么说话，结束后才抬头看我：“你做的市场分析，有两个数据不够细，明天补过来。” 语气平平，没半点老同学的客气。
同事们知道我俩是高中同学，下班时围着我起哄：“陈默可以啊，抱上大腿了！” “跟林经理多说说，项目成了，咱们都能拿奖金。” 我嘴上说“别瞎说”，心里却有点乱。高中时我知道林晓暗恋我，她总在放学路上跟在我后面，会把我的作业本悄悄整理好，可我那时候光顾着打球，没当回事。
加班改方案的第三天晚上，办公室只剩我和两个同事。门被推开，林晓拎着几份外卖走进来：“楼下便利店买的，凑活吃。” 同事立马站起来接，嘴里不停道谢。她走到我桌边，放下一份叉烧饭，从包里掏出张便签：“这是上次你要的行业参考数据，财务刚整理出来，不算违规。” 我抬头看她，她避开我的眼神，转身就走，脚步比平时快了点。
我拿起便签，上面的数字刚好能补上方案的漏洞。同事凑过来看：“这不是送分题吗？林经理对你够意思。” 我心里堵得慌，把便签塞进抽屉，没敢用。第二天汇报，我按自己原来的数据讲，林晓听到一半皱了眉，当场打断我：“这个数据偏差太大，你没做过实地调研？” 会议室里静悄悄的，我脸发烫，只能硬着头皮说“后续会补充”。
散会后，林晓在走廊叫住我：“你故意的？” 我攥着文件夹，“我想靠自己的本事赢。” 她笑了笑，没说话，转身走进了电梯，电梯门关上的瞬间，我看见她脸上没了平时的从容，好像有点失落。
竞标结果出来那天，我们公司中标了。部门聚餐，经理拉着我喝酒：“还是你有办法，跟林经理关系硬，不然这项目怎么轮得到我们？” 我想解释，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手机震了下，是林晓发的微信：“恭喜，方案确实比其他家做得细。” 我盯着屏幕，想起她那晚送外卖的样子，想起她递便签时的眼神，又想起会议室里她当众打断我的语气。
现在公司里没人相信我是靠实力中标的，有人见了我主动打招呼，也有人背后议论我“走后门”“抱大腿”。我拿着中标奖金，心里却不是滋味。林晓之后没再主动找过我，工作对接都走公邮，偶尔在走廊遇见，也只是点头示意。
明明我熬了好几个通宵改方案，明明数据都是我跑了三个城市调研来的，可所有人都觉得我沾了老同学的光。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便宜，到底该不该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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