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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读「论语」7.27:钓而不纲,弋不射宿

2026 05 08 14:09:30

「述而篇第七」27

【原文】

子钓而不纲,弋不射宿。

【译文】

孔子钓而不用捕鱼之网,猎而不射栖息之鸟。

【注释】

“纲”,通常以为是系有许多鱼钩的大绳。将“纲”横于水面,可同时钓取很多鱼,与后世的“延绳钓”类似。清儒王引之认为,“纲”当为“网”字之误,笔者亦倾向此说。“纲”正体作“綱”,“网”正体作“網”。《说文》曰:“网,庖牺所结绳以渔”。在当时的社会条件下,制作渔网的材料更易取得,工艺也更简单。从考古角度看,渔网的普及程度也更高。

“弋”,音“义”,缴射也,即用丝绳系于箭尾而射,以便巡回射中的猎物。

“宿”,当指栖息之鸟,而非夜宿之鸟。

【评析】

古时生产技术落后,人们为了饱腹御寒,不免会行渔猎。尤其长途出行,常常需要就地取食。但明明渔网捕鱼更多,孔子却“钓而不纲”;明明栖鸟更易猎取,孔子却“弋不射宿”。孔子周游列国,随行者众,弟子见而异之,遂作此记录。

儒家好“仁”,而“仁”即作为主体的人对客体的善待,其中就包含人对天地万物的善待。天地自然是人类赖以生存的基础环境,爱护“天地自然”乃是人类应有的基本伦理。尽管为了生存,人类不得已要向自然索取,但却应该“取之有时、用之有节”。中国古人很早就有了这样的觉悟,因而才有“不合围,不掩群,不射宿,不涸泽,豺不祭兽,不田猎,獭不祭鱼,不设网罟”之礼(贾谊《新书》)。

由“钓而不纲”,可见君子之“欲而不贪”(20.2);由“弋不射宿”,可见君子之“恻隐之心”。此亦孟子所谓“亲亲而仁民,仁民而爱物”。朱熹引宋儒洪兴祖之言曰:“孔子少贫贱,为养与祭,或不得已而钓弋”,“然尽物取之、出其不意,亦不为也。此可见仁人之本心矣。待物如此,待人可知;小者如此,大者可知”。人类应当对生命和自然多一分敬畏和感恩,少一分贪婪和残忍,如此才是文明的进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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