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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7和1978年(上)——我母亲的系列故事五十七

2026 05 12 03:45:06

经历过那段历史的人们都应该记得,1976年10月事件过后的1977年和1978年,是中国接下来几十年发展承上启下的关键时期。本文中,作者试图通过石油学院子弟的视角,将这两年的一小部分历史回忆展现给读者。

按照毛**1968年“七二一指示”精神,1970年北京大学、清华大学等部分高校开始招收工农兵学员。1971年石油学院开始招收工农兵学员,以下照片是1971年工农兵大学生入学华东石油学院后的开学典礼。1973年3月小平同志复出重新担任国务院副总理,当年6月由工矿企业、人民公社和解放军部队推荐的优秀青年,参加了文革后首次高等学校入学的文化课考试。在辽宁兴城县白塔公社下乡插队的知青张铁生也被推荐参加了考试,他物理化学两门考试,似乎交了白卷。后来“白卷”事件被上升到“教育战线上两条路线、两种思想的斗争……”以及“复辟回潮”的高度。那次高等学校入学的文化课考试是文革期间唯一的一次。

1971年第一批工农兵大学生开学典礼(校史馆图片)

我们那一届学生1974年9月上初中,至1978年7月高中毕业,当年我们是高中上两年初中上两年。受到“白卷”事件影响,我们读初中和高中期间,特别强调“与工农兵相结合培养有文化的劳动者”。因此,附中安排我们参加了多种多样的生产和劳动实践。回想起当年的我们的学军、学工和学农活动真是不少,甚至可以说十分密集,下面逐一回忆一遍。需要说明我的小学和中学同学武卫军对六七十年代石油学院校史,尤其是我们附小和附中那段时期的历史十分熟悉,以下回忆得到了这位老同学的鼎力帮助。

首先是初一上学期开学后的学军,包括队列和射击两项。作为男生我对射击训练和实弹射击记忆尤深,实弹射击时我和回民马东升同学(绰号“马豆儿”)被选中为报靶员,我俩蹲坐在靶牌后的沟槽内。每轮射击时,先是等待三次枪响,再等待解放军教官口哨吹响后,我俩爬起来查看环数,并用旗语报出每个靶牌三枪的环数。当时我俩看到子弹嗖嗖从头顶飞过,心情还是有点紧张的,但也很刺激!我和马豆儿最后打靶,我俩相互为对方报靶。我那次三枪打靶成绩不太差,但也就算个中上成绩,好像是26环(9+9+8)。

初一下学期(1975年开春),附中安排我们进行了三个月大造农田劳动,首先附中联系几台推土机,推出一个小水库,而我们学生则使用铁锹开挖一条水渠(从小水库通达规划中的水稻田),然后再开垦出40亩水稻田。那时候是全天体力劳动,能量消耗极大,反正我每天都感觉吃不饱。好在,妈给我买到一条65式长短无级调节军用皮带,肚子饿了就勒紧腰带。1978年刚上大学那年我的腰身2尺1寸,我估计1975年最细时1尺9寸。老同学提供了两张当年石油附中大造农田的照片,很珍贵!

65式长短无级调节军用皮带(百度图片

石油附中大造农田劳动场面(老同学提供)

顺便解释一下,1969年底北京石油学院整体迁校胜利油田后,1970年全校教职工主要工作一是基础建设(包括教学和生活用房的继续建设,以及图书馆、实验室的恢复),二是在学校东南院墙外修建了一座大水库并开垦出大约500亩水稻田。

七十年代初胜利油田的生活条件非常艰苦,在第四十一篇中我曾讲述过初到胜利油田时,天天吃地瓜面黑窝头就咸菜的艰苦生活。因此开垦水稻田主要是为了改善教职工和学生们的生活,同时,我认为之所以石油学院能开垦这些土地,原因是:胜利油田位于黄河出海口冲积平原,近一两百年来此地村落和人口稀少,各个油田生产单位和我们的大学均不难取得大片荒地用于生产和生活。因为大学早已开垦了水稻田,我们这一届的院子弟(以及比我们大三五岁和小三五岁的院子弟),迁校胜利油田后的几年里,每年到了播种和收获季节,参加大学农场的农业劳动是附小和附中的常规作业。像插秧、收割、大捆堆垛、脱粒和扬场等劳动都参加过。大学东侧田径运动场墙外,学院还建了一座藕池,我们还参加过挖藕劳动。下图是石油学院教职工参加脱粒扬场劳动的情形。

石油学院教职工参加农场收获季节脱粒扬场劳动(老同学提供)

初二上学期附中组织我们到油田电测站的维修车间学工。这件事合集文章第49篇我也提到过。老同学回忆说师傅让学生给车削零件的刀具刷冷却液。我记不太清楚了,但认为这个说法靠谱,不会让我们操作机床(出了废品算谁的)。我和几个男生有意外收获,我们在电测站家属区看见人家用废钢丝编制鸡笼和小院子的栅栏围墙。学会这个手艺后,我们用在了我们家五区新房的小院建设中。有兴趣的读者请回看第49篇。

初二下学期我们先是到校办机械厂翻砂车间,学*简单翻砂模具制作,然后又分小组到各个车间学*其他机加工技术。我荣幸地分到我妈常来工作的焊接车间学工,在那里我实际操作过用卷板机将钢板卷成筒形,然后焊接成钢制圆筒。我第一次烧电焊的师傅是我妈。百度找到一张照片—用卷板机卷钢板,并将其焊接成圆筒,这跟我学工干的活一模一样。

卷板机卷钢板筒和焊接(百度图片)

回忆到这里,我想起以下几个细节和相关的人物:石油学院开始招收工农兵学员之前,我妈先是在农场做焊工,负责农具的制造和维修,后来又到校办机械厂做焊工。1971年石油学院开始招收工农兵学员后,除了上专业课,记得我妈也经常在机械厂烧电气焊。我上小学期间,下课后经常跑到车间找我妈。在机械厂焊接车间,有两个焊接女师傅(都比我妈年轻几岁),她俩一个姓朱一个姓江。这两位女师傅跟我妈都特别熟悉,也都熟悉我。我在焊接车间劳动那些天,我妈、朱师傅和江师傅都指导过我。

我妈曾经评价说,我电焊烧的质量很不错,我听了心里还挺高兴。关于两位焊接女师傅,我只记得我妈叫她们“小江”和“小朱”。咨询我妈老同事金滔老师后,才得知那两位焊接女师傅,一位叫江淑琴、一位叫朱文英,两位的先生都是石油学院体育教研室的老师,一位叫曹大同、一位叫徐佩君(足球教练)。金滔老师仅比我妈小一岁,她的记性太好了!

我对足球教练徐佩君老师印象很深,他是个广东人,大眼睛、小个子,肤色较黑。我们中学生足球比赛时,朱老师的爱人也指导过我们。学院有足球比赛时,总是他担任比赛裁判。石油学院的体育运动水平,尤其是足球队一直很厉害。根据中国石油大学报第971期报导,“从1959年开始至1966年,北京石油学院的田径运动成绩一直在北京高校中保持着第二名的位置;足球队则斩获高校比赛全部冠军。” 1975年我家搬到家五区后发现朱师傅家也搬来了,她家距离我家不远,经常看到这两口子。

高一上学期一开学,附中先是安排我们两个班到曲家村进行为期三周的学农劳动(上一篇已讲述),接下来又安排我们到校办仪表厂劳动。据老同学回忆,当时我们被安排检查一种压力容器的焊缝有无气孔,方法就是先往容器里打气至一定压力,然后往焊缝上刷肥皂水,有气孔的地方就会发现气泡。而我有一个印象很深刻,那几天被管制劳动的“五一六分子”杨瑞发,给我、马东升和黄晓鲜三个男同学讲解如何看机械图纸。以后我上大学学*机械专业,但1977年9月在石油学院附属仪表厂劳动时,我对机械图纸就有过初步接触。关于什么是“五一六分子”我小时候只是听说这个特定时期的名词,到底什么意思我也不太清楚。百度搜到的一个解释是“林彪、江青1967年无中生有硬行编造出的所谓‘反革命五一六阴谋集团’。凡因此名义被抓捕、残害的干部群众,均称‘五一六分子’。”

高一上学期除了一开始在仪表厂实*,期末考试后还组织我们到学院汽车队学*修理汽车。我记得我和叶坚石同学一个小组,跟车队技术大拿—老沈师傅学*。沈师傅一口江苏省苏北话,说话铿锵有力,坏脾气。在车队学*期间,工作认真的老沈师傅还要求我俩记笔记,并且每天都要检查。我那个阶段天天想着怎么玩儿,很浮躁,不认真笔记、字迹也很潦草。老沈师傅看了火冒三丈,可能认为我不尊重他。有天他拿着叶坚石同学的笔记给我看,拍着桌子呵斥我“你看看人家写的笔记,再看看你写的笔记,像狗爬!!”因为我从小画画,小学开始就负责出黑板报,自认为字写的不错。老沈师傅说我的字“像狗爬”,还是第一次听说,当时我心里还有点儿不服气

高一下学期一开学,附中又安排我们到石油学院校办印刷厂劳动了十来天,在印刷厂的劳动内容是根据每页出版物的底稿,捡铅字排列在字盘内(百度搜到一张照片)。那是初中高中期间最后一次学工劳动,除了捡排铅字,记得还干过裁切和装订。捡排铅字劳动能让人安静下来,记得我和马豆儿(马东升)同学一起,安安静静认真干活、一切波澜不惊。

字盘和铅字

除了以上几次专项学军、学工和学农劳动。迁校胜利油田后,从小学二年级开始常规性的农业劳动就包括参加大学农场春季收小麦和秋季收水稻。上中学开荒四十亩水稻田后,我们的劳动包括平时的积肥劳动,5月中旬的插秧和水田施肥,以及秋收劳动。日常积肥劳动,在夏秋两季主要是拉着板车和粪筐,到打野地里捡拾牛马粪便,并送到学校操场附近的堆肥地点进行肥料发酵。孩子们在捡拾牛马粪便的过程中,也为自己家拔一些鸡菜(回家喂鸡鸭)。所谓“鸡菜”就是碱蓬草,四十九篇有介绍。冬季积肥则主要是俩人抬着粪桶,到学院的各个公共旱厕掏人粪。

捡拾牛粪马粪还好,到厕所掏人粪确实比较恶心。家三区和家四区之间靠近学院南院墙,有个公共旱厕。1977年5-6月份,也不知哪个老师说稻田要浇粪水,班主任郑雪笑老师看中了农业劳动中最能吃苦的我和郭锐同学(上一篇里提到曲家村学农劳动时的那位食堂伙夫)跳进旱厕的粪池里掏粪水,我和郭锐居然毫不犹豫跳了下去。我俩在没过膝盖的粪水里泡了两三个小时,不断将粪桶灌满粪水举起来递给上面的人。这次劳动后,我膝盖以下和双手的大粪臭味,大约两周后才完全消失,弄得我们家里都一股子大粪味道!我估计现在的年轻人,百分之一百二十,无法想象曾经有过这样的情形

不过1977年水稻秋收的收成不错,我记得每个学生都分到四五十斤新大米,我们自己种的大米完全不输给如今的黑龙江五常大米!焖出的米饭油光锃亮又香又糯!记得附中马庭武校长在一次大会上说“咱这叫农业学大寨!”敢情我们初高中是做了四年小农民!现在回想起来,若是高中毕业后去当工人或农民我们这些同学全都不在话下,因为我们的初中和高中一大半时间在从事各种工农业劳动。后来我大学的是机械专业,大学里学的一些课程、尤其是实*课中的有些项目,其实我在初高中就实践过

除了劳动我们这一届学生上初中后,还赶上批林批孔运动。听政治形势报告、写批判稿,还经常请后勤部分老工人来给我们做“忆苦思甜”报告。我们当时的作文题目,也常常与忆苦思甜或大批判挂钩。

批林批孔期间要求每个人都阅读一遍《水浒传》。我爸曾经给开发系采油专业76级学员讲授初等数学和高等数学。我还记得有天那个班的数学课代表来我家找我爸,他经常来家给我爸交数学作业本。我认识他但现在想不起他的名字了,只记得这大个子很腼腆,说话有疑似河北某地的口音。我妈也记得这位男生,但提起他我妈说有点烦他,因为每次他见到我妈,他都叫“大娘”。每次这男生离开后,我妈老说“他怎么叫我‘大娘’,我有那么老吗?我记得劝过我妈,和她解释说这是人家农村的*俗,尊重您才叫您‘大娘’呢!”“我不要,不要别人叫我‘大娘’。”我妈总这么回答我,有时她也挺执拗的。那天这位数学课代表来家时,碰巧我爸妈都不在家,我问他有何事找我爸?他有点结巴,说“我、我想找你父亲,借、借水壶。”

当时炉子上的水开了,我正在灌暖水瓶,听说他要借我家水壶,有点摸不着头脑。顺手把手里拿着的水壶举起来,问他“是要借这个水壶吗?”。“不、不是借水壶,是想借一本书的水壶。”看样子他是第一次跟老师的孩子对话,回话愈发显得紧张。“一本书的水壶?”我边摸脑门边说话,更蒙了。大个子一着急也不知怎么解释,憋气几秒钟后他说 “就、就是梁山泊一百零八将的那个水壶!”“噢、噢噢,我懂了,你说的是《水浒传》啊!”“啊、对,对对,就是《水浒传》!”“嗨,您多说一个‘传’字,我早就明白了!”我心想。《水浒传》我家倒是有两套,我想了想就把其中的一套借给了他。百度找到1975年版《水浒传》三册和烧水铝制水壶(我们家称为“吊子”)照片如下。

1975年版水浒传三册和烧水铝制水壶(百度图片)

碰巧水泊梁山就在山东,读过《水浒传》后我们好多男孩子都有了侠义情结,男孩们都崇拜梁山好汉“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豪情。文革期间北京孩子们打架斗殴,常常采用打群架的方式,控制不好容易变成“群体武斗”。到了山东后,我们这些北京来的男孩,也带来了北京打群架的不良风气。姜文导演的电影《阳光灿烂的日子》中,就有北京孩子打群架的情节。石油学院的孩子们也类似,大院里的孩子分成不同团伙相互不服,约群架打斗时有发生。除了大院内的约架,有些孩子还找其他油田单位的孩子“寻衅滋事”,但我们这一届没有发生过聚众约打群架的情形。

与北京风俗有所区别,山东人约定俗成的武林规矩比较文明,不是打群架、而是通常每战双方各出一人进行比武。比武方式一般可以分成摔跤和打拳两项。我就参加过一次与外单位孩子的比武约会,我方人员有我、张力同学和黄晓鲜同学,对方好像是油田二大队职工的孩子。那天傍晚我们的比武地点在学院西墙外的王五村的坟地边上。对方只来了两个人。黄晓鲜个子小,我方研究决定由我和张力出战,双方都同意黄晓鲜做裁判。张力身高183cm和对方一个身高相近的比赛摔跤,我身高176cm和跟我身高相近的一位打拳,三局两胜为赢。好像张力赢了摔跤。

但我和对方打拳比武时,双方都有受伤,我的鼻梁挨了一记重拳,他的眼眶也挨了我一记重拳。我的鼻梁肿了也流了鼻血,对方也成了熊猫眼(眼眶也擦破皮出了血)。我觉得我俩就算平局吧。其实打拳还是挺危险的,双方都徒手不带拳套。我那段时间专门练过右拳击打钢板,拳头非常硬!而且经常练单杠和双杠,臂力也很大,我那一记重拳其实很厉害!每年体检,耳鼻喉科检查医生总会给我写上一条“鼻中隔弯曲”,这就是那年山东比武打拳留下的纪念。找到两张1979年暑假我、张力和黄晓鲜和我弟的照片,张力和黄晓鲜在学院大水库留影,张力、我和我弟在学院农场水稻田留影。我们身后还可见到高高的石油钻机的井架。张力是我们那届的两个班有名的大个儿美男子(传说好多女孩喜欢他

1979暑假张力和黄晓鲜在学院大水库

由于平时没有课业压力,我们那个年代的男孩,除了练武就是各项体育活动。我个人喜爱打篮球,在田径方面投掷、跳远和三级跳是我的长项。此外,我还是4x100米、4x200米和400米接力小组成员。我曾经参加过石油学院附中集训队,在油田中学生比赛中取得过较好名次。近二、三十年我体重增加很多,但近十年注意锻炼身体,依然保持了一定的肌肉和力量。下图是2019年9月我在单位简易健身房“撸铁”时的留影。

2019年9月某日撸铁后留影

文章写到这里,读者可以大致估算出,扣除学军、学工、学农劳动;政治学*和大批判;以及其他文体活动,我们这届学生初中高中四年的学*时间有多少。不但文化课学*课时非常少,我们更没有课外班学*。而文化课学*也具有那个时期的特点,比如说高一时,我们的物理化学课,减少了原有内容而增加了农机原理和农业技术。我记得农机原理课主要讲解单缸柴油机原理, 而农业课则讲了农作物育种(这部分内容包括一些生物学常识)和种植技术(不同农作物行距和株距,以及常用抗倒伏技术)。

1975年上映了一部电影《决裂》,故事情节为共产主义劳动大学在江西省某山区成立。一位抗大老干部派到松山分校任党委**兼校长,以当年教育系统“两条路线的斗争”为主线。石油附中有位比我们高两三届的高中毕业生,他是石油大院北面的北王屋村农家子弟,名叫李忠发。

现在回想起来,也许受到电影《决裂》的启发,1976年9月我们升入高一后,附中以民办教师身份,把李忠发请来教我们农机和农业知识课。后来他还在教我们化学的陈毓年老师指导下,给我们上过化学课。记得讲到原子量、分子量和化合价几个比较抽象的概念时,有同学请他讲解原理,他用浓重的本地口音说“具体是咋搞滴,俺也知不道(“不知道”用山东话说是“知不道”)!”逗得大家哈哈笑。我们都挺喜欢这位农村大男孩老师,上他的课男生们都很不严肃,都喜欢逗他玩儿。李忠发老师对我们也不客气,经常用粉笔头击打交头接耳不认真听课的同学。

电影《决裂》剧照(百度图片)

陈毓年老师是我们中学水平最高的老师。初一时他还“跨界”给我们上了一两个月的数学课,我认为后来教我们数学的老师都不如他水平高。初一第一学期第一堂数学课,我们这届的许多同学都记得,陈老师的讲课令人耳目一新,让我们许多同学深切体会到了数学的魅力(个人而言我还特别喜欢记笔记时模仿陈老师的板书)。大家都记得那堂课,他给我们讲解什么是“有理数”什么是“无理数”,为此我们背地里给陈老师起了一个绰号“有理数”。我还记得初一陈老师教数学时,我的数学成绩特别好,考试成绩不是98、99就是100分。

初一下学期一天下午期中数学考试后(三月底或四月初),我、黄晓鲜和尹平同学见到阳光明媚心情大好,决定到大水库玩儿。在和煦春风里,见到水库平静的水面后,我们仨心痒痒。不知谁建议下水游泳,于是我们仨脱光所有衣服(包括毛衣),仨人高喊“一、二、三”扑嗵嗵扎入水中。本以为宋代大诗人的诗句“春江水暖鸭先知”说的是开春后水温就上来了,没想到入水后感觉水温犹如冰镇啤酒(我估计水温10°C左右),我感到心脏应激紧缩。我们哥仨一阵猛游,游到对岸爬上岸后,感觉春风吹着比水里暖和多了。不知谁问咱们还游回去吗?另外二位一致回答“不游了,咱们沿着水岸跑回去!”于是三个小男孩光着屁股沿着水库堤岸跑步,转过大半个水库回到对岸穿衣服。那次我的数学成绩又是100分,所以这件事我记得很清晰。

1978年高考时,石油附中好几个参加高考同学的化学分数都很高,大家都从心底感谢陈老师!后来,1978年考上大学的张力、梁一楠同学和我三个男同学,找到陈老师家中感谢他,那次我们才了解到:原来他在石油学院炼制系工作,教高分子化学。反右运动中他被打成右派,之后被安排到附中当化学老师。陈老师真是屈才了,假若他一直在大学教书,我们认为他早就是教授了。若干年后听说陈老师调回老家苏州,在苏州最有名的苏州中学工作,听说他后来晋升为特级教师!

陈毓年老师(老同学提供)

现在假想一下:站在1977年9月那个时间节点观察,对于我这样的孩子,到油田做工人或到农村种地应该完全能够适应。然而造化弄人,历史的走向,有时候会改变一些人的人生轨迹。本文记述只1974年9月至1977年9月发生的事情,1977年10月发生的一件事改变了我们那个年代许多人的命运。下篇文章将记述1977年10月及后来数月发生在我们这届学生身上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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