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活见鬼了！初三这年的课堂，硬是被个半路杀出的混混搅得鸡犬不宁！
上课铃响到第三声。王老师才领着个高个子男生走进教室。
阳光从窗户斜切进来。刚好打在那男生脸上。
我坐在第三排靠过道的位置。抬眼就看清了他的模样。
五大三粗的身板。把洗得发白的校服撑得鼓鼓囊囊。肩膀宽得像堵墙。胳膊上的肌肉线条隔着布料都能隐约看见。寸头下是张棱角分明的脸。眉毛又黑又密。眼睛眯着的时候。像藏着两把刀。鼻梁很挺。嘴唇却抿得紧紧的。透着股生人勿近的狠劲。
“这是新转来的同学。李磊。” 王老师的声音带着点刻意的温和。手指了指最后一排的空位。“你就先坐那儿吧。”
李磊没应声。也没拿书包。就径直往最后一排走。
脚步踩在水泥地上。发出咚咚的声响。每一步都像踩在全班人的心上。
路过我身边的时候。他胳膊肘不小心蹭到了我的桌沿。我的铅笔盒 “啪” 地掉在地上。铅笔、橡皮滚了一地。
我吓得一哆嗦。赶紧弯腰去捡。
指尖刚碰到一支铅笔。就看见一双黑色的运动鞋停在我眼前。
我抬头。撞进他眯着的眼睛里。那眼神冷得像冰。带着股不耐烦的戾气。
“捡起来。” 他开口。声音很低。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我手忙脚乱地把东西往铅笔盒里塞。手指都在抖。
“动作快点。” 他又催了一句。语气里的不耐烦更重了。
旁边的同桌张倩也不敢出声。就低着头。用脚尖悄悄帮我勾过来一块滚远的橡皮。
我把铅笔盒放回桌上。刚想说声对不起。他已经转身走了。
走到最后一排。他一屁股坐下。椅子腿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音。全班人都忍不住往那边看。
王老师清了清嗓子。试图把大家的注意力拉回来。“好了。我们继续上课。翻开数学课本第三十五页……”
我却一个字都听不进去。后背还在冒冷汗。
张倩用胳膊肘轻轻碰了我一下。嘴型动了动。意思是 “别害怕”。
我点点头。视线却控制不住地往最后一排飘。
李磊没听课。也没看书。就靠在椅背上。双手插在裤兜里。脑袋歪着。看着窗外。阳光照在他脸上。一半亮一半暗。更显得不好惹。
我早就听说过他。
前几天放学的时候。听见校门口的几个男生议论。说有个混二中的狠角色要转来我们学校。听说练过拳击。下手特别黑。上次在二中把人打进了医院。学校管不了。才转去别的地方。没想到。竟然转到我们班了。
我们班是年级里最普通的班。没有特别拔尖的学生。也没有特别捣蛋的。大家都安安分分。就想安安稳稳读完初三。考上个普通高中。
李磊的到来。像一颗石头砸进平静的湖面。瞬间激起了千层浪。
下课铃一响。王老师刚走出教室。班里就炸开了锅。
几个男生凑在一起。压低声音议论。
“这就是那个李磊吧？看着就挺吓人的。”
“听说他一拳能把人肋骨打断。真的假的？”
“别乱说话。小心被他听见。”
女生们也围在一起。眼神里满是恐惧和好奇。
张倩拉着我的手。小声说：“他看着好凶啊。以后我们离他远点。”
我嗯了一声。心里也是这么想的。
我叫林晓。成绩中等。性格有点内向。平时不爱惹事。和张倩是最好的朋友。家里就我一个女儿。我妈管我管得特别严。每天放学都要准时回家。
本以为只要不招惹李磊。就能相安无事。可我没想到。麻烦来得这么快。
第二天早读课。我正拿着英语书背书。突然感觉有人在我背后戳了一下。
我回头。看见李磊的同桌。一个叫赵鹏的男生。正对着我挤眉弄眼。手里还拿着一张纸条。
“李磊让我给你的。” 赵鹏小声说。
我心里一紧。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过来。
纸条上的字歪歪扭扭。就像他的人一样。透着股不羁。
“昨天的事。抱歉。”
就这五个字。没有多余的话。
我愣了愣。没想到他会道歉。
我回头看了他一眼。他还是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好像什么都没做过一样。
我把纸条叠好。塞进了课本里。没打算回复。
我和他。本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可赵鹏却不依不饶。又戳了戳我。“他让你回个话。”
我皱了皱眉。小声说：“不用了。”
赵鹏撇了撇嘴。转身回去了。
我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可没想到。中午放学的时候。麻烦又来了。
我和张倩一起走出校门。刚拐进一条小巷。就看见三个男生堵在那里。都是我们学校的混混。平时就爱欺负人。
为首的是高二的张强。长得贼眉鼠眼。手里还叼着一根烟。
“林晓。等你好久了。” 张强吐了个烟圈。眼神不怀好意地上下打量我。
张倩吓得往我身后躲了躲。小声说：“我们快走。”
我拉着张倩。想从旁边绕过去。
可张强却一步跨过来。挡住了我们的路。“走什么走？陪哥哥们聊会儿天。”
“我们还要回家吃饭。” 我强装镇定地说。
“吃饭不急。” 张强伸手就要碰我的脸。
我往后一躲。他的手落了空。
“哟。还挺烈。” 张强笑了起来。语气更加猥琐。“我告诉你。今天你要是不陪我们。就别想走。”
张倩吓得哭了起来。“你们别过来。我要喊人了。”
“喊啊。你看有人理你吗？” 张强不屑地说。
就在这时。一个低沉的声音响了起来。“让开。”
我回头。看见李磊站在巷口。双手插在裤兜里。眼神冷冷地看着张强他们。
张强愣了一下。显然也认识李磊。“李磊？你怎么在这儿？”
“我让你让开。” 李磊没回答他的问题。语气里的狠劲又上来了。
张强脸色变了变。他知道李磊不好惹。可在小弟面前又不想丢面子。“李磊。这是我和她的事。跟你没关系吧？”
“她是我同学。” 李磊往前走了两步。高大的身影挡在我们面前。像一座山。
“同学又怎么样？” 张强硬着头皮说。“我告诉你。别多管闲事。”
李磊没说话。只是眯起了眼睛。
我见过他这个眼神。昨天在教室里。他就是这样看着我的。
张强的脸色越来越白。手里的烟都掉在了地上。
“滚。” 李磊只说了一个字。
张强浑身一哆嗦。不敢再停留。带着两个小弟灰溜溜地跑了。
巷子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只剩下张倩的抽泣声。
我看着李磊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没想到。竟然是他救了我们。
“谢谢你。” 我小声说。
李磊没回头。“不用。”
说完。他转身就走了。步伐依旧沉稳。
张倩拉着我的手。还在发抖。“林晓。他…… 他竟然帮了我们。”
我点了点头。心里对李磊的印象。好像有了一点变化。
他好像。也不是那么坏。
下午上课的时候。我又回头看了他一眼。他还是靠在椅背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放学的时候。我特意等了他一会儿。
他走出教室。看见我。愣了一下。
“昨天的事。还有今天的事。都谢谢你。” 我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
他眼神闪了一下。没说话。
“我叫林晓。” 我又补充了一句。
“李磊。” 他终于开口了。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跟我说话。
“我知道。” 我笑了笑。“王老师介绍过。”
他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我们一起走出校门。路上没人说话。气氛有点尴尬。
走到岔路口。我要往左边走。他要往右边走。
“我到家了。” 我停下脚步。
“嗯。” 他也停下了。
“那…… 再见。” 我说。
“再见。” 他说完。转身就走了。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处。心里暖暖的。
从那天起。我和李磊的关系。好像近了一点。
上课的时候。我偶尔会回头看他。他有时候在睡觉。有时候在看窗外。有时候。也会正好和我的视线对上。
每次对视。我都会赶紧转过头。心跳得飞快。
张倩看出了我的心思。下课的时候。偷偷问我：“林晓。你是不是对李磊有意思啊？”
我脸一红。赶紧否认：“没有。你别乱说。”
“还说没有。” 张倩笑着说。“你上课老回头看他。”
我没再说话。只是心里的那点小悸动。却越来越明显。
有一次。数学考试。我有一道题不会做。急得满头大汗。
偷偷往旁边看了一眼。张倩也在埋头做题。根本顾不上我。
我又回头看了看李磊。他已经做完了。正趴在桌子上睡觉。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鼓起勇气。用胳膊肘碰了碰赵鹏。
赵鹏回头。我指了指那道题。又指了指李磊。
赵鹏明白了我的意思。小心翼翼地推了推李磊。
李磊醒了。皱着眉。一脸不耐烦。
赵鹏指了指我。又指了指我的试卷。
李磊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我的试卷。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他把一张纸条推给了赵鹏。赵鹏又转给了我。
纸条上写着那道题的解题步骤。字迹依旧歪歪扭扭。但很清晰。
我心里一暖。赶紧把答案写了上去。
考完试。我找到李磊。想谢谢他。
“谢谢你帮我。” 我说。
“举手之劳。” 他说。
“你数学学得很好啊？” 我有点惊讶。我以为他这种混混。成绩肯定很差。
他愣了一下。然后自嘲地笑了笑：“以前还行。后来就不学了。”
“为什么不学了？” 我脱口而出。
他眼神暗了暗。没说话。
我知道我问了不该问的。赶紧转移话题：“那…… 以后我有不会的题。还能问你吗？”
他看了我一眼。点了点头。
从那以后。我经常找李磊问题。
有时候在教室里。有时候在放学的路上。
他讲解题目的时候。很认真。不像平时那样吊儿郎当。
他的声音很好听。低沉又有磁性。
我总是听得很入神。有时候甚至会忘了题目本身。只专注地看着他的侧脸。
张倩经常拿我开玩笑：“林晓。你干脆跟李磊表白得了。”
每次我都脸红耳赤地反驳她。可心里。却真的有了这个念头。
我妈看出了我的不对劲。
有一次。我放学回家晚了。我妈坐在沙发上。脸色很难看。
“你最近怎么回事？每天都这么晚回家？” 我妈问。
“我…… 我在学校写作业。” 我撒谎说。
“写作业？” 我妈冷笑一声。“我看你是跟哪个男生鬼混去了吧？”
“妈。你别乱说。” 我急了。
“我乱说？” 我妈站起身。走到我面前。“我昨天看见你和一个男生一起走。那个男生是不是就是你们班转来的那个混混？”
我心里咯噔一下。没想到被我妈看见了。
“他不是混混。” 我反驳道。“他是我同学。李磊。”
“同学？” 我妈提高了音量。“我告诉你林晓。那种混混。你离他远点！不然早晚毁了你自己！”
“妈。你根本不了解他。他其实人很好的。” 我试图跟我妈解释。
“我不用了解他！” 我妈打断我。“我只知道。他是个混混。学*不好。还爱打架。你跟他在一起。能有什么好结果？”
“妈！” 我喊了一声。
“从今天起。放学必须准时回家！不准再跟那个李磊来往！” 我妈态度坚决。
我知道。我妈是为了我好。可我就是不想听她的。
那天晚上。我和我妈大吵了一架。我哭着跑回了房间。
躺在床上。我想起了李磊。想起了他救我的时候。想起了他给我讲题的时候。想起了他看我的眼神。
我心里很难受。
第二天。我顶着红肿的眼睛去了学校。
张倩看见我。吓了一跳。“林晓。你怎么了？哭了？”
我摇了摇头。没说话。
李磊也看出了我的不对劲。
下课的时候。他走到我面前。“怎么了？”
我抬头。看见他关切的眼神。眼泪又忍不住掉了下来。
“我妈…… 我妈不让我跟你来往。” 我哽咽着说。
李磊的眼神暗了暗。沉默了一会儿。说：“我知道了。”
“我不想跟你断了联系。” 我抓住他的手。着急地说。
他的手很粗糙。带着厚厚的茧。是练拳击留下的。
他愣了一下。然后轻轻抽回了手。“别这样。对你不好。”
“我不在乎！” 我说。
“我在乎。” 他看着我的眼睛。认真地说。“林晓。你是个好女孩。应该有更好的未来。我不能耽误你。”
我看着他。眼泪掉得更凶了。
“我不需要什么更好的未来。我只想要你。” 我说。
他别过头。不敢看我。“别傻了。”
说完。他转身就走了。
我坐在座位上。哭得撕心裂肺。
张倩坐在我旁边。不停地安慰我。
从那天起。李磊就开始刻意疏远我。
我找他问题。他总是说没时间。
放学的时候。他总是走得很快。不等我。
在教室里。他也不再看我。
我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
我知道。他是为了我好。可我就是不甘心。
有一次。我在放学的路上拦住了他。
“李磊。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我看着他。眼里满是泪水。
他避开我的视线。“我说过了。对你不好。”
“好不好。我自己知道！” 我喊道。“你是不是觉得。我跟你在一起。会被你拖累？”
他没说话。
“我告诉你李磊。我从来没有这样想过！” 我哭着说。“我喜欢你。不管你是什么样的人。我都喜欢你！”
这是我第一次。当着他的面。说出喜欢这两个字。
他浑身一震。终于转过头。看着我。
他的眼睛里。有惊讶。有感动。还有一丝挣扎。
“林晓。” 他声音沙哑。“别这样。”
“我就是要这样！” 我上前一步。抱住了他。“我喜欢你。李磊。我真的喜欢你。”
他的身体僵住了。没有推开我。
过了一会儿。他轻轻抱住了我。
“我也喜欢你。” 他在我耳边说。声音很轻。却像惊雷一样。在我心里炸开。
我哭了。这一次。是幸福的眼泪。
我们就这样。偷偷地在一起了。
每天放学。我们会绕着小路走。手牵着手。聊着天。
他会给我讲他以前的事。
他说。他小时候很乖。学*也很好。
他说。他爸爸是个拳击手。在他十岁的时候。因为一场比赛受伤。去世了。
他说。他妈妈带着他。日子过得很辛苦。后来。他妈妈改嫁了。继父对他不好。经常打他骂他。
他说。他就是那时候开始叛逆的。开始逃课。开始打架。开始练拳击。因为只有变得强大。才能不被人欺负。
我听着他的故事。心里很心疼。
原来。他不是天生的混混。他只是个缺少爱的孩子。
我抱着他。说：“以后。我会好好爱你。”
他紧紧地抱着我。“嗯。”
我们的秘密。还是被发现了。
那天。我们在小巷里牵手散步。被王老师看见了。
王老师把我们叫到了办公室。
王老师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平时对我们很严厉。但人很好。
“林晓。李磊。你们知道你们现在是什么身份吗？” 王老师坐在椅子上。看着我们。
我们低着头。没说话。
“你们是初三的学生。最重要的任务是学*。考高中。” 王老师语重心长地说。“早恋是会影响学*的。尤其是李磊。你刚转来。更要好好表现。”
“王老师。我们知道错了。” 我小声说。
“知道错了就好。” 王老师说。“我希望你们能把心思放在学*上。以后不要再这样了。”
“王老师。我们是真心喜欢对方的。” 李磊抬起头。看着王老师。眼神很坚定。
王老师愣了一下。然后叹了口气。“我知道。青春期的感情是很美好。但你们现在还太小。根本不懂什么是爱情。等你们考上高中。考上大学。有了更好的未来。再去谈感情。不好吗？”
“王老师。我们不会影响学*的。” 我说。
“是吗？” 王老师看着我们。“林晓。你最近的成绩已经下降了。你自己没发现吗？”
我心里一紧。确实。最近因为和李磊在一起。我花了很多时间在他身上。学*有点跟不上了。
“李磊。你呢？” 王老师又看向李磊。“你转来的时候。成绩就不好。如果你再这样下去。你觉得你能考上高中吗？”
李磊低下头。没说话。
“我知道你们是真心的。” 王老师的语气软了下来。“但你们要知道。现在的喜欢。是需要负责任的。你们现在没有能力对对方负责。只会耽误彼此。”
我们沉默了很久。
“王老师。我们会好好考虑的。” 李磊说。
从办公室出来。我们都没有说话。
走到岔路口。李磊停下脚步。看着我。“林晓。王老师说得对。我们现在确实应该以学*为主。”
我心里一沉。“你什么意思？”
“我们…… 暂时分开吧。” 他艰难地说。
“分开？” 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李磊。你怎么能说这样的话？我们不是说好了。要一起努力吗？”
“正是因为要一起努力。我们才应该暂时分开。” 他看着我。眼里满是不舍。“我不想因为我。耽误你的学*。你是个聪明的女孩。应该考上重点高中。”
“那你呢？你就不考高中了吗？” 我问。
“我会努力的。” 他说。“我会好好学*。等我考上高中。等我们都变得更好。我再去找你。”
“你保证？” 我看着他的眼睛。
“我保证。” 他点点头。
我哭了。“好。我等你。”
我们就这样。暂时分开了。
但我们没有断了联系。
我们会在学*上互相鼓励。
他会给我讲他不会的题。我也会给他讲我擅长的科目。
我们约定。一定要考上重点高中。
日子一天天过去。离中考越来越近了。
我们都在努力学*。
李磊的成绩进步很快。从班级倒数。慢慢爬到了中游。
我的成绩也慢慢赶了上来。
王老师看在眼里。很是欣慰。
我妈也发现了我的变化。不再反对我和李磊来往。只是叮嘱我。要以学*为主。
中考那天。天气很好。
我和李磊在同一个考场。
进考场前。他对我笑了笑。“加油。”
“你也加油。” 我说。
考试很顺利。
考完试的那天晚上。我们一起去了操场。
月光洒在操场上。很安静。
“林晓。” 李磊看着我。“等成绩出来。我们就在一起。再也不分开了。”
我点点头。眼里满是期待。
成绩出来的那天。我很紧张。
我考上了重点高中。
李磊也考上了。虽然是重点高中的择校生。但也很不容易了。
我们都很开心。
我妈也为我高兴。特意做了一桌子好吃的。
李磊也来了。
我妈对他很热情。不再像以前那样冷淡。
“李磊。谢谢你。” 我妈说。“谢谢你帮林晓。也谢谢你自己努力。”
“阿姨。应该的。” 李磊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那天晚上。我们聊了很多。
聊我们的未来。聊我们的梦想。
我知道。我们的未来。会很美好。
高中开学的那天。我们一起去了学校。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他牵着我的手。走在校园里。
很多人都在看我们。
但我们不在乎。
我们相视一笑。眼里满是幸福。
原来。最美好的爱情。就是和喜欢的人一起。努力变成更好的自己。
我们会一直这样。幸福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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