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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竹马连夜澄清绯闻,我嘴硬说他俩般配,他气得把我抵在墙上

2026 08 20 12:13:02


他妈妈笑着说他和那个女孩出国要注意安全,

我脱口而出澳洲是不是不安全,

全桌安静后我又补了句你俩挺般配的,

当晚我就被他堵在房间里质问——

谁准你说这种话的?

【1】

去周闻笙家蹭饭的第三个周末,他妈沈月华又提起了那个名字。

我刚夹起一块红烧排骨,就听见沈阿姨带着笑意的声音从对面传来。

“闻笙啊,下个月你和嘉嘉去墨尔本交换,可得互相照应着点。”

她顿了顿,眼尾瞥了我一下。

“尤其是安全方面,别闹出什么意外来。”

我筷子上的排骨抖了抖。

脑子没跟上嘴的速度,我听见自己茫然地问:“澳洲现在治安这么差了吗?”

饭桌上瞬间安静下来。

周叔叔的汤勺停在半空,周闻笙抬眼看我,他妈妈沈月华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表情凝滞了两秒。

然后她扑哧笑出声,眼角那点没擦净的酱油渍跟着颤了颤。

“哎呀遥遥,阿姨说的不是那个安全——”

她拖长了调子,朝周闻笙努努嘴。

“我是说,俩年轻人单独在国外,可别闹出‘人命’来。”

我这才反应过来,脸颊猛地烧起来。

周闻笙放下筷子,声音很平。

“妈,我跟叶嘉不是那种关系。”

他说这话时眼睛看着我。

沈月华又冲我使眼色,这次更明显了,眉毛都快飞起来。

我咽下嘴里的米饭,扯出一个笑。

“其实叶嘉挺好的,成绩好家世好,跟你还挺配。”

我甚至故作轻松地加了句:“要不你俩试试?”

周闻笙的筷子“啪”一声搁在碗上。

他推开椅子站起来,拉起我的手腕就往他房间走。

“我们谈谈。”

他声音压得很低,我手腕被他攥得发疼。

沈月华在后面喊:“哎,饭还没吃完呢——”

房门“咔哒”一声关上。

周闻笙把我抵在贴满篮球明星海报的墙上,手臂撑在我身体两侧。

房间里没开主灯,只有书桌上的台灯晕开一片暖黄。

他比我高一个头,阴影完全笼罩下来。

“柏遥。”

他连名带姓叫我,声音里压着火。

“谁准你说那种话的?”

我后背贴着冰凉墙面,梗着脖子看他。

“哪种话?我说的是事实啊。”

我甚至笑了笑,虽然感觉嘴角有点僵。

“去年清华表白墙那个帖子,你和叶嘉不是被信科院投票选成意难平CP第一名吗?”

我尽量让声音听起来轻松。

“一个叶教授最器重的门生,一个叶教授的宝贝女儿,多般配啊。”

周闻笙盯着我,眼睛在昏暗光线下显得特别深。

他忽然低下头,吻住我的嘴唇。

不是温柔的吻,带着惩罚意味,牙齿磕在我下唇上,有点疼。

我呼吸一滞,手下意识抵在他胸前。

他气息滚烫,唇舌强势地侵入,把我所有的话都堵了回去。

直到我喘不过气,他才稍微退开一点,额头抵着我的。

“般配?”

他声音哑得厉害。

“柏遥,我跟你认识十九年,你跟我说我跟别人般配?”

我睫毛颤了颤,垂下眼睛看他的衬衫纽扣。

“本来就是嘛。”

我小声说,声音没刚才那么理直气壮了。

“叶嘉爸爸是你导师,你俩专业一样,未来规划也像,她还能在学术上帮你——”

“我需要她帮?”

周闻笙打断我,手指捏住我下巴,强迫我抬头看他。

“我周闻笙需要靠女朋友的爹才能往上走?”

他气得发笑。

“柏遥,我在你心里就这么没出息?”

我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书桌上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屏幕亮起,来电显示是“叶嘉”。

周闻笙看都没看一眼,直接按了静音。

但那个名字在屏幕上跳动了很久。

“她找你。”

我说,移开视线。

“可能是说交换的事。”

周闻笙松开捏着我下巴的手,退后一步,拉开了我们之间的距离。

房间里的空气忽然冷了下来。

他走到书桌前,拿起手机看了眼,又扔回去。

“下个月五号走,在那边待一学期。”

他背对着我说。

“学校安排的,我和她同一个项目,住同一栋公寓楼,但不同房间。”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解释这些。

“哦。”

我应了声,整理了下被弄皱的衣角。

“挺好的,互相有个照应。”

周闻笙转过身看我,眼神复杂。

“你就没什么别的要说的?”

我想了想。

“注意安全,记得带转换插头。”

他盯着我看了很久,最后笑了声,摇摇头。

“行,柏遥,你真行。”

他拉开房门。

“回去吧,不早了。”

我走出他房间时,沈月华还坐在客厅沙发上剥橘子。

她朝我招手。

“遥遥,来,陪阿姨聊聊天。”

周闻笙径直进了自己房间,门关得很响。

沈月华把一瓣橘子塞进我手里,压低声音。

“闻笙那孩子轴,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我笑笑,说没事。

“叶嘉那姑娘确实不错。”

沈月华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对我说。

“家里都是知识分子,爸爸是清华教授,妈妈是医生,跟我们家也算门当户对。”

她拍拍我的手。

“当然,阿姨最喜欢还是你,从小看着长大的,贴心。”

这话听起来像安慰,又像某种宣告。

我咽下橘子,甜得发苦。

“阿姨,我得回去了,明天还要上班。”

我站起来。

沈月华也跟着起身,从厨房拎出个保温盒。

“带点汤回去喝,你一个人住,总不好好吃饭。”

我接过保温盒,道了谢。

出门时,周闻笙的房门依然紧闭。

【2】

我叫柏遥,周闻笙的青梅竹马。

我们住同一个家属院,从幼儿园到高中都在同一所学校。

他妈妈沈月华和我妈林秀珍是同事,都在市图书馆工作。

我爸是中学历史老师,他爸周建国在国企做中层。

很普通的家庭,普通到在周闻笙考上清华、周叔叔升了副总之后,我妈开始有意无意减少去周家串门的频率。

“人家现在不一样了。”

我妈边择菜边说。

“闻笙那孩子将来肯定有大出息,咱们别老往上凑,让人家觉得咱们想攀高枝。”

我没接话。

其实周闻笙从来没变过。

他还是会半夜给我发消息,问我明天早上想吃哪家煎饼果子,他顺路带。

还是会在打球扭伤脚后第一个打电话给我,让我去校医室接他。

还是会在每个我加班晚归的夜晚,算准时间打电话来,说正好在附近,送我回家。

可有些东西确实变了。

比如沈阿姨开始频繁提起叶嘉这个名字。

比如周家换了大房子后,邀请我们去吃饭的次数从一周一次变成一个月一次。

比如我妈越来越常念叨:“闻笙那样的孩子,将来肯定得找门当户对的。”

我今年二十三,普通二本毕业,在一家广告公司做文案策划,月薪六千。

周闻笙二十三,清华直博,导师是学界大牛,未来可期。

连我们共同的朋友都说:“柏遥,你和闻笙这么多年感情,真不容易。”

可他们说这话时的眼神,总带着点怜悯。

周一上班,我在茶水间碰到同事陈璐。

她端着咖啡杯凑过来。

“周六同学聚会你怎么没来?周闻笙来了,还带了个人。”

我冲咖啡的手顿了顿。

“带了谁?”

“叶嘉啊,就那个清华教授的闺女。”

陈璐压低声音。

“俩人一起到的,坐一起,给大家发喜糖似的发他们项目宣传册。”

我盖上咖啡机盖子。

“然后呢?”

“然后大家就起哄呗,问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陈璐观察我的表情。

“周闻笙没承认也没否认,就说是一起做项目的同学。”

她顿了顿。

“不过叶嘉那眼神,啧啧,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我端着咖啡回工位,手机震动了一下。

周闻笙发来消息:“晚上一起吃饭?老地方。”

我盯着屏幕看了会儿,回复:“加班,改天吧。”

他很快回过来:“加到几点?我去接你。”

“不用,同事顺路送我。”

这次他隔了十分钟才回复:“哪个同事?男的女的?”

我没再回。

下班时真的下起了雨。

我站在写字楼门口打车,软件显示前面排了五十六位。

黑色SUV缓缓停在我面前,车窗摇下,是周闻笙。

“上车。”

他言简意赅。

我拉开车门坐进副驾,车里空调开得很足,带着他惯用的薄荷味车载香氛的味道。

“不是说不来吗?”

我问,系上安全带。

“正好在附近见导师。”

他说,眼睛看着前方。

雨刷器有节奏地摆动,车厢里安静得能听见雨点敲打车顶的声音。

“周六同学聚会,你怎么没去?”

他忽然问。

“加班。”

我说。

“陈璐说你去了,还带了叶嘉。”

周闻笙握着方向盘的手指收紧了些。

“项目需要宣传,导师让我们多参加这种活动。”

他侧头看我一眼。

“你就因为这个不高兴?”

我笑了。

“我有什么不高兴的?你们项目宣传,应该的。”

红灯亮起,车停在线内。

周闻笙转过头,认真地看着我。

“柏遥,我和叶嘉只是同学,最多算朋友。”

我点点头。

“我知道啊。”

“你不知道。”

他语气有点急。

“你要是知道,就不会是现在这种态度。”

“那我应该什么态度?”

我看向他。

“周闻笙,我们认识十九年,我太了解你了。”

我顿了顿。

“如果你真的对她一点意思都没有,根本不会允许她以那种暧昧的姿态出现在你身边。”

绿灯亮了。

后车按了声喇叭,周闻笙才重新启动车子。

接下来的路程,我们都没再说话。

车停在我租住的老小区门口,雨已经小了。

我解开安全带。

“谢谢,路上小心。”

手刚碰到门把,周闻笙叫住我。

“遥遥。”

他用了我小时候的昵称。

“下个月我就走了,一学期。”

我背对着他。

“嗯,一路顺风。”

“你就没什么想跟我说的?”

我沉默了几秒,转身看他。

“周闻笙,我们都不是小孩子了。”

我尽量让声音平静。

“你将来会走得很远,见到很多人,经历很多事。”

我吸了口气。

“叶嘉很适合你,她能跟你在一个高度看风景。”

周闻笙盯着我,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一点点冷下去。

“所以你觉得,我会因为‘高度’选择一个人?”

“难道不会吗?”

我反问。

“现实就是这样,婚姻讲究门当户对,强强联合。”

我笑了笑,有点苦涩。

“你妈妈说得对,叶嘉和你家才是一个世界的人。”

周闻笙忽然推开车门下车,绕到我这边,拉开我这侧车门。

雨丝飘进来,打湿了他的肩膀。

他站在车门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柏遥,你听好了。”

他一字一顿。

“我周闻笙要喜欢谁,从来不看什么家世背景,不看什么门当户对。”

他弯腰,双手撑在车门框上,把我困在他和车座之间。

“十九年,我以为你至少懂我这一点。”

他的呼吸近在咫尺。

“现在看来,你一点都不懂。”

说完,他直起身,后退一步。

“回去吧,早点休息。”

他转身上车,引擎声很快消失在雨夜里。

我站在小区门口,手里攥着没送出去的钥匙扣——那是我上周逛街时看到的,一只小小的袋鼠挂件,想着他能带去澳洲。

雨又下大了。

【3】

接下来两周,我没主动联系周闻笙。

他给我发过两次消息,一次问我要不要一起回他家吃饭,一次说买了新出的游戏卡带,问我要不要去玩。

我都以加班为由拒绝了。

沈月华倒是给我妈打了个电话,说闻笙要出国了,想请我们全家吃顿送行饭。

我妈握着电话,声音里透着为难。

“这多不好意思,你们家最近这么忙——”

沈月华在电话那头笑。

“再忙也得吃饭啊,遥遥也算我半个闺女,闻笙这一走半年,还指望遥遥常来家里陪陪我呢。”

话说到这份上,不好再推辞。

送行饭定在周五晚上,还是周家。

我到的时候,发现叶嘉也在。

她坐在客厅沙发上,正和周闻笙讨论什么文件,两人头凑得很近。

沈月华热情地招呼我。

“遥遥来了!快坐快坐,闻笙和嘉嘉在弄他们项目的材料,马上就好。”

叶嘉抬起头,朝我微微一笑。

“柏遥姐好。”

她长得确实好看,皮肤白皙,五官精致,戴着副金丝边眼镜,气质清冷又书卷气。

身上那件米白色针织衫,看起来价格不菲。

“你好。”

我点头回应,在旁边的单人沙发坐下。

周闻笙合上电脑,看向我。

“最近很忙?”

“还好。”

我说。

叶嘉站起身。

“阿姨,我去厨房帮叔叔。”

她轻车熟路地进了厨房,沈月华看着她的背影,满脸笑意。

“嘉嘉这孩子真是,又懂事又能干,听说厨艺也不错。”

她转头看我。

“遥遥最近工作怎么样?还顺利吗?”

“顺利。”

我简短地回答。

周闻笙坐到我旁边的沙发扶手上。

“你黑眼圈很重,又熬夜了?”

“赶项目。”

我说,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挪。

他注意到了这个小动作,眉头微蹙。

饭桌上,叶嘉坐在周闻笙旁边,我坐在他对面。

沈月华不停地给叶嘉夹菜。

“嘉嘉多吃点,这么瘦,去了澳洲要好好照顾自己。”

“谢谢阿姨。”

叶嘉声音轻柔。

“我会和闻笙互相照应的。”

周闻笙夹了块排骨,放到我碗里。

“你也多吃点。”

动作自然得像过去的每一次。

叶嘉筷子顿了顿,随即恢复微笑。

周建国开口:“闻笙啊,到了那边除了学*,也要多走走看看,拓宽眼界。”

“我知道,爸。”

“叶教授那边我都打点好了,你在墨尔本有什么需要,可以直接联系他老朋友。”

“谢谢叔叔。”

叶嘉接过话。

“爸爸都安排好了,您放心。”

沈月华感慨:“有嘉嘉在,我们确实放心不少。”

她看向我爸妈。

“老柏,秀珍,你们说是吧?俩孩子一起,有个伴。”

我爸点头:“是是是,年轻人互相照应好。”

我妈低头吃饭,没说话。

饭后,叶嘉主动帮忙洗碗,沈月华拉着我在客厅说话。

“遥遥啊,阿姨知道你心里可能有点不舒服。”

她拍着我的手。

“但你要理解,闻笙和嘉嘉确实更合适,未来发展也能互相扶持。”

她顿了顿。

“你就像我亲闺女一样,将来找个踏实过日子的,阿姨帮你把关。”

我指尖发凉,脸上却带着笑。

“阿姨,您想多了,我和闻笙就是普通朋友。”

沈月华满意地点头。

“那就好,那就好。”

厨房里传来周闻笙和叶嘉的对话声。

“这个放哪儿?”

“左边柜子,第二层。”

“你记得真清楚。”

“来过几次。”

很日常的对话,却透着一股熟稔。

我妈起身。

“时间不早了,我们就不打扰了。”

沈月华挽留:“再坐会儿嘛,还早呢。”

“不了不了,明天还要早起。”

我爸妈几乎是逃离般地告辞。

周闻笙送我们到楼下。

“叔叔阿姨慢走。”

他看向我。

“柏遥,我后天下午的飞机,你来送我吗?”

我还没回答,我妈就抢着说:“遥遥那天要上班,请假不方便,就不去了吧。”

周闻笙盯着我。

“我要听她说。”

我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

“看情况吧,如果项目不忙的话。”

他眼神暗了暗,点头。

“好。”

回去的车上,我妈叹了口气。

“遥遥,以后少去周家了。”

我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灯。

“我知道。”

“闻笙那孩子是好,但咱们高攀不起。”

我妈声音很轻。

“他妈妈今天那些话,是说给咱们听的。”

我没接话。

我爸打了把方向盘。

“也别这么说,孩子们的事,让他们自己处理。”

“怎么处理?”

我妈声音提高了一点。

“你没看见叶嘉那姑娘?人家爸爸是清华教授,妈妈是医生,跟周家门当户对。”

她回头看我。

“遥遥,妈不是说你不好,但现实就是这样。”

我闭上眼。

“妈,别说了,我累了。”

那天晚上,我收到周闻笙的微信。

“我跟我妈谈过了,她以后不会再跟你说那些话。”

我盯着屏幕,没回复。

他又发来一条。

“柏遥,等我回来,我们好好谈谈。”

我打字:“谈什么?”

“谈我们的事。”

我手指悬在屏幕上,很久很久。

最后只回了一个字。

“好。”

【4】

周闻笙走的那天,我还是去了机场。

请了半天假,没告诉他。

我到的时候,看见周家全家和叶嘉一家都到了。

叶教授戴着眼镜,气质儒雅,叶嘉妈妈穿着得体套装,一看就是高级知识分子家庭。

两家父母相谈甚欢,像提前亲家会面。

周闻笙站在人群中,时不时看手机。

我躲在柱子后面,没上前。

广播通知开始登机。

周闻笙最后看了一眼手机,表情失望,转身和叶嘉一起走向安检口。

叶嘉很自然地帮他拉行李箱,两人并肩走着,身高差很配。

沈月华在后面挥手:“到了打电话啊!”

叶嘉回头微笑:“阿姨放心。”

我靠在冰冷的柱子上,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安检口。

手机震动,是周闻笙的消息。

“你没来。”

我回复:“在加班,一路顺风。”

他很快回:“等我回来。”

我没再回。

回公司的地铁上,我收到闺蜜林薇的电话。

“听说你去机场了?”

“嗯。”

“见到了?”

“见到了。”

“然后呢?你就这么看着?”

“不然呢?”

我苦笑。

“冲上去说周闻笙你别走,我其实喜欢你?”

林薇沉默了几秒。

“遥遥,你俩这样互相折磨有意思吗?”

“没意思。”

我说。

“所以该结束了。”

挂断电话后,我打开微信,找到周闻笙的对话框。

手指在屏幕上悬了很久,最终还是没有拉黑。

只是设置了消息免打扰。

接下来的日子,我全身心投入工作。

接了几个大项目,经常加班到深夜。

我妈开始张罗着给我介绍对象。

“王阿姨家的侄子,公务员,工作稳定。”

“李叔叔单位新来的小伙子,本地人,有房有车。”

我都以工作忙为由推了。

周闻笙刚到澳洲时,每天给我发消息。

“这边天气很好。”

“公寓楼下有只袋鼠,发给你看。”

“今天去听了场讲座,讲师是你喜欢的那个作家。”

我很少回,偶尔回个“嗯”或“哦”。

他渐渐发得少了。

一个月后,高中同学群里有人发了张照片。

是周闻笙和叶嘉在墨尔本街头,两人手里拿着咖啡,正在说什么,叶嘉笑得很开心。

发照片的人配文:“偶遇清华学霸情侣,羡慕了。”

群里开始起哄。

“什么时候请喝喜酒啊?”

“郎才女貌,绝配。”

“@周闻笙 出来发红包!”

周闻笙没在群里回应。

他私聊我。

“那是项目组的集体活动,被单独截出来了。”

我回:“挺好看的。”

他打来语音通话,我按了拒绝。

“在开会。”

我打字。

他回:“柏遥,我们能不能别这样?”

“别哪样?”

“别这么疏远。”

我看着那句话,眼眶忽然有点热。

“周闻笙,我们都需要时间冷静。”

发送成功后,我关掉了手机。

那天下班,我在公司楼下看见了周建国。

“周叔叔?”

我惊讶。

他朝我笑了笑。

“遥遥,有空吗?叔叔想跟你聊几句。”

我们在附近的咖啡店坐下。

周建国点了两杯拿铁。

“闻笙他妈妈最近说的那些话,你别往心里去。”

他开门见山。

我搅动着咖啡。

“没事的叔叔,我理解。”

“你不理解。”

周建国摇头。

“月华是着急,看着闻笙身边的人都成家了,她也想抱孙子。”

他顿了顿。

“但她选人的标准太功利,总觉得家世背景最重要。”

我抬眼看他。

“沈阿姨的想法也没错,门当户对确实能少很多矛盾。”

“那是她以为。”

周建国笑了。

“我和你沈阿姨就是门当户对,两家都是普通工人家庭,可结婚这三十年,该吵的架一次没少。”

他看着我。

“感情这种事,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他推过来一个信封。

“闻笙让我给你的。”

我打开,里面是两张照片。

一张是我们六岁时的合影,在幼儿园滑梯前,他一脸不情愿地被我妈搂着。

另一张是高中毕业那天,他穿着校服,在我家楼下,耳朵上别着朵栀子花,说是我妈让他戴的。

照片背面有他刚劲的字迹。

“柏遥,十九年,不是谁都能替代的。”

我鼻子一酸。

“叔叔……”

“闻笙那孩子,从小就有主意。”

周建国说。

“他认准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他站起来。

“叔叔今天来,不是替他说话,只是想告诉你,别因为别人的看法,错过自己真正想要的东西。”

他拍拍我的肩。

“走了,记得常来家里吃饭,你沈阿姨念叨你呢。”

我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握紧了手里的照片。

那天晚上,我做了个梦。

梦见十四岁的周闻笙,为了我跟隔壁班的男生打架,眼角青了一块,还嘴硬说是打球撞的。

梦见十七岁的周闻笙,在高考前夜翻墙到我家楼下,说如果考不上同一所大学,就复读。

梦见二十岁的周闻笙,在我大学宿舍楼下站了一夜,因为我电话里说我们可能不适合当朋友。

醒来时,枕头湿了一片。

我拿起手机,给周闻笙发了条消息。

“袋鼠可爱吗?”

他秒回:“不可爱,踢人很疼。”

然后发来一张照片,他小腿上一大片淤青。

“真被踢了?”

我忍不住问。

“嗯,想靠近拍照,它给了我一脚。”

他发了个哭脸。

“叶嘉说我是笨蛋。”

我看着那句话,心里那点酸涩又泛上来。

“她陪你去医院的?”

“项目组一起去的,有个同学也被踢了。”

他解释得很详细。

我盯着屏幕,忽然问。

“周闻笙,你为什么从来不跟叶嘉说清楚?”

那边显示“正在输入”很久。

最后发来一句话。

“我说过很多次,但她总是以朋友的名义待在我身边。”

“而我不擅长伤害别人。”

【5】

三月初,公司接了个大项目,我连续加班两周。

最后一天熬到凌晨三点,走出写字楼时,眼前一黑,差点摔倒。

被路过的同事扶住。

“柏遥你没事吧?脸色好差。”

我摆摆手。

“没事,可能低血糖。”

回到家,量了体温,三十八度五。

强撑着吃了退烧药,昏昏沉沉睡过去。

第二天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

我摸过手机,眼睛都睁不开。

“喂……”

“遥遥?你怎么了?声音不对。”

是周闻笙。

我清醒了些,看了眼时间,早上七点,他那应该是上午十点。

“没事,有点感冒。”

我声音沙哑。

“你看医生了吗?吃药了吗?吃饭了吗?”

他一连串问题。

“吃了,还没吃。”

我老实回答。

电话那头传来他急促的声音。

“你等着,我让人过去。”

“不用——”

话没说完,他已经挂了电话。

半小时后,门铃响了。

我裹着毯子去开门,门外站着林薇,手里拎着粥和药。

“你家竹马凌晨给我打电话,说联系不上你,让我来看看。”

她挤进来,摸我额头。

“这么烫!走,去医院。”

“我吃过药了……”

“那也得去!”

林薇不由分说把我拽起来。

在医院挂水时,我手机响了。

是周闻笙的视频通话。

我犹豫了下,接起来。

他那边背景是图书馆,戴着耳机,眉头紧皱。

“在医院?”

“嗯,挂水。”

我把镜头对准点滴瓶。

“严重吗?医生怎么说?”

“病毒性感冒,休息几天就好。”

他盯着我看了很久。

“柏遥,你一个人不行。”

“我可以——”

“你不可以。”

他打断我。

“我让我妈过去照顾你几天。”

“别!”

我立刻反对。

“真不用,林薇在呢,而且我妈明天就过来。”

他抿紧嘴唇。

“那你答应我,好好休息,按时吃饭。”

“知道了,周妈妈。”

我故意说。

他表情松动了些。

“等我回来,有东西给你。”

“什么?”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挂断视频后,林薇啧啧两声。

“你俩这样,说没感情谁信啊。”

我闭上眼睛。

“薇薇,我很累。”

身体累,心也累。

林薇握住我的手。

“累了就休息,但别做会后悔的决定。”

病好之后,我休了年假,回爸妈家住了几天。

我妈变着花样给我炖汤,绝口不提周家的事。

直到那天,沈月华拎着果篮上门。

“听说遥遥病了,我来看看。”

她拉着我的手。

“怎么瘦了这么多?工作别太拼,身体要紧。”

我笑笑。

“已经好了,谢谢阿姨。”

我妈倒了茶,两人坐在沙发上聊起来。

沈月华叹了口气。

“闻笙在那边也不容易,前几天视频,我看他也瘦了。”

“叶嘉呢?她不是一起吗?没照顾着点?”

我妈问。

“嘉嘉倒是细心,经常给闻笙送吃的。”

沈月华说着,看了我一眼。

“但闻笙那孩子轴,总跟人家保持距离,嘉嘉都跟我哭诉过几次了。”

我没说话,低头削苹果。

“要我说,感情是可以培养的。”

沈月华继续。

“门当户对,知根知底,多好啊。”

苹果皮断了。

我把削好的苹果递给沈月华。

“阿姨,吃苹果。”

她接过,欲言又止。

送走沈月华后,我妈坐到我旁边。

“遥遥,妈知道你喜欢闻笙。”

我猛地抬头。

“妈……”

“我是你妈,我能看不出来?”

她叹气。

“但沈月华的态度你也看到了,她认准了叶嘉。”

她握住我的手。

“妈不希望你将来受委屈。”

我靠在她肩上。

“我知道。”

但我更知道,我放不下周闻笙。

十九年,他早已是我生命的一部分。

假期最后一天,我收到一个国际包裹。

寄件人是周闻笙。

打开,里面是个袋鼠玩偶,还有一封信。

“柏遥:

墨尔本的春天来了,校园里的花开得很漂亮。

我常去图书馆靠窗的位置,那里能看到整片草坪。

有时会想起高中时,你陪我刷题到深夜,然后我们翻墙出去吃烧烤。

你说你要考到北京,我说好,我等你。

后来你没来,我生气了很久。

现在想想,是我太自私,没考虑过你的压力。

叶嘉昨天正式向我表白了。

我拒绝了。

她很优秀,但不是我想要的人。

我想要的那个人,从小跟我抢零食,打架从没输过,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

她总说自己普通,却不知道她在我眼里闪闪发光。

等我回来。

闻笙”

我把信折好,放进抽屉最深处。

袋鼠玩偶摆在床头,傻傻地咧着嘴笑。

那天晚上,我给周闻笙发了条消息。

“我等你回来。”

他秒回:“好。”

【6】

四月初,公司派我去北京出差一周。

落地那天,北京下着小雨。

合作方安排的酒店在清华附近。

晚饭后,我撑着伞在校园里散步。

走到一栋教学楼前,看见公告栏上贴着优秀学生展示。

周闻笙的照片在第一排,下面写着他的学术成就。

旁边是叶嘉的照片,两人紧挨着。

有学生路过,指着照片说:“看,咱们院的金童玉女,听说一起出国了。”

“真羡慕,强强联合。”

我站了一会儿,转身离开。

第二天,合作方安排晚宴,地点在清华附近的餐厅。

我去得早,在包厢外的露台上透气。

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柏遥?”

我回头,看见了叶嘉。

她穿着米白色套装,长发披肩,比照片上更精致。

“好巧。”

她微笑。

“我来参加学术会议,听说你在这里出差?”

“嗯。”

我点头。

“一起喝杯咖啡?”

她提议。

我们在餐厅的咖啡区坐下。

叶嘉点了美式,我要了拿铁。

“闻笙常提起你。”

她开门见山。

“他说你们认识十九年了。”

“嗯。”

“很让人羡慕的感情。”

她搅拌着咖啡。

“但有时候,认识太久了,反而会模糊掉一些东西。”

我抬眼看她。

“比如?”

“比如爱情和亲情的界限。”

她放下勺子。

“柏遥姐,我说话直,你别介意。”

“你说。”

“我喜欢周闻笙,从大一开始。”

她语气平静。

“我知道他心里有人,但我不介意等。”

她顿了顿。

“因为我们才是同一类人,我们能理解彼此的世界。”

“你说的世界,是指学术圈吗?”

我问。

“不只是学术。”

她摇头。

“是思维方式,价值观,对未来的规划。”

她看着我。

“你们认识十九年,但真正在一起的时间有多少?高中毕业后,你们的生活轨迹就完全不同了。”

她说的是事实。

“闻笙将来会留校,或者去顶尖的研究所,他的圈子会越来越精英化。”

她声音很轻。

“你真的能融入吗?”

我握着咖啡杯,指尖发白。

“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

“也是两个家庭的事。”

叶嘉说。

“我爸爸能给他的资源,是你给不了的。”

她顿了顿。

“沈阿姨也更希望我们在一起,这点你应该清楚。”

我站起来。

“叶嘉,你喜欢他,是你的事。”

我看着她的眼睛。

“但感情不是交易,不是资源置换。”

我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听见她说。

“可他最后还是选择了你,不是吗?”

我脚步一顿。

“他拒绝我的时候说,十九年太珍贵,他舍不得弄丢。”

她声音里有一丝哽咽。

“我输给了时间。”

那天晚上,我给周闻笙发了条消息。

“今天见到叶嘉了。”

他很快打来电话。

“她跟你说什么了?”

“没什么,随便聊聊。”

“柏遥,别听她的。”

他语气很急。

“她说什么都别往心里去。”

“我知道。”

我说。

“周闻笙,我想问你个问题。”

“你问。”

“如果我们在一起,你会后悔吗?”

“永远不会。”

他回答得毫不犹豫。

“那你妈妈那边……”

“我会处理。”

他说。

“给我点时间。”

挂断电话后,我看着窗外北京的夜景。

这座城市承载了周闻笙的梦想,而我只是个过客。

但我愿意为他,试着留下来。

【7】

五月,周闻笙提前结束交换项目,回国了。

没告诉任何人。

我加班到九点,走出公司大楼时,看见他靠在车旁,手里拎着袋东西。

路灯下,他瘦了些,轮廓更分明了。

我站在原地,不敢动。

怕这是梦。

他走过来,把袋子递给我。

“巷口那家煎饼果子,加了两个蛋,不要香菜。”

是我最喜欢的口味。

“你怎么……”

“想你了,就回来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

我接过煎饼果子,还是温的。

“项目不是六月底才结束吗?”

“提前完成了。”

他看着我。

“而且,有更重要的事要办。”

他拉开副驾驶车门。

“上车,带你去个地方。”

车子一路开到江边。

我们下车,靠在栏杆上。

江风吹过来,带着初夏的暖意。

周闻笙从口袋里掏出个小盒子。

不是戒指盒,是绒布方盒。

他打开,里面是两把钥匙。

“我在北京买了套房,不大,两居室。”

他把钥匙放在我手心。

“离清华不远,离你喜欢的出版社也近。”

我愣住。

“你哪来的钱?”

“奖学金,项目奖金,还有我爸支持了一部分。”

他看着我。

“柏遥,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

他顿了顿。

“担心我们差距越来越大,担心我妈妈的态度,担心未来会有很多矛盾。”

江面倒映着两岸灯火,波光粼粼。

“所以我想给你安全感。”

他握住我的手。

“房子写的是我们两个人的名字,首付我出,房贷我们一起还。”

“这样,你就不会觉得是在依附我。”

我鼻子发酸。

“周闻笙,你没必要这样……”

“有必要。”

他打断我。

“十九年,我*惯了生活里有你。”

他声音很轻。

“*惯早上给你带煎饼果子,*惯打球受伤了给你打电话,*惯加班后送你回家。”

他抬起手,轻抚我的脸颊。

“这些*惯,我不想改。”

眼泪终于掉下来。

“可是你妈妈……”

“我会说服她。”

他说。

“可能需要时间,但我不会让步。”

他擦掉我的眼泪。

“柏遥,你从来都不是我的将就,你是我从六岁就开始认定的那个人。”

我扑进他怀里,哭得说不出话。

他紧紧抱着我,像抱着失而复得的珍宝。

那天晚上,我们坐在江边,聊了很久。

聊小时候翻墙逃课被抓住,聊高中时互相打气刷题,聊大学时他每次坐两小时地铁来我学校,就为了陪我吃顿饭。

“其实大二那年,我准备跟你表白。”

他说。

“但听说你室友给你介绍了男朋友,我就退缩了。”

我想起那个学长,只约会过一次就没下文了。

“你为什么不问?”

“怕问了,连朋友都做不成。”

他苦笑。

“柏遥,我比你想象的更胆小。”

我靠在他肩上。

“现在呢?”

“现在不想再胆小了。”

他握住我的手。

“我们在一起吧,正式的那种。”

我点头。

“好。”

【8】

第二天,周闻笙带我回了周家。

沈月华开门时,看见我们牵着手,表情僵了一瞬。

但还是让我们进去了。

周建国也在,朝我点点头。

客厅里气氛有些凝滞。

周闻笙开口:“爸,妈,我和遥遥在一起了。”

沈月华放下茶杯。

“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

“叶嘉那边呢?”

“我早就跟她说清楚了。”

周闻笙声音平静。

“妈,我知道您喜欢叶嘉,觉得她更适合我。”

他看着沈月华。

“但适合不等于喜欢。”

沈月华叹了口气。

“我不是不喜欢遥遥,我是担心你们将来……”

“将来的事,谁也说不准。”

周闻笙打断她。

“但我知道,没有她,我过得不好。”

他顿了顿。

“在墨尔本那三个月,我每天给她发消息,她很少回。”

“我睡不着,吃不下,满脑子都是她。”

他看向我,眼神温柔。

“妈,您总说要找门当户对的,可感情不是做生意。”

周建国开口:“月华,孩子们的事,让他们自己决定吧。”

沈月华看着我们交握的手,许久,终于松口。

“既然决定了,就好好在一起。”

她站起来,走到我面前。

“遥遥,阿姨之前说的那些话,你别往心里去。”

她握住我的手。

“阿姨也是为你们好,但可能方式不对。”

我摇头。

“阿姨,我理解。”

她眼眶红了。

“以后常来家里吃饭,阿姨给你做好吃的。”

那天之后,一切慢慢步入正轨。

我辞了上海的工作,搬去北京。

在出版社找到新工作,和周闻笙的小区只隔一条街。

沈月华虽然偶尔还会念叨“叶嘉多可惜”,但对我越来越好,每周都叫我们回家吃饭。

年底,周闻笙博士毕业,留校做了讲师。

我升了编辑,负责的几本书都卖得不错。

春节,两家人一起吃饭。

沈月华和我妈在厨房忙活,周建国和我爸下棋。

我和周闻笙在阳台看烟花。

“时间过得真快。”

我说。

“嗯。”

他揽着我的肩。

“明年我们就认识二十年了。”

“有什么感想?”

他想了想。

“感想就是,还好没放弃。”

烟花在夜空中绽开,照亮他的侧脸。

我踮起脚,亲了亲他的唇角。

“周闻笙,谢谢你等我。”

他低头吻我。

“也谢谢你,终于走向我。”

后来,我们在北京办了场简单的婚礼。

叶嘉也来了,送了份礼物,是套精装书。

“祝福你们。”

她真诚地说。

婚后第二年,我怀孕了。

周闻笙高兴得像个孩子,每天研究孕妇食谱。

沈月华搬来北京照顾我,婆媳关系意外地融洽。

孩子出生那天,周闻笙在产房外等了一夜。

是个女儿,六斤八两。

他抱着女儿,手都在抖。

“像你。”

他说。

我累得睁不开眼,但还是笑了。

“名字想好了吗?”

“周慕遥。”

他轻声说。

“爱慕的慕,遥远的遥。”

女儿满月时,我们回老家办酒。

高中同学都来了,陈璐看着我们,感慨。

“真好,从校服到婚纱。”

周闻笙抱着女儿,我挽着他的手臂。

阳光洒下来,暖洋洋的。

晚上,哄睡女儿后,我们坐在阳台上喝茶。

周闻笙忽然说。

“其实叶嘉去年结婚了,嫁给了同系的师兄。”

“挺好的。”

我说。

“嗯。”

他握住我的手。

“柏遥,这辈子能遇见你,是我最大的幸运。”

我靠在他肩上。

“肉麻。”

他笑了。

“只对你肉麻。”

窗外,万家灯火。

屋内,岁月静好。

十九年青梅竹马,三年异地曲折,终于换来了余生的朝夕相伴。

原来最好的爱情,不是轰轰烈烈,而是细水长流。

是知道你所有的缺点,却依然选择爱你。

是经历所有考验后,依然握紧彼此的手。

周闻笙,我的竹马,我的爱人。

余生还请多指教。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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