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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永远的通明中学 我永远的老师

2026 08 15 00:07:11

作者简介:宣闻君,八十年代在通明中学就读初中。曾在上虞多所学校任**、校长,坚守教育理想,有自己的教育理念。喜欢学科教学,得过教坛新秀、学科带头人、名师等称号。真诚为人,家国情怀。


总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再去回味80年代初中的那段经历和那所现在已经沉入四十里河的母校,因为我从来没有梦到过它和他们:一所很小很简陋的乡村初级中学,十几个平凡而朴素的老师,二三百个乡野的孩子;没有魂牵梦萦的思念,也没有众星捧月的成就,更没有慷慨激昂的誓言;无非就是人生中平常经过的一小段,如飘过的一团云,跨过的一座桥,穿过的一片树林,蹚过的一条小溪。

但近段时间陆续阅读“悠悠丰惠”推送的关于“通明中学”的回忆文章,记忆的匣子一下打开,清晰如线条,其间的人,其间的事,原来一直就在我身边,从未走远,特别是那些曾经朝夕相处、帮助我、影响我的老师们,一直伴随我跨越山海,支持前行。原来有些东西,从来不需要想起,永远也不会忘记。

本文作者


初识通明中学,感觉很不友好:需要徒步三四公里的上学路,陈旧简陋的校舍,比原来就读的村小学还狭小的操场,需要自己带菜蒸饭的午餐,一下子增多的学科,陌生的老师,陌生的同学,陌生的课堂,陌生的环境,极不适应的情绪,让我一下子失去了小学时的优越感,陷入无法言说的孤独和惆怅。

上学的日子是一天一天地挨,没有快乐,没有目标。这样无助的时候,陈腾芳老师就微笑着站在了我面前,他是我的语文老师兼班主任。他从我的小学老师那里了解了我小学时的学*情况后,是第一个走进我心里的老师。

往后的日子,他的关注,他的肯定,他的表扬,他的信任,让我摆脱了内心的失落和不自信,重新生起要为人先的想法。开学整理期一过,意外被任命为班长,长吁一口气,一扫颓废!


陈老师进教室讲课或者班级教育,总喜欢靠坐在讲台下第一排学生的课桌边,白皙的皮肤,穿着干净,一看就是城里人,头微微前伸,脖子总会*惯性地扭几下,还时不时的用力牵动脖子上的肌肉收缩几下,手势动作优雅而丰富。

城里人气味浓郁的陈老师知识渊博,多才多艺,他的课堂除了讲语文,还经常穿插拓展一些我们不知道的知识,为了让我们弄懂,很多时候会做一些深入浅出的比喻。老师的班主任工作春风和煦,耐心细致,总带着宽容和宽松,很少有秋风扫落叶的严酷。

元旦前的一个月,我接受了老师布置的演出任务,以后就开始独立编写剧本,自己挑选演员,动手制作道具,课余时间自导自演排练节目,才有后来一路过关斩将被校长大会小会轮番表扬获得丰惠区第一名的短剧《猪八戒吃西瓜》。一炮打响,一举成名!现在才知道《猪八戒吃西瓜》其实就是现下很时髦的所谓的拓展学*、项目化学*和跨学科学*,而我们40多年前就已经在实践了,并且小菜一碟,非常成功。

多年后我也成了初中语文老师,这种拓展教学和项目化学*成为我语文教学的日常,陈老师曾经的潜移默化使我成长为了一名还算优秀的语文老师,也影响了我的一届一届学生。肯定学生、认同成长、宽容待人也成了我基本的教育风格。


人生最大的幸运莫过于在你求学路上能遇到一位会肯定你、赞赏你的良师,保护你生命深处的那点自尊,轻轻拉你一把,不坠入万丈深渊,甚至改命换运。叶宏斌校长也应该算我生命中的贵人吧!

也许是因了《猪八戒吃西瓜》,叶校长的脑海里就有了我的影像,并且烙下了优秀学生的印记。叶校长是出了名的严厉校长,每天要好几次巡视教室,这个教室进,那个教室出,特别是早自修和中自修,在措手不及中,很多学生的课外书、连环画就成了他的战利品。

全校同学都很怕叶校长,见他过来,总会远远地躲开,生怕犯了什么错误被他一把抓住脖子后面的衣领,老鹰抓小鸡似的提起,晦气得很。被抓同学只敢事后轻声嘀咕几句,以发泄那种无处申辩的愤懑。


初三那年他成了我的思政课老师,他的严格,他的严谨,使所有同学都有了更深的领教。他总会标配式的在每堂课前抽背前一堂课学过的内容,不管男女,不管成绩好差,答不出来就让你站着,直到这个环节结束以后才准坐下。

有时有同学回答不出问题,可能为表达生气,也或许是为震慑其他同学,他还会严厉的、语调顿挫地强调一声:“侬-给-我-站-咚!”,“站咚”两字是着重音。这时候我们所有同学都会绷住呼吸,头颈紧缩,大气不敢出。所以思政课前的课间十分钟,没有一个同学会去教室外溜达,都会乖乖的待在座位上自觉的拼命地背课本,恨不得头脑中生出一只手来,把前一课的内容统统抓进脑袋里,那种急促而嘈杂的背诵声就是现在回想起来也还历历在目。

虽然我不太喜欢他过于严格和有点程式化的课堂,但因为老师的威严,他的作业总是优先完成,课前也会拼命背记,政治科成绩应该还算可以吧。

我所在的班级属于“快班”,头脑聪明、学*刻苦的同学不少,而我不是一个喜欢凌晨三四点钟起床去教室做练*博取老师表扬的好学生,学*目的性不强的我即便是初三这么紧张的时候也还每天偷偷大量阅读课外读物耽误作业训练,所以总体成绩并不是十分亮眼。但在叶校长心里,我始终还是那个各方面优秀的学生,家长会等各种场合会有各种肯定。

这种好印象一直延续到我参加工作的时候。仿佛命运的安排,师范毕业后被分配学校的校长还是叶校长,我也理所当然地由他的好学生延续成了他的好老师,接下来是毫不意外的各种肯定,各种表扬,各种培养。而这种信任也逼着我以优秀教师的标准严格要求自己,加倍努力,并且成为长期的自觉,才有后来所谓的脱颖而出。

叶老师待我,证明取人之长、待人以宽、充分信任、充分肯定反而会激励人更加勤奋努力。这也成了我后来践行不辍的教育理念,为人如此,教语文如此,做班主任如此,任校长亦如此。


参加工作后各种场合我一直叫叶校长“叶老师”,虽然传说他喜欢别人叫他“叶校长”,但在我这里他都答应得很爽快,可能他和我一样,认为老师比校长亲近,老师更能体现彼此间的特殊关系,老师才是那个无微不至、超近距离、躬身教导你、帮扶你、提携你的人,一如陈腾芳老师!

长久以来,我一直在思考这样一个问题:人与人之间的缘分和默契是哪里来的?冥冥还是眼缘?前生还是今世?一直非常愧疚的是,离开通明中学后,虽然心里每每念及,但从来没有好好去探望过陈腾芳老师,我思想,不是我不记得,也不是我不懂得感恩,是因为长久的不联系后,要表达谢意也是需要很大勇气的,而我恰好是那个缺少勇气的人。

破小的通明中学、叶校长和陈老师们,在别人眼里也许并不完美,或者本身确实也不完美,但一定是我这一生中永远的母校,永远的恩师,没有之一!

春晖无限,师恩无言!谨以此文记念我初中母校通明中学和母校的老师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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