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天爷，我是真没想到，十三年没见的人，会带着一家子突然站在我家楼下！
我正拎着菜篮子往回走，手指还沾着菜市场湿漉漉的水汽。眼角余光瞥见老槐树下站着三个人，一个男人背对着我，身形看着有点眼熟，却又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
我没太在意，我们这老小区，邻里之间来往勤，偶尔有外人来也正常。踩着台阶往上走，刚到单元门口，那男人突然转了过来。
四目相对的瞬间，我手里的菜篮子 “哐当” 一声掉在地上，土豆滚了一地，绿油油的青菜也散了出来。
是陈阳。
十三年了，他变了好多，又好像一点没变。脸上褪去了少年时的青涩，多了几分成年人的沉稳，眼角有了淡淡的细纹，但那双眼睛，还是和以前一样亮，带着点执拗的劲儿。
“林晓？” 他先开的口，声音有点沙哑，带着不确定的试探。
我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脑子里像放电影一样，哗啦啦全是初中时候的画面，那些被时光埋起来的日子，突然就鲜活了。
“你…… 你怎么来了？” 我弯腰去捡地上的菜，手指都在抖。
陈阳快步走过来，帮我一起捡。他身边的女人也跟着蹲下来，动作麻利地把土豆往我菜篮子里放，还笑着说：“你就是林晓吧？经常听陈阳提起你，我是他媳妇，李娟。”
我抬头看了看李娟，她长得很秀气，眉眼弯弯的，看着特别温柔。她身边站着个小姑娘，扎着两个羊角辫，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我。
“这是我们女儿，乐乐，今年五岁了。” 陈阳摸了摸小姑娘的头，语气里满是宠溺。
乐乐怯生生地叫了一声：“阿姨好。”
“哎，好孩子。” 我赶紧应着，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又酸又涩。
我把菜篮子拎起来，拍了拍上面的灰：“快，快上楼吧，别在这儿站着了。我妈肯定也高兴。”
往楼上走的时候，楼梯间的声控灯随着我们的脚步一盏盏亮起来。老式楼梯的扶手已经被磨得发亮，墙上还留着我和陈阳小时候画的涂鸦，歪歪扭扭的，现在看着，却满是回忆。
“你家还在这儿住啊？” 陈阳问。
“嗯，没搬，*惯了。” 我点点头，“你们怎么突然过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
“就是想来看看你和阿姨，” 陈阳顿了顿，“这次回来是办事，顺便过来转转。没想到你还在这儿。”
到了家门口，我掏出钥匙开门，手还是有点不听使唤。推开门的瞬间，我妈正在客厅择菜，看见我们进来，愣了一下。
“妈，你看谁来了。” 我开口说道。
我妈抬起头，视线落在陈阳身上，手里的菜叶子 “啪嗒” 掉在地上。
“小阳？” 我妈声音都颤了，“是小阳啊！”
“张阿姨，我来看您了。” 陈阳走上前，眼眶也有点红。
我妈拉着陈阳的手，上下打量着他，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好，好，回来就好。都长这么大了，我都快认不出来了。这是……”
“阿姨，我是李娟，陈阳的媳妇。” 李娟笑着上前，把乐乐拉到身边，“这是我们女儿乐乐。乐乐，快叫奶奶。”
“奶奶好。” 乐乐脆生生地叫了一声。
我妈笑得合不拢嘴，赶紧擦了擦眼角：“哎，好孩子，快坐快坐。林晓，快给客人倒水，再把我买的水果洗点过来。”
我应了一声，转身去厨房。李娟也跟着进来了，笑着说：“嫂子，我帮你吧。”
“不用不用，你坐着就行。” 我连忙摆手。
“没事儿，我也不是外人。” 李娟拿起水果刀，熟练地削着苹果，“陈阳总跟我说，初中的时候在你家住了三年，你和阿姨都特别照顾他。那时候条件不好，多亏了你们。”
我心里一暖，嘴上却说：“都是小事儿，那时候他一个孩子，也不容易。”
是啊，那时候陈阳是真不容易。
他爸妈在他初一那年离婚了，爸爸去了外地，妈妈改嫁到了邻市，没人管他。老师跟我爸妈说了情况，我妈心善，又想着我们俩是同桌，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就跟陈阳说，让他搬来我们家住。
我还记得陈阳搬来的那天，就背着一个小小的布包，里面装着几件换洗衣服和课本。站在我家门口，手足无措的样子，像只受惊的小鹿。
我爸拍了拍他的肩膀：“以后这儿就是你家，别拘束。”
我妈那时候总说，陈阳这孩子，看着皮，心细着呢。
这话一点都不假。
我那时候成绩不好，尤其是数学，每次考试都拖后腿。陈阳数学好，每天晚上都陪着我做题，一道题一道题地讲，讲得特别有耐心。我听不懂，他也不生气，换个方法再讲，直到我明白为止。
有一次我因为考试没考好，躲在房间里哭。陈阳端着一杯热牛奶进来，坐在我身边，没说话，就安安静静地陪着我。等我哭够了，他才开口：“哭啥啊，下次好好考就行了。我帮你补，肯定能考好。”
那天晚上，他陪我补到半夜，把所有错题都重新讲了一遍。
还有一次，我在学校被几个男生欺负，他们抢我的零花钱，还推我。陈阳刚好路过，二话不说就冲了上去，跟那几个男生打了起来。他比我高不了多少，却硬生生把那几个男生赶跑了。
他自己也受了伤，胳膊上被划了一道口子，渗着血。我吓得不行，拉着他去医务室。他却笑着说：“没事儿，小伤。以后谁再欺负你，跟我说，我帮你收拾他。”
从那以后，陈阳就成了我的保护神。在学校里，只要有他在，就没人敢欺负我。
我妈也特别疼他，有什么好吃的，都先给我们俩分。陈阳衣服破了，我妈就帮他缝；他生病了，我妈就守在他床边，端水喂药，比对我还好。
陈阳也特别懂事，放学回来就帮我妈做家务，扫地、洗碗、擦桌子，样样都干。我爸下班回来，他就陪着我爸聊天，听我爸讲以前的事儿。
那三年，我们家因为有了陈阳，多了很多欢声笑语。我从来没把他当成外人，总觉得他就是我的亲哥哥。
初三那年，陈阳的爸爸突然回来找他，说要带他去外地读书。
陈阳不愿意走，他跟我爸我妈说，他想留在这儿，想跟我一起考高中。
我爸我妈也舍不得他，跟他爸爸商量，能不能让他留下。可他爸爸态度很坚决，说他是陈家的儿子，必须跟他走。
临走的前一天晚上，我们俩坐在院子里的老槐树下，坐了很久。
“我不想走。” 陈阳低着头，声音闷闷的。
“我知道。” 我心里也不好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林晓，我到了外地，会给你写信的。”
“嗯。”
“你要好好读书，争取考上重点高中。”
“我会的。你也一样。”
那天晚上，我们说了很多话，说了以前的事儿，说了以后的打算。直到月亮升到头顶，我妈喊我们回去睡觉，我们才依依不舍地分开。
第二天早上，我去送他。他爸爸开着一辆面包车来接他，他把布包扔上车，转身抱住了我。
“我会回来的。” 他在我耳边说。
我点点头，说不出话来，怕一开口，眼泪就掉下来。
他又跟我爸我妈道别，给他们鞠了个躬：“叔叔阿姨，谢谢你们这三年的照顾。我会记一辈子的。”
我妈抹着眼泪：“到了那边，好好照顾自己，常给我们写信。”
车子开走的时候，陈阳趴在车窗上，一直看着我们，直到车子消失在路口。
他到了外地之后，确实给我写过几封信，跟我说他在那边的生活，说他的学*。我也给他回信，跟他说学校里的事儿，说我爸妈的情况。
可后来，学*越来越忙，加上地址换了，我们渐渐就失去了联系。
我考上了本地的重点高中，后来又考上了大学。期间，我也问过以前的同学，有没有陈阳的消息，可没人知道。
我以为，我们这辈子，可能都不会再见面了。
没想到，十三年后，他会带着家人，突然出现在我面前。
客厅里，我妈正拉着陈阳的手，絮絮叨叨地问着他这些年的情况。
“你爸还好吗？” 我妈问。
“挺好的，退休了，在家养花种草呢。” 陈阳笑着说，“我妈也挺好，去年还来看过我一次。”
“那就好，那就好。” 我妈点点头，“你这孩子，这么多年，怎么也不跟我们联系啊？我们都挺想你的。”
陈阳的眼神暗了暗：“刚到外地的时候，跟家里闹了点矛盾，心情不好。后来换了地址，就跟你们失去联系了。我也找过你们，可这老小区变化不大，就是不知道你们还在不在这儿住。这次回来办事，抱着试试看的心态过来看看，没想到真的碰到了。”
“缘分，这就是缘分啊。” 我妈笑得合不拢嘴，“中午就在这儿吃，我去买菜。”
“阿姨，不用麻烦了，我们就是过来看看你，一会儿就走。” 李娟连忙说。
“不麻烦，不麻烦。” 我妈摆摆手，“你们好不容易来一次，怎么能走呢？林晓，你陪他们坐着，我去买菜。”
我妈说着，就往外走。陈阳想拦，却没拦住。
“让阿姨去吧，她就是这样，热情。” 我笑着说。
陈阳点点头，看着我：“你怎么样？这么多年，还好吗？”
“挺好的，毕业后就在本地找了份工作，后来辞职了，开了家小书店。” 我说，“你呢？在外地发展得不错吧？”
“还行，开了家小公司，不算大，勉强混口饭吃。” 陈阳谦虚地说。
乐乐在客厅里跑来跑去，对什么都觉得新鲜。她看到我书架上的玩偶，眼睛一亮，跑过去拿起来。
“乐乐，别乱动姐姐的东西。” 李娟轻声说。
“没事，让她玩呗。” 我笑着说，“小孩子都这样。”
乐乐抬起头，冲我笑了笑，露出两颗小虎牙，特别可爱。
“嫂子，你开书店挺好的，安安静静的。” 李娟说，“陈阳总说，你小时候就特别喜欢看书，没事就抱着书啃。”
“是啊，那时候就喜欢看小说。” 我笑了笑，“没想到，现在真的开了一家书店。”
我们聊着天，气氛很融洽。可我总觉得，陈阳看我的眼神，有点不一样。里面好像有很多话，却又说不出来。
我想起初中的时候，我们俩一起在院子里看书，一起在路灯下做题，一起在老槐树下聊天。那些日子，简单又快乐。
不知道他是不是，也在想那些日子。
我妈买菜回来的时候，手里拎着大包小包，有鱼有肉，还有各种青菜。
“今天咱们好好热闹热闹。” 我妈笑着说，“林晓，你帮我打下手。小阳，你陪李娟和乐乐坐着，别客气。”
我和我妈进了厨房，我妈一边洗菜，一边跟我说：“你看小阳，现在多出息，娶了个这么好的媳妇，还有个这么可爱的女儿。”
“是啊，挺好的。” 我点点头。
“就是有点可惜。” 我妈叹了口气。
“可惜什么？” 我问。
我妈看了我一眼，没说话，继续洗菜。
我知道我妈想说什么。初中的时候，我妈就总开玩笑说，让我以后嫁给陈阳。那时候我还小，不懂事，听了就脸红，追着我妈打。
现在想来，那时候的我们，多单纯啊。
午饭做得很丰盛，一桌子的菜，都是我妈拿手的。
我爸也回来了，看到陈阳，特别高兴，拉着他喝酒。
“小阳，这么多年没见，酒量怎么样了？” 我爸笑着说。
“叔叔，还行，能陪您喝两杯。” 陈阳笑着说。
我妈在一旁说：“少喝点，别喝多了。”
“知道知道。” 我爸摆摆手。
李娟很会说话，陪着我妈聊天，哄得我妈特别开心。乐乐也很乖，自己坐在小椅子上吃饭，不吵不闹。
饭桌上，陈阳给我爸敬酒，给我妈夹菜，也给我夹了一块鱼。
“你小时候最喜欢吃我妈做的鱼。” 他说。
“是啊，好久没吃了。” 我笑了笑，心里却有点不是滋味。
吃完饭，李娟帮着我收拾桌子，我妈拉着陈阳在客厅聊天。
“你现在生意做得怎么样？” 我妈问。
“还行，就是有点累。” 陈阳说，“每天要处理很多事情，有时候忙到半夜。”
“别太拼了，身体要紧。” 我妈说，“你看你，比以前瘦多了。”
“知道了，阿姨。”
我和李娟收拾完桌子，坐在客厅里喝茶。
“嫂子，你还没结婚啊？” 李娟突然问我。
我愣了一下，点点头：“嗯，还没。”
“怎么不找一个啊？你这么好。” 李娟说。
“没遇到合适的。” 我笑了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其实，这些年，也不是没遇到过喜欢的人，只是总觉得差点什么。有时候，我会想起陈阳，想起初中时候的日子，不知道他过得怎么样。
没想到，再次见面，他已经成了别人的丈夫，别人的父亲。
陈阳看了我一眼，没说话，眼神里有点复杂。
下午的时候，陈阳说他们还有事，要走了。
我妈有点舍不得：“再坐会儿吧，晚上就在这儿吃。”
“不了，阿姨，我们还有点事要处理。” 陈阳说，“以后有空，我们再来看您。”
“好，好。” 我妈点点头，从厨房里拿出一个袋子，里面装着她自己做的点心，“拿着，路上吃。”
“谢谢阿姨。” 陈阳接过袋子。
我们送他们到楼下，乐乐拉着我的手：“阿姨，我还想再来找你玩。”
“好啊，随时欢迎。” 我笑着说。
陈阳看着我，欲言又止。
“那我们走了。” 李娟笑着说。
“路上小心。” 我和我妈异口同声地说。
看着他们的车子渐渐远去，我心里空落落的。
我妈拍了拍我的肩膀：“别想了，都过去了。”
“我知道。” 我点点头，眼泪却忍不住掉了下来。
回到家，我坐在客厅里，看着桌子上剩下的菜，想着中午的欢声笑语，心里五味杂陈。
我走到阳台，看着楼下的老槐树。树叶随风摆动，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地上，斑驳陆离。
十三年的时光，就像这树叶一样，绿了又黄，黄了又绿。我们都变了，又好像，什么都没变。
晚上的时候，我一个人坐在书店里。书店已经打烊了，灯光很暗，只有一盏台灯亮着。
我拿起一本书，却怎么也看不进去。脑子里全是陈阳的影子，全是初中时候的回忆。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犹豫了一下，接了起来。
“喂？”
“是林晓吗？” 电话那头，是陈阳的声音。
“是我，你怎么知道我的号码？” 我问。
“问你妈的。” 陈阳说，“我…… 我有话想跟你说。”
我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你说。”
“今天见到你，我很高兴。” 陈阳的声音有点沙哑，“这些年，我一直都在想你。”
我心里咯噔一下，说不出话来。
“我知道，我现在说这些，有点不合适。” 陈阳继续说，“我结婚了，有了家庭，我不该再想这些。可是，我控制不住自己。”
“陈阳，” 我打断他，“都过去了。我们都有了自己的生活，别再想了。”
“我知道。” 陈阳叹了口气，“我就是想告诉你，当年我走的时候，其实很舍不得你。到了外地之后，我每天都在想你，想你和阿姨，想我们一起在院子里的日子。”
“我给你写过信，可后来，地址换了，就联系不上你了。我找过你，问了很多同学，都没有你的消息。”
“我以为，我们这辈子都不会再见面了。今天看到你，我真的很激动。”
我听着他的话，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原来，他也和我一样，一直都在惦记着彼此。
“可是，陈阳，” 我吸了吸鼻子，“我们都已经不是当年的我们了。你有你的家庭，我有我的生活。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
“我知道。” 陈阳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失落，“我就是想告诉你，我从来没有忘记过你。从来没有。”
“嗯。” 我点点头，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 我不打扰你了。” 陈阳说，“你好好照顾自己。”
“你也是。” 我说。
挂了电话，我靠在椅子上，眼泪无声地滑落。
原来，有些感情，不管过了多久，都还在心里。只是，我们都已经没有了回头的勇气。
第二天早上，我像往常一样去书店上班。刚打开门，就看到门口站着一个人。
是陈阳。
他手里拿着一个早餐店的袋子，站在那里，眼神复杂地看着我。
“你怎么来了？” 我问。
“我…… 我路过，给你带了点早餐。” 他把袋子递给我。
我犹豫了一下，接过袋子：“谢谢。”
“我能进去坐会儿吗？” 他问。
“嗯。” 我点点头，让他进来。
书店里很安静，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呼吸声。
“昨天的话，你别往心里去。” 陈阳说，“我只是…… 一时冲动。”
“我知道。” 我坐在他对面，“都过去了。”
“林晓，” 陈阳看着我，“这些年，你过得好吗？”
“挺好的。” 我笑了笑，“书店虽然赚不了多少钱，但我喜欢这份安静。”
“那就好。” 他点点头，“我还以为，你会过得不好。”
“为什么这么说？” 我问。
“因为…… 我觉得，是我当年走了，才让你……” 他没说完，但我知道他想说什么。
“跟你没关系。” 我打断他，“我的人生，是我自己选的。”
我们沉默了一会儿。
“乐乐昨天还说，想再来找你玩。” 陈阳说。
“随时欢迎。” 我说。
“李娟…… 她人很好。” 陈阳突然说。
“我知道。” 我点点头，“她看起来很温柔，也很贤惠。”
“嗯。” 陈阳点点头，“我们结婚五年了，感情一直很好。”
“那就好。” 我说。
我知道，他是在告诉我，他很爱他的家庭，他不会因为过去的感情，而放弃现在的生活。
我也知道，我应该放下了。
“陈阳，” 我看着他，“我们以后，还是别再联系了吧。”
他愣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然后是失落：“为什么？”
“我们这样，不好。” 我说，“对你，对李娟，都不好。过去的事情，就让它彻底过去吧。我们都应该珍惜现在的生活。”
陈阳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地点点头：“好。我听你的。”
“嗯。” 我点点头，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很难受。
“那…… 我走了。” 陈阳站起来，“你好好照顾自己。”
“你也是。” 我说。
他走到门口，停下脚步，回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充满了不舍。然后，他转身，慢慢走了。
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路口，我心里一阵刺痛。
原来，有些人，一旦错过，就真的是一辈子。
日子又回到了原来的轨道。我每天在书店里看书、整理书籍，偶尔和邻里聊聊天，日子过得平静而安稳。
有时候，我会想起陈阳，想起初中时候的日子，想起他给我讲题的样子，想起他为我打架的样子，想起他在老槐树下跟我告别的样子。
只是，这些回忆，都只能放在心里了。
有一天，我妈给我打电话，说陈阳一家要走了，要回外地了。
“他们今天下午的火车，想过来跟你告个别。” 我妈说。
“嗯，让他们来吧。” 我说。
下午的时候，陈阳带着李娟和乐乐来到了书店。
乐乐看到我，高兴地跑过来，拉着我的手：“阿姨！”
“乐乐，” 我笑着摸了摸她的头，“要走了吗？”
“嗯，我们要回家了。” 乐乐点点头。
李娟笑着说：“嫂子，这几天麻烦你了。以后有空，我们还来看你和阿姨。”
“好。” 我点点头，“路上小心。”
陈阳看着我，眼神里有很多话，却最终只说了一句：“照顾好自己。”
“你也是。” 我说。
他们走的时候，乐乐挥着小手跟我告别：“阿姨，再见！”
“再见，乐乐。” 我笑着挥手。
看着他们的车子消失在视线里，我心里没有了之前的失落，反而多了一份释然。
也许，这就是最好的结局。我们都有了自己的生活，都在各自的轨道上，努力地活着。
晚上的时候，我一个人坐在书店里，看着窗外的夜景。路灯亮着，行人匆匆。
手机响了，是一条短信，来自一个陌生号码。
是陈阳发来的。
“林晓，谢谢你这三年的照顾，谢谢你出现在我的青春里。祝你幸福。”
我看着短信，笑了笑，给她回了一条：“也谢谢你，祝你和李娟、乐乐永远幸福。”
发完短信，我把手机放下，拿起一本书，认真地看了起来。
窗外的月光，透过玻璃，洒在书页上，温柔而安静。
原来，有些感情，不一定非要拥有，放在心里，也是一种幸福。
就像那三年的时光，就像那个站在老槐树下的少年，都已经成为了我生命中，最珍贵的回忆。
而这些回忆，会一直陪着我，走过往后的每一天。
风从窗外吹进来，带着一丝凉意，也带着一丝属于青春的，淡淡的清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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