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自考资讯 > 培训提升

上初中的女儿又抽烟又喝酒,打工回家的妈妈气哭了。

2026 08 13 07:00:02

凌晨一点的空气,是湿的,黏的,带着一股子布料染缸里捞出来的化学味儿。

我拖着两条灌了铅的腿,走出车间大门。

保安老李打着哈欠,冲我摆摆手,算是打了招呼。

我嗯了一声,嗓子眼儿里像是堵了一团被 lint (棉绒)粘住的浆糊。

从工厂到我们租的那个城中村,要穿过三条街,一条比一条窄,灯光也一条比一条暗。

最后一小段路,连路灯都没有,全靠两边楼里漏出来的光,还有夜宵摊子那点油腻腻的亮。

我的影子被拉得好长,又被后面的光一推,猛地缩回来,像个受了惊的鬼。

我心里盘算着,这个月加班了二百二十个钟头,加上底薪,到手能有五千八。

去掉房租水电八百,给我妈寄一千,我跟女儿林濛这个月生活费一千五,还能剩下两千五。

这两千五,得存起来。

林濛马上要上高中了,高中的学费、补课费,哪样不是张着嘴的怪兽。

想到林濛,我那两条腿好像又有了点力气。

脑子里是她小学时候的样子,扎着两个小辫子,跟在我屁股后面,妈,妈,叫个不停。

那时候的日子也苦,但心里是甜的。

不像现在。

现在心里是慌的,像揣着一窝没头没脑的苍蝇,嗡嗡嗡地乱撞。

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铁门,楼道里一股混合着潮湿、油烟和垃圾馊味的气息扑面而来。

我们住五楼,没电梯。

我扶着冰凉的栏杆,一步一步往上挪。

每上一层,心就往下沉一分。

我怕。

我怕打开门,看到的是一屋子漆黑,一屋子寂寞。

也怕打开门,看到的是她亮着灯,瞪着一双熬得通红的眼睛在等我,然后我们又是一场没有结果的争吵。

今天,门缝里透着光。

我心里一松,又立刻提了起来。

这么晚了,还没睡?

我掏出钥匙,轻轻插进锁孔,转动。

门开了。

客厅里的小灯亮着,昏黄的光晕,照着一桌子的狼藉。

泡面桶,喝了一半的饮料瓶,还有几包零食的包装袋。

林濛不在客厅。

她的房门关着。

我换了鞋,把肩上那个磨破了皮的帆布包扔在沙发上,走过去,想先收拾一下桌子。

手刚碰到那个泡面桶,我的动作就僵住了。

桶边上,那个白色的、小小的、沾着一圈烟灰的东西,是什么?

我凑过去。

是一个烟头。

被人掐灭在泡面桶的边缘,烟丝还露在外面,像一只死掉的虫子。

我的血,嗡的一下,全冲到了头顶。

耳朵里什么都听不见了,只有我自己越来越重的心跳声,咚,咚,咚,像是在擂鼓。

我拿起那个烟头,放在鼻子下面闻。

一股劣质烟草的辛辣味,呛得我眼泪都快出来了。

这不是我的。

我这辈子最恨的就是烟味。

林濛他爸,就是个老烟枪,最后咳得肺都烂了,人也没了,什么都没给我们娘俩留下,就留下了一屁股债和一屋子散不掉的烟臭。

所以,这烟头,是谁的?

这个家里,除了我,就只有林濛。

一个念头,像一条毒蛇,嘶嘶地钻进我的脑子。

不可能。

我对自己说。

她才十四岁,上初二,她怎么可能……

我疯了一样冲进厨房,拉开垃圾桶的袋子。

袋子最底下,被剩菜剩饭盖着的地方,我扒拉出来一个揉得皱巴巴的烟盒。

红双喜。

最便宜的那种。

我捏着那个空烟盒,手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还不死心。

我又冲回客厅,像是疯狗一样,开始翻找。

沙发缝,茶几底下,电视柜后面。

最后,我的目光落在了阳台那个角落的垃圾桶上。

那个桶,平时是装一些废纸箱和塑料瓶的。

我走过去,一脚踹翻。

哗啦啦。

几个绿色的啤酒瓶,滚了出来,在寂静的夜里,发出清脆又刺耳的响声。

雪花啤酒。

瓶口还挂着没干的泡沫。

我蹲下去,捡起一个瓶子。

冰凉的。

说明喝了没多久。

烟。

酒。

我的女儿。

我十四岁的女儿。

我的脑子彻底炸了。

我像一头被激怒的母兽,一脚踹开林濛的房门。

“林濛!”

我的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她果然没睡。

她戴着耳机,背对着我,坐在书桌前,屏幕上闪着五颜六色的小人,是她天天玩的那个什么游戏。

听到我的声音,她不耐烦地摘下一只耳机,转过头。

“干嘛?大半夜的,鬼叫什么?”

她的脸上,带着被打扰的不悦,和一丝没睡醒的迷茫。

那张脸,曾经那么干净,那么乖巧。

现在,我只看到了陌生和挑衅。

我一步一步走过去,走到她面前,把手里的烟盒和啤酒瓶,“哐当”一声,全砸在她的书桌上。

“这是什么?”

我指着那些东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她看了一眼,眼神闪躲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那种满不在乎的神情。

“垃圾啊,你看不见?”

她甚至还轻笑了一声,带着嘲讽。

“垃圾?”我气得浑身发抖,“林濛,你告诉我,这是谁的?!”

“我怎么知道是谁的,”她把头转回去,重新戴上耳机,“可能是我同学来玩,留下的吧。”

同学?

哪个同学会大半夜跑到我们这个破出租屋里来,抽烟喝酒?

她在撒谎。

她看着我的眼睛,面不改色地撒谎!

我一把扯掉她的耳机,狠狠摔在地上。

“你看着我!”

我吼道。

“你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遍!”

她终于被我激怒了。

她猛地站起来,椅子被带得往后一倒,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你有病啊!”她也冲我吼了起来,“大半夜不睡觉,回来就发疯!我说了不是我的,你听不懂人话吗?”

“不是你的?”我冷笑,眼泪已经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那垃圾桶里的烟头是谁的?啤酒瓶是谁的?林濛,你把我当傻子吗?”

“是我的!行了吧!”

她破罐子破摔地喊了出来,脖子梗着,像一只好斗的小公鸡。

“是我的!我抽烟了,我喝酒了!怎么了?犯法吗?!”

犯法吗?

这三个字,像三把尖刀,齐刷刷插进我的心脏。

我愣住了。

我看着她。

看着她那张因为激动而涨红的脸,看着她那双充满血丝,却又倔强得不肯认输的眼睛。

我突然觉得好无力。

我每天在车间里,踩着缝纫机,一踩就是十几个小时。

机器的噪音震得我耳朵嗡嗡响,眼睛盯着针尖,一看就是一天,看得眼冒金星。

夏天,车间里热得像蒸笼,汗水把衣服湿透了,黏在身上,连喝口水的时间都没有。

冬天,手指冻得又红又肿,还得不停地穿针引线。

我这么拼命,是为了什么?

不就是为了她吗?

为了她能好好读书,能上个好大学,以后不要再过我这样的日子。

可她呢?

她背着我,学着抽烟,学着喝酒。

她把我的辛苦,我的期望,全都当成了垃圾。

我的眼泪,终于决堤了。

我不是那种会哭哭啼啼的女人。

当年她爸走了,留下一堆烂摊子,债主堵在门口骂,我都没掉一滴泪。

我一个人带着她,从老家来到这个陌生的城市,住最便宜的房子,打最累的工,我也没哭过。

可是现在,我看着我的女儿,我唯一的希望,我却哭了。

哭得泣不成声。

“林濛……”

我哽咽着,几乎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你……你怎么能……你怎么能变成这样?”

“我怎么了?”她看到我哭,非但没有一丝心软,反而更加烦躁,“我不就是抽根烟喝瓶酒吗?我们班好多同学都这样!你至于吗?哭哭哭,你就知道哭!烦不烦啊!”

她的话,像是一盆冰水,从头到脚浇下来。

我的心,彻底凉了。

我以为我哭了,她会害怕,会愧疚。

没有。

她只有不耐烦。

在她眼里,我的眼泪,是懦弱,是麻烦。

我慢慢地蹲下身子,双手抱着头,任由眼泪打湿我的裤腿。

车间的噪音,生活的压力,未来的迷茫,还有此刻女儿的冷漠,像一座座大山,压得我喘不过气来。

我真的撑不住了。

我感觉自己快要碎掉了。

那一晚,我们谁也没有再说话。

她回房间继续打她的游戏,门关得震天响。

我一个人,在客厅里坐了一夜。

天亮的时候,我眼睛肿得像两个核桃,脑袋里空空的,什么也想不了。

我该怎么办?

打她一顿?

骂她一顿?

然后呢?

她只会更恨我,离我更远。

我机械地爬起来,给她做了早饭。

一碗白粥,两个水煮蛋。

她从房间出来,看都没看我一眼,抓起书包就要走。

“把早饭吃了。”我声音沙哑地说。

“不吃,来不及了。”她头也不回。

“站住!”

我叫住她。

她不情愿地停下脚步,转过身,一脸的“你又想干嘛”。

我从口袋里掏出五十块钱,递给她。

“这个星期,没钱了吧。”

她愣了一下,看着我手里的钱,又看看我红肿的眼睛,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但最后,她还是一把抓过钱,塞进口袋,转身就跑了。

听着她“噔噔噔”下楼的脚步声,我靠在门框上,又想哭了。

我真是没用。

我只会用这种最笨拙的方式,去留住她。

我以为给她钱,满足她的物质需求,就是对她好。

可我忘了,她长大了。

她需要的,可能早就不是这些了。

我去上班,魂不守舍。

手里的布料,几次都差点被针车卷进去。

带我的组长王姐看我脸色不对,把我拉到一边。

“陈兰,你咋了?家里出事了?”

王姐是个热心肠,平时很照顾我。

我再也忍不住,把昨天晚上的事,跟她说了。

王姐听完,叹了口气。

“唉,现在的孩子,都这样。青春期,叛逆。”

她拍拍我的肩膀,“你别太着急上火,这事儿,得慢慢来。你越是跟她对着干,她越是来劲。”

“那我该怎么办啊,王姐?”我六神无主。

“你得跟她谈。”王姐说,“不是吵架,是平心静气地谈。问问她,为什么这么做。是不是在学校受了什么委屈,或者交了什么不三不四的朋友。”

谈?

我跟林濛,已经很久没有好好谈过了。

我们之间的对话,除了“钱够不够花”、“作业写完没”、“考试考了多少分”,就再也没有别的了。

每次我想跟她多说几句,她总是一副不耐烦的样子。

“妈,你很啰嗦欸。”

“知道了知道了。”

“我的事你别管。”

这些话,像一堵墙,把我们隔得越来越远。

那天晚上,我特意早点下班,去菜市场买了她最爱吃的排骨。

我想按照王姐说的,跟她好好谈谈。

我做好一桌子菜,等她回来。

七点,她没回。

八点,她还没回。

我给她打电话,关机。

我的心,又开始慌了。

我坐在饭桌前,看着一桌子慢慢变凉的饭菜,脑子里闪过各种可怕的念头。

她会不会跟人鬼混去了?

她会不会出什么事了?

我坐不住了,抓起包就往外冲。

我不知道该去哪里找她。

学校早就放学了。

她那些同学的联系方式,我一个都没有。

我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在她学校附近的小巷子里,网吧里,奶茶店里,一家一家地找。

每问一个人,得到的都是摇头的答案。

夜越来越深,我的心也越来越沉。

就在我快要绝望,准备报警的时候,我的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赶紧接起来。

“喂?是林濛的妈妈吗?”

电话那头,是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

“是是是!我是!林濛她……”

“你女儿喝多了,在XX路口的‘狂欢’KTV,你赶紧过来接她一下吧。”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KTV。

喝多了。

我挂了电话,发疯似的往那个地址跑。

等我气喘吁吁地赶到那家KTV,门口闪烁的霓虹灯刺得我眼睛生疼。

震耳欲聋的音乐声,和进进出出的男男女女,让我感到一阵眩晕。

我从来没来过这种地方。

这里的一切,都让我感到格格不入,感到害怕。

我在一个包厢里找到了林濛。

她趴在桌子上,不省人事。

桌子上,横七竖八地倒着十几个啤酒瓶。

包厢里,除了她,还有几个打扮得花里胡哨的男孩女孩。

看到我进来,他们都用一种看好戏的眼神看着我。

其中一个染着黄毛的男孩,就是给我打电话的那个。

他吊儿郎当地走过来,“阿姨,你可算来了。你女儿,酒量不行啊,才喝了几瓶就倒了。”

我看着他,又看看烂醉如泥的女儿,心里的火,噌地一下就烧了起来。

“是你们让她喝的?”我问。

“哎,阿姨,话不能这么说。”黄毛笑了,“我们就是一起玩玩,她自己要喝的,我们又没逼她。”

“她才多大?你们就带她来这种地方喝酒?!”我气得声音都在发抖。

“阿姨,你这就不懂了吧。”旁边一个化着浓妆的女孩开口了,“现在都什么年代了,出来玩,喝点酒,很正常嘛。你管得也太宽了吧。”

我看着这群孩子,他们脸上那种理所当然的表情,让我感到一阵阵发冷。

我不想跟他们废话。

我走过去,架起林濛。

她很沉,浑身都是酒气,嘴里还嘟囔着听不清的胡话。

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她拖出KTV。

外面很冷。

我拦了一辆出租车,把她塞进后座。

回家的路上,她吐了我一身。

那股酸臭的味道,熏得我眼泪直流。

我不知道,流下来的是被熏出来的眼泪,还是伤心的眼泪。

把她弄回家,安顿在床上,给她擦脸,换衣服,忙活完这一切,天都快亮了。

我坐在她的床边,看着她因为酒精而潮红的脸。

她睡得很沉,眉头却紧紧皱着,好像在做什么噩梦。

我伸出手,想摸摸她的脸,手到半空,却又停住了。

我突然发现,我好像,已经很久没有这样仔细地看过她了。

她长高了,眉眼也长开了,不再是那个跟在我身后的小女孩了。

她有了自己的世界,自己的朋友,自己的秘密。

而她的世界,我一点都进不去。

是我错了吗?

我只顾着埋头挣钱,我以为我给了她最好的物质生活,就是尽到了一个母亲的责任。

我忘了,她也需要陪伴,需要关心,需要有人听她说话。

这些,我都没有给过她。

第二天,林濛醒来,头痛欲裂。

她看到床头的蜂蜜水,和我留的纸条,沉默了很久。

那一天,她没有去上学。

我也请了假。

我们俩,第一次,像两个陌生人一样,坐在客厅里,相顾无言。

最后,还是我先开的口。

“林濛,我们谈谈吧。”

她没作声,算是默认了。

“告诉妈妈,为什么要去喝酒?”

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

她低着头,抠着自己的手指甲,很久才闷闷地说了一句。

“……他们都喝。”

“他们是谁?”

“我朋友。”

“就是昨天KTV里的那些人?”

她点了点头。

“你觉得,他们是你的朋友?”我问。

她猛地抬起头,看着我,“他们对我很好!比你好!”

“我不好?”我的心被刺了一下,“我哪里对你不好了?我辛辛苦苦挣钱,给你吃,给你穿,给你交学费,这还不好吗?”

“是!你给我钱!你除了给我钱,你还给过我什么?”她也激动起来,眼圈红了。

“你什么时候关心过我?你每天回来,除了问我作业写完没,考试考了多少分,你还问过别的吗?”

“你知道我在学校开不开心吗?你知道我跟同学处得好不好吗?你知道我喜欢什么,讨厌什么吗?”

“你什么都不知道!你只知道你的钱!你的工厂!你的加班!”

“我有时候觉得,我就是你养的一只宠物!你按时给我吃的,给我钱花,就觉得尽到责任了!你根本就不爱我!”

她一口气说了很多。

每一句话,都像一把锤子,狠狠地砸在我的心上。

我被她问得哑口无言。

是啊。

我好像,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我总以为,我还像以前一样了解她。

可实际上,她早就长成了我不认识的样子。

“对不起……”

我低下头,声音里带着哭腔。

“是妈妈不好……是妈妈忽略了你。”

林濛大概也没想到,我会道歉。

她愣住了,看着我,眼里的愤怒,慢慢变成了委屈。

“妈……”

她也哭了。

“我也不想这样的……可是我……我真的好孤独。”

“班里的同学,都笑话我,说我是外地来的,说我穿的衣服土,说我妈是个在工厂里打工的……”

“我没有朋友……只有他们,只有他们愿意跟我玩……”

“他们说,只要我跟他们一样,抽烟,喝酒,去网吧,他们就带我玩,就不会有人欺负我了……”

听到这里,我再也忍不住了。

我冲过去,一把抱住她。

我把她紧紧地搂在怀里,好像要把这些年缺失的拥抱,一次性全都补回来。

“傻孩子……你怎么不跟妈妈说啊……”我哭着说。

“我说了,你会懂吗?”她在我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你只会说,让我好好学*,别想那些没用的。”

我的心,疼得像是要裂开了。

原来,在她叛逆的外表下,藏着这么多的委屈和不安。

而我这个做妈妈的,竟然一点都不知道。

我真是个不合格的母亲。

那天,我们母女俩,抱在一起,哭了很久很久。

我们把这些年,积压在心里的所有委屈、不满、误解,全都哭了出来。

哭过之后,好像心里的那堵墙,也塌了一角。

从那天起,我开始学着,去改变。

我向工厂请了长假。

我知道,钱很重要。

但现在,没有什么比我的女儿更重要。

我开始每天接送她上下学。

一开始,她很不*惯,觉得别扭。

“妈,你不用这样,我自己可以。”

“没事,妈妈想多陪陪你。”我笑着说。

我开始学着,去了解她的世界。

她喜欢听的歌,我跟着听。

她喜欢看的动漫,我陪着看。

她玩的那个游戏,我甚至还让她教我怎么玩。

虽然我总是笨手笨脚,被她嘲笑。

但我们之间的笑声,却越来越多了。

我让她把那些所谓的“朋友”的联系方式,全都删了。

她很干脆地照做了。

“妈,其实我早就想跟他们断了。”她说,“跟他们在一起,一点都不开心,每天都提心吊胆的。”

我带她去剪了头发,把那些枯黄的颜色,重新染回了黑色。

看着镜子里那个清清爽爽的女孩,我感觉,我那个乖巧的女儿,好像又回来了。

当然,改变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她还是会偶尔跟我顶嘴,会不耐烦。

她戒烟戒酒的过程,也很痛苦。

有一次,我发现她偷偷藏了一包烟。

我没有像以前那样,大发雷霆。

我只是默默地把烟拿走,然后给她倒了一杯温水。

“想抽的时候,就喝口水,或者跟妈妈聊聊天,好不好?”

她看着我,点了点头。

我知道,前面的路,还很长。

我们母女俩,要修补的关系,要面对的问题,还有很多。

但现在,我不怕了。

因为我知道,只要我们心在一起,就没有什么坎是过不去的。

那天,我带她回了一趟老家。

我们去给她爸上了坟。

我告诉她,她爸爸,其实很爱她。

只是他用错了方式。

他以为拼命在外面喝酒应酬,拉关系,就能给我们更好的生活。

结果,却把自己的身体搞垮了。

“林濛,妈妈以前,也差点走上了你爸的老路。”

我拉着她的手,看着墓碑上那张已经模糊的照片。

“妈妈以为,只要拼命挣钱,就是对你好。但妈妈现在明白了,钱不是最重要的。一家人,能好好地在一起,能说说话,比什么都重要。”

林濛靠在我的肩膀上,没有说话。

但我能感觉到,她握着我的手,更紧了。

从老家回来后,我做了一个决定。

我辞掉了工厂的工作。

我在我们租的那个小区附近,盘下了一个小门面,开了一家早餐店。

每天起早贪黑,很辛苦。

但是,我能每天给林濛做早饭,能看着她吃完饭去上学,能每天等她放学回家。

我们的生活,比以前更清贫了。

但是我们的心,却比以前任何时候,都更近了。

林濛的成绩,也慢慢赶了上来。

她不再是那个沉默寡言,满身是刺的女孩了。

她开始有朋友了,是真的那种,可以一起学*,一起聊天的朋友。

她会跟我分享学校里的趣事。

会跟我撒娇,让我给她做好吃的。

有时候,她放学早,还会来店里帮我。

看着她在店里忙碌的身影,看着她脸上重新绽放的笑容,我常常会觉得,眼前的这一切,美好得像一场梦。

那天,店里收摊,我们俩一起往家走。

路过那条没有路灯的小巷子。

她突然牵起我的手。

她的手,很暖。

“妈。”她叫我。

“嗯?”

“谢谢你。”

“谢我什么?”我笑着问。

“谢谢你,没有放弃我。”

我的眼眶,一下子就湿了。

我转过头,看着她。

巷子很暗,但我能清楚地看到,她的眼睛里,亮晶晶的,像是有星星。

我捏了捏她的手,说:“傻孩子,妈妈怎么会放弃你呢?你是我唯一的宝贝啊。”

是啊。

她是我唯一的宝贝。

是我这辈子,最重要的人。

为了她,我什么都愿意。

我抬起头,看着远处城市璀璨的灯火。

我知道,未来的生活,依然会有很多困难。

但是现在,我的身边,有她。

我的心里,有光。

这就够了。

我觉得,只要我们手牵着手,就一定能走到天亮。

版权声明:本文转载于今日头条,版权归作者所有,如果侵权,请联系本站编辑删除

猜你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