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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人都说校霸褚少言成绩差，长得帅，没朋友，甚至还有暴力倾向。
可只有我知道，
他曾获得过无数奥数竞赛大奖，
也会为了照顾我这个贫困生面子。
谎称送我的全新羽绒服是他妹妹不要的。
也会在我被人霸凌不知反抗的时候、告诉我：
“你知道什么叫做得寸进尺吗?”直到褚少言生日那天，我用攒了很久的钱给他买了一个小小的蛋糕。
我告诉自己、陪他过完这个生日，
我或许就该结束这段不合时宜的暗恋了。
毕竟，他跟叶雨婷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
可我没想到，我会撞见叶雨婷跟方月月她们肆无忌惮的炫耀。
“你们不是说褚少言很难拿下吗?我看也不过如此。”
“不过有钱倒是真的，我要什么他买什么。”
四周响起了羡慕的声音。还是婷姐厉害、什么高岭之花还不是当了你的裙下之臣。
“什么时候也让褚少言请我们吃个饭呗，气死池筱苒那个洗脚婢。”
她们那副嘲讽的语气让我气得心脏发疼。
我放在心尖上珍视的人，却成了别人口中的战利品和玩物。
叶雨婷依旧是那副漫不经心的语气。
“等我睡了他再说，感觉他还是第一次呢·……”
我再也忍不住，拎着蛋糕就走出去
了。这是我生平第一次跟人打架。
混乱中、不知道是谁叫来了褚少言。
他来的时候，我满身狼狈，但显然叶雨婷更惨。
看到褚少言，叶雨婷顶着满头乱发哭哭啼啼上去。
“少言，池筱苒不知道发了什么疯，
上来就打我，你看我脸都被挠花了。”
我看着褚少言从上到下扫视了我一圈，我据着唇没说话。
毕竟那是他女朋友，如果他要因此
跟我绝交·……一想到这点，刚才满腔的勇气瞬间泄去，我眼眶一要便红了。
褚少言走到我面前，然后低沉声音响起：“道歉。
我一瞬不瞬地盯着他，心像是被苦水泡着。
叶雨婷得意地看向我：“你没听见吗?道歉。
就在我刚要张口时，褚少言面无表情看着她：“我说的是你。”
她愣住了。
好半晌才不可思议地尖叫出声：“你疯了?我才是你女朋友。”褚少言将我护在身后：“所以，谁准你打她了?”
我一直强撑的眼泪暮地落下。
叶雨婷气得声音都在发抖：“褚少言，我们分手。
褚少言淡淡点头：“好。”
他又补充：“分手了你也得给她道歉。
他冷着脸的样子实在太吓人，叶雨婷还是不情不愿地道歉了。
临走前，褚少言警告在场的人。
“以后谁再找池筱苒麻烦，我就让她在一中待不下去。”
我捡起那个已经狼藉无比的小蛋糕，扔进路边的垃圾桶。
“对不起，本来想给你过个生日的，没想到却害你分手了。”
他不说话，我没由来的心慌。
我又忍不住解释：“我是听见了她说你的坏话、我才·……”
褚少言却笑了：“我知道，池筱苒，
我比她们都更早认识你。’
我呆呆地看着他的笑。我再给你买个新的蛋糕吧。
“你许个愿，考上大学后，你一定能找到更好的人……”
他抬手揉了揉我的头发，轻声打断。
“池筱苒，我要出国了。”
一句话便逼出了我手心的冷汗。
我想要问褚少言：“我们不是约定好了要一起考北大吗?”
可他给我的已经太多，我从来没有资格要求他为我做什么。
句冮
更有可能、那只是他随口说出的一只有我当真了。
最后我只能妥协，哑声问：“什么时候?”
褚少言说：“高考过后吧，我爸想让我去美国读大学。”
我强撑着扯起一抹笑：“挺好的，你爸爸终于知道关心你了。”
“是啊，他希望我读哈佛。”他笑得云淡风轻。
我拍拍他的肩：“去了美国也要常联系。”
他没回答，而是说：“走了。”看着他转身离开后，我独自去了便利店，买了一个廉价的奶油蛋糕。
在蛋糕上插了一根细细的蜡烛。
我闭上眼，合手替他许下心愿——
【希望褚少言百岁无忧，一路坦途。】
睁开眼，我吹灭蜡烛：“褚少言，十八岁生日快乐!”
一滴泪、悄无声息落在手背上。
那之后，褚少言不再怎么来学校。
每次我问起，他也只是说在忙着办手续，让我安心学*。或许、跟叶雨婷分手他也是难过的吧，只是他的骄傲不允许自己示弱。
而我，从来都没有失恋的资格。
生活只会用鞭子抽在我身上赶着我前进。
我又开始如以往一般埋头苦读。
高考结束那天，我发挥得很好。
走出考场时，我一眼看见了人群中一个高大身影。
尽管他戴着口罩，可我还是一眼认出了他，是褚少言。
我开心地走上前：“褚少言，你是来接我的吗?”
“我感觉我发挥的还可以，上北大应该没问题，奶奶做了好吃的，去我家吃饭吧?
“提前恭喜你了。”他笑意有些无
奈，“我是来跟你道别的。”
我的雀跃瞬间散去：“哪天?我··
…我现在没什么事，可以去机场送你。”
他微微摇头：“不用了，我先去看
了奶奶，她说你已经提前找好了兼职。”
我攥紧手中的笔袋，脸上却扬起一抹笑：“那一起走走吧?”他没拒绝。
走到城市中心的那座巨大的摩天轮，我抬头看了一眼。
“我还没坐过呢。”
说完，我停了下来，走到窗口买了两张摩天轮票。
我不由分说地把票塞进了褚少言手
中。
“你以后可能很久都不会回来了，最后再看一眼这城市的景色吧。”
他愣了一下，轻声答应：“好。”
这是我第一次坐摩天轮，以前看的言情小说里会写情侣在摩天轮最顶端拥吻的桥段。
看着眼前的褚少言，脑海中闪烁了和他的点点滴滴。
在摩天轮到达最顶端时，我终于忍不住，鼓足这一生最大的勇气，说出了埋在心底许久的话。
“褚少言、高考已经结束从今天开始，我的人生就会不一样了。”
“我会努力变得更好，变成能配得
上你的人。’
“就算你去美国也没关系，我以后。能去找你吗?”2
说完，周围安静地可怕，我只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
时间分分秒秒流逝，我像一个偷了东西的小偷，等待着法官的审判。
褚少言没回答，他隔了很久才开口。
“池筱苒，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我一时间怔愣住，竟有些无法理解这句话的意思。
他的语气依旧温和，说出的话却如同冬日的冰凌直直刺进人的心底。
“我从来没对你有过任何朋友以外的情意。”
“所以抱歉。简单一句话，却让我溃不成军。
我嘴巴张合好几次，像在演一出滑稽的默剧。
摩天轮到底，他推门出去，我不记得我是怎么走下摩天轮的。
只是傻傻看着他的背影。
走出不远，他突然停住转身。
摩天轮的夜灯在这一瞬间亮起，给他也镀上了一层红。
他摆了摆手：“池筱苒，以后的路，你该自己走了。”我们站在摩天轮的两端，分道扬镳。
那是我最后一次见到褚少言。
高考出来、我真的去了北大。
我成了学校的骄做，可是为我庆祝的人里。
唯独少了第一个对我释放出善意的少年。
时间从来不会因为任何人的悲伤痛苦而停滞、我们都被时间的洪流推着往前走。
可是十年后。
我收到了一份来自美国的信，上面的日期是十年前。
而寄信人落款是——褚少言。
高中毕业十年后。
我收到了一封来自暗恋对象的告白信。
却也是，他的诀别书。
……
2013年，冬。
林城一中高二的教室内。
教室内的人一个个走光，唯独我留在教室内，攥紧自己破了洞的棉衣。
突然，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了我的面前，将手中的袋子扔给我。
我抬头一看，是班里最有钱也最冷淡的褚少言。
我攥着那处破洞的手更紧，喉咙也发哑：“褚少言同学，有事吗？”
就在白天，我因为这件衣服被同桌嘲笑，班里人尽皆知。
褚少言依旧面无表情：“这袋子里是我妹的衣服。”
“她不喜欢打算扔掉，你要是不要就帮我扔了。”
我还在怔愣时，褚少言已经转身离开。
他没有像那些人一样嘲笑我，更没有同情我，声音里甚至还带着些微的不耐。
这感觉竟莫名维护了我岌岌可危的自尊。
我打开桌上的袋子，里面有两件羽绒服，没有吊牌。
可却一眼能看出是新的。
我看着褚少言远去的背影，心头颤动了一下。
早在高一刚开学时，褚少言便因为那张脸引起了轰动，可他总是独来独往。
后来，同桌方月月跟别人聊八卦的时候，我听到她说学校里有栋楼是褚少言家捐的。
说这话时，她眼中是明显的仰慕之情。
她的小姐妹调笑着问她怎么不去接触一下褚大少爷。
她却耸了耸肩，说道：“他以前跟别人打架把人家打住院了，感觉这种人有暴力倾向。”
所以，我对他的印象也只有成绩差，长得帅，没朋友。
这种人和我天壤之别，我以为我们之间永远不会有什么交集。
可在那么多人嘲笑我时，偏偏只有他帮了我……
我下意识想要追上去，可想到为了给我凑够学费，还要去捡瓶子的奶奶，我又顿住了。
贫穷，会压弯人的头颅。
我还是穿上了这件衣服。
很暖，暖得我眼眶都涌上了温热的水汽。
第二天，我穿着这件暖和的棉衣，拘谨地来到褚少言的座位面前。
“褚少言，谢谢你……”
我捏着衣角，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
他怔了一下，低下了头，声音冷淡。
“没什么好谢的，我只是讨厌浪费。”
一种说不明的酸涩弥漫上我的心头，我们终究是两个世界的人。
他像天上的月亮，而我像地上的烂泥。
我压下那莫名的苦涩，准备回到自己的座位，却被方月月一把拉住。
她扯开我的校服拉链，看见了我身上干净的白棉衣，狐疑地问我。
“池筱苒，你穿了新衣服？”
我点了点头，蹙眉拉开她的手，不想再跟她说话。
但方月月却开始大声囔囔。
“你这么穷，怎么买得起这么贵的棉衣？”
周围的人听到方月月的声音也围了上来。
“这个牌子的衣服要好好几千呢！”
有眼尖的同学认出了这件衣服的牌子。
我愣了一下，没有想到一件衣服居然能顶我和奶奶半年的生活费。
方月月嗤笑一声，说道：“池筱苒，你不会是偷别人的吧？”
同学们也狐疑地看着我，一道道目光刺在我的身上，让我无地自容。
我小声解释道：“我没有偷……”
可紧接着就有人大声问道：“那你这衣服是怎么来的啊？靠你那捡垃圾的奶奶买的吗？”
方月月抓住了我的胳膊，试图扯下它，边扯边说道。
“哪位同学的衣服被池筱苒偷走了？”
一瞬间，无措淹没了我。
这时，一道冷淡的声音响起。
“我送的，怎么了？”
所有人看向靠在窗边懒洋洋的褚少言，全都愣住了。
碍于他之前的名声，所有人一哄而散。
放学后，我想要将衣服还给他：“这么贵重的衣服……”
他依旧一脸的淡漠：“穿过了还给别人，你礼貌吗？我说了不要就扔垃圾桶。”
我沉默了很久：“那以后我帮你带早餐，帮你做值日吧！”
总要为他做点什么，我才安心。
可没过两天，我带着早餐刚进教室，就听见同学们的嗤笑声。
“哟，褚少言的丫鬟来了。”
第2章
我拿着早餐的手不自觉攥紧。
下一秒，我却感觉手上一松。
抬起头时，褚少言越过我接过了早餐。
“新中国成立没通知你们吗？同学之间互相帮助很奇怪？”
说完这句，褚少言不再看他们，自己坐到座位上，拿起一个水煮蛋剥了起来。
我本想回到自己的座位，可看到方月月的小姐妹坐在了我的位置上，我只好在褚少言旁边坐了下来。
“谢谢。”我压下鼻尖的酸涩。
褚少言慢条斯理将鸡蛋塞进嘴里，这才抽空看了我一眼。
“怎么她们每次欺负你，你都不知道反抗？”
我无法跟他说，这都是贫穷带来的胆怯。
只能讷讷道：“都是同学，没必要撕破脸。”
他不屑地嗤笑一声：“你知道什么叫做得寸进尺吗？”
说完他不再理我，偏过头去趴在桌上睡觉了。
直到上课铃声响起，我走回自己位置上。
方月月神情古怪地看我，眼中还有说不清的嫉妒。
“我劝你离褚少言远点。”
“他初中就把同桌打进了医院，看起来像个超雄，你要是出了事别怪我没提醒你。”
我没理会她，看向褚少言，思绪忍不住飞远。
刚才他从我手里拿过早餐时，我触碰到了他的指尖，很冰。
他很怕冷吗？
放学后，是褚少言值日。
我看着他一副没睡醒的样子，主动拿着扫把走上了前。
“你要是没休息好就先回家吧，我帮你。”
他站在一旁眸色沉沉地看了我很久，突然开口。
“你没听见她们说的话吗？还敢靠近我？”
我动作一顿，原来他听到了。
原来他也会介意，我还以为他什么都不在意。
我反问：“别人说什么我就要信吗？”
褚少言的眼中闪过一丝我看不明白的情绪，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
只是扔下了扫把，转身出去了。
冬日的天黑得很早，等我值日完，外面已经亮起了暖橙的路灯。
我加快回家的步伐。
可刚走出校门不远，便看见两个醉醺醺的醉汉。
他们也看见了，嘴里还笑着：“哟，这还有个学生妹，要不要哥哥们送你回家？”
我的心一跳，慌乱涌起。
突然，耳边传来一道不耐烦的声音。
“你怎么打扫个卫生这么慢，我都等你好久了。”
我转头看去，褚少言皱着眉从学校门口的一家奶茶店出来。
他走过来，将一杯热奶茶递给我：“走吧，我送你回去。”
因为他的出现，那两人啧了两声，勾肩搭背离开了。
回家路上，他脚步很长，我需要小跑才能跟上他。
一路上，我们都没说话。
直到到了我家的路口，我轻声道：“我到了。”
他嗯了一声，转身离开。
昏黄路灯了下，我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清晰听到了自己胸膛中跳动的声音。
第二天一早，一到教室，我就把东西搬到了褚少言旁边。
一直以来，他都没有过同桌。
看见我，他愣了一下。
我极力装作若无其事：“我跟老师说了，想跟你组成学*小组。”
褚少言那双漂亮的眼睛盯着我看了很久，吐出两个字：“多事。”
但他没有撵走我。
我接着整理书本，悄悄松了口气，嘴角也忍不住勾起小小的弧度。
就连方月月主动来约我上厕所，我也没有拒绝。
我想她要是再说褚少言的坏话，我就可以理直气壮的反驳她。
可刚走到一间空教室门口，我就被人从后面一脚踹了进去。
我跌坐在地，忍着痛转头一看，是几个不认识的女生。
为首的那个女生化了一脸精致的妆容，她用长长的指甲捏着我的脸。
“我还当是什么天仙，长成这样也敢不自量力接近褚少言。”
“倒盆水给她好好洗洗，让她认清自己。”
下一瞬，一盆脏水从头淋下来。
冷意传遍四肢，我牙齿都忍不住打颤，眼睛也开始泛起红。
突然间，我想到褚少言昨天的话——“你知道什么叫做得寸进尺吗？”
我深吸一口气，一把攥住了那个女生的头发。
刺耳的尖叫声霎时响彻整个空教室。
“你们是不是觉得我是个孤儿好欺负？但就因为这样，我什么都不怕。”
“你们要是再欺负我，我就跟你们鱼死网破，反正我命贱。”
我们学校是市重点，都是象牙塔里的学生，再狠又能狠到哪里。
等我走出教室，却撞上褚少言幽深眼眸。
空气一瞬凝滞。
第3章
莫名地，我的心里涌起慌乱。
他会不会觉得我在他面前的怯懦是演出来的，只为了引起他的同情？
无声对峙中，恰巧一阵冷风吹过，激得我打了个喷嚏，也打破了我们两人之间的沉寂。
褚少言看了我一眼，转身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我没听清他说了什么，再看向我时，他言简意赅：“走。”
我愣了一下：“去哪儿？”
他淡淡道：“把你卖了。”
我没想到他还会开玩笑，紧绷的心弦松下来。
但我依然有些犹豫：“可是快上课了，我们要逃课吗？”
他嘴角绽出一个很浅的笑：“好学生，你没逃过课吗？”
像是被那笑蛊惑，我不自觉跟了上去。
出学校后，褚少言打了个车，上车后他给司机报了个地址。
那是本市最贵的别墅区。
直到站在褚家门口，我透过那干净得几乎能映出人影的地面，才反应过来自己的狼狈。
“我就不进去了，会不会弄脏你家……”
话没说完，我就被他抬手揪着肩膀的衣角拎进了别墅。
刚进门，一个佣人模样的阿姨捧着一叠衣服，热情开口。
“就是这个小姑娘吧？衣服都准备好了，我带她去客房。”
我迷迷糊糊被带进去，摸着那衣服柔软的料子，想起褚少言当初送我棉衣时说的话。
我抿了抿唇：“阿姨，这也是褚少言妹妹的衣服吗？”
“我要是穿了，她会不会生气？”
阿姨一愣：“什么妹妹，我们小少爷是独生子啊。”
“这衣服也是少爷刚刚打电话回来，让司机临时去买的。”
我好像明白了，当初不过是一个保全我自尊的借口。
我垂眸掩去眼眶的酸涩，可目光触及脚上洗的发白的布鞋，心脏又转成闷闷的疼。
他太好了，好到我们之间仿佛隔了天堑。
换好衣服，我从房间出来，褚少言正在盯着手机。
我攥紧粉色毛衣的衣角，打量了一下别墅，找寻话题。
“褚少言，你父母不在家吗？”
他抬起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妈过世了，我爸带着她小老婆在国外。”
意识到自己说错话，我连忙道歉：“对不起……”
他却耸了耸肩，笑道：“你道歉干什么，他小老婆又不是你。”
他看起来一副没心没肺的模样，我却从中听出了一丝涩意。
我鼓起勇气开口：“你今天又帮了我一次，为了感谢你，我请你吃饭吧。”
褚少言瞥了我一眼。
“不用谢我，我今天会帮你，是因为你有了反抗的勇气，不然我也不会管你。”
“我初中一开始也是不反抗，才让那些人觉得我好欺负，后面打服一个，世界清净。”
我明白了谣言的由来，认真看他。
“那我就更要谢你了，我今天会反抗也是因为你对我说的那些话。”
他上下打量了我，似乎在思考什么。
就在我以为他还要拒绝我时，他松了口：“行。”
“不过外面吃腻了，你来了我家，礼尚往来，就去你家吃吧。”
我看着这巨大的别墅，想起自己那狭小的家，一瞬间泄了气。
斩不断的自卑感又破土而出，不断地长成一颗巨大的藤蔓，紧紧包裹着我的心脏。
但转瞬又冒出一个念头，无论如何，我跟他也不可能。
那又有什么好伪装的呢？
想到这，我深深吐出一口气，报出了地址。
家里，奶奶没在。
我转过头看向褚少言：“我奶奶可能出去找那些老姐妹玩了，你随便坐，我去做饭。”
我家很小，却五脏俱全。
那些杂物奶奶也把它们井井有条地整理好了，并不脏乱。
褚少言露出一丝诧异：“你会做饭？”
我笑了笑：“从初中就开始学的，奶奶年纪大了，尝不出调料味。”
“不过我只会最简单的家常菜，你别嫌弃。”
直到把菜端上桌，褚少言夹起一筷西红柿炒鸡蛋放进口中，我紧紧地盯着他。
他点了点头：“挺好吃的，比学校门口饭馆强。”
我被逗笑：“你多吃点。”
饭后，我送褚少言出门，路灯拉长了我们的影子。
我想起今天在褚少言家看见的东西，忍不住问出口。
“我今天在你家客房里看见了很多竞赛奖状和证书，上面都写着你的名字。”
“老师说的那些题目你都会吧，为什么要伪装自己，每次都考倒数呢？”
没想到，这一句话不知道哪里惹到了褚少言。
他突然顿住了脚步，沉下脸冷冷道：“池筱苒，你管的太多了，跟你有什么关系。”
说完他没打招呼就直接离开。
我的心脏骤然揪紧，不理解他突如其来的怒气。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我看着路灯下自己孤零零的影子，眼里涌上雾气。
我低声呢喃：“我以为，我们是朋友。”
第4章
第二天，我先去老师办公室，想为昨天逃课的时候道歉。
我刚开口就被老师直接打断：“池筱苒，你没事了吧？昨天褚少言请假说你不舒服，他送你去医院了。”
我顿了顿，所有的话咽回去：“谢谢老师关心，我没事了。”
回到教室，我走到褚少言旁边。
还没说话，他先开口：“你搬到别的位置吧，我*惯一个人坐。”
我听见耳边传来同学的窃笑声。
“一定是身上有臭味被嫌弃了吧？”
“当几天丫鬟就想借此缠上褚少言，人家有钱有势的大少爷什么女的没见过。”
我什么都没说，默默把位置搬到了最后一排。
这件事后，我和褚少言的关系降到了冰点。
他依旧是从前那个独来独往的褚少爷，而我也依旧是被人看不起的贫困生。
命运仿佛在嘲笑着我的痴心妄想。
事情的转折发生在新年篮球赛那天。
那天所有人都去为自己班的队员比赛加油。
我原本不想去，可班长一顶集体荣誉的帽子压下来，我只能出现在了场边。
褚少言当仁不让是我们班的主力，场边叫他名字的拉拉队几乎盖过了比赛的哨声。
眼见着比赛即将结束，胜局锁定，我刚打算悄无声息退场。
可就在这时，褚少言却被对方一名高壮的球员撞倒在地，膝盖瞬间出现了大片擦伤。
几乎来不及思考，我直接冲了上去。
“痛不痛，我送你去医务室……”我的声音都在发颤。
对方也不是故意的，立时无措的道歉。
褚少言摆了摆手，再看向我时，语气无奈。
“行了，死不了，不知道的以为你哭丧呢！”
我抬手一抹，这才发觉眼泪不知何时落了满脸。
送他去医务室包扎好后，我看着他一瘸一拐的样子，小心翼翼问。
“需不需要我送你回家？”
话刚说完我就觉得自己愚蠢，他是有司机有保姆的大少爷。
轮不到我一个连朋友都算不上的普通同学操心。
可出乎意料的是，褚少言却突然道：“家里阿姨请假了，我能去你家蹭个饭吗？”
我猛地抬头看他。
他眉梢微微一挑：“不行？”
我如梦初醒地点头：“行。”
他轻轻笑了一声。
少年少女曾以为永远过不去的事，在一个触人心弦的笑里，便能烟消云散。
这次去我家，褚少言终于见到了奶奶。
奶奶一看他就笑眯眯道：“这小伙子长得真俊，比你爷爷年轻时也不差。”
我有些歉意地看他：“抱歉啊，我奶奶从年轻时候就喜欢长得好看的。”
褚少言不以为意：“这多好，说明我是老少认证的帅。”
我没反驳，认真点了点头。
他霎时笑得眼睛都弯了起来。
我在做饭时，还听见奶奶在外面跟褚少言夸赞我。
“我们囡囡成绩又好又漂亮又能干。”
“自从她爸妈车祸去世后一直都是她在照顾我，我那些老姐妹都可羡慕勒……”
褚少言连连附和：“是是是，我看囡囡以后能考清华北大让奶奶享福。”
那个称呼从他口中说出来，听得我耳尖发烫。
这之后，褚少言三不五时便常来蹭饭。
他也不空手来，有时是带给奶奶的保健品，有时是带一些昂贵的食材。
冬去春来，高二下学期快结束时。
一直差生中垫底的褚少言，一鸣惊人考了全年级第二。
这事掀起了轩然大波，很多人都觉得褚少言作弊了。
我找到褚少言时，他正坐在单杠上发呆。
我什么也没问，只是坐在一旁安静地陪着他。
直到褚少言主动开口：“池筱苒，你知道吗，我成绩差是想让我爸能挂念着我。”
“可他前几天突然打电话给我，说他马上要结婚了，还让我假期去美国参加他的婚礼。”
他的眼底带着令人心疼的落寞。
我也终于明白他第一次去我家那天晚上，为什么突然态度大变了。
他低下头自嘲一笑：“不爱你的人，怎么样都不会爱你的。”
我很想告诉他：“无论怎么样，都会有人爱你。”
可我无法说出口，至少现在不行。
突然，他从单杠上跳下来：“池筱苒，我们一起考北大吧。”
“我想通了，不该为不在乎我的人浪费自己大好的人生。”
我小心翼翼想要触碰他的指尖，却又在分厘之隔时停下。
我轻声而又坚定地与我的少年许下承诺。
“好。”
假期没过两天，褚少言就飞去了美国。
可令我没想到的是，高三开学再听到有关他的消息竟然是——
褚少言恋爱了！
第5章
听闻那一瞬间，我脑子有片刻的空白。
甚至荒谬的觉得，这是一个所有人联合起来针对我的恶作剧。
明明他才说过要好好学*，要和我一起考北大。
我迫切地想要找到褚少言确认。
直到看到他身边那个笑靥如花的女孩，我仍旧抱着最后一丝希望。
可褚少言冲招了招手：“池筱苒，你来了？”
“给你介绍一下，这是高三新来的插班生叶雨婷，也是我女朋友。”
宛如一盆冰凉的水从天浇下，我只能扯出一个僵硬的笑。
与我的оазис卑怯不同。
叶雨婷明媚又张扬，一看就是富养出来的女孩子。
褚少言谈了恋爱后依旧对我很好，时常会给我和奶奶送东西。
只是我们不再一起吃饭，也不会再分享彼此的秘密。
他更多时间都是跟叶雨婷在一起，而我像一个阴暗的偷窥者。
直到褚少言生日那天，我用攒了很久的钱给他买了一个小小的蛋糕。
我告诉自己，陪他过完这个生日，我或许就该结束这段不合时宜的暗恋了。
毕竟，他跟叶雨婷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
可我没想到，我会撞见叶雨婷跟方月月她们肆无忌惮的炫耀。
“你们不是说褚少言很难拿下吗？我看也不过如此。”
“不过有钱倒是真的，我要什么他买什么。”
四周响起了羡慕的声音。
“还是婷姐厉害，什么高岭之花还不是当了你的舔狗。”
“什么时候也让褚少言请我们吃个饭呗，气死池筱苒那个洗脚婢。”
她们那副嘲讽的语气让我气得心脏发疼。
我放在心尖上珍视的人，却成了别人口中的战利品和玩物。
叶雨婷依旧是那副漫不经心的语气。
“等我睡了他再说，感觉他还是第一次呢……”
我再也忍不住，拎着蛋糕就走出去了。
这是我生平第一次跟人打架。
混乱中，不知道是谁叫来了褚少言。
他来的时候，我满身狼狈，但显然叶雨婷更惨。
看到褚少言，叶雨婷顶着满头乱发哭哭啼啼上去。
“少言，池筱苒不知道发了什么疯，上来就打我，你看我脸都被挠花了。”
我看着褚少言从上到下扫视了我一圈，我抿着唇没说话。
毕竟那是他女朋友，如果他要因此跟我绝交……
一想到这点，刚才满腔的勇气瞬间泄去，我眼眶一霎便红了。
褚少言走到我面前，然后低沉声音响起：“道歉。”
我一瞬不瞬地盯着他，心像是被苦水泡着。
叶雨婷得意地看向我：“你没听见吗？道歉。”
就在我刚要张口时，褚少言面无表情看着她：“我说的是你。”
她愣住了。
好半晌才不可思议地尖叫出声：“你疯了？我才是你女朋友。”
褚少言将我护在身后：“所以，谁准你打她了？”
我一直强撑的眼泪蓦地落下。
叶雨婷气得声音都在发抖：“褚少言，我们分手。”
褚少言淡淡点头：“好。”
他又补充：“分手了你也得给她道歉。”
他冷着脸的样子实在太吓人，叶雨婷还是不情不愿地道歉了。
临走前，褚少言警告在场的人。
“以后谁再找池筱苒麻烦，我就让她在一中待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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