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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篇小说:未婚妻(11)

2026 05 08 14:50:44

未婚妻


静渊著


第十一章“猪八戒背媳妇”


胜利饭店盖到第八层了,每一层楼上都有很多干活的民工。屈哲戴上安全帽上楼,吕英也要跟上去看看,屈哲顺便取了个安全帽,吩咐吕英戴上。吕英不戴。屈哲说:“你不戴,那你就不能上去。” 吕英说:“我不是不戴,你这安全帽不知道戴了多少人多少次了?” 屈哲说: “你说的没有错!换一下, 我戴这个,你把我的戴上.我的安全帽.别人从来没有戴过。”

她跟他肩并肩走着,工人们喜欢开玩笑,一见天仙似的美女陪着他们的工程师岂能放过机会? 就没事找事,没话找话。这个说:“屈工,这个活咋做呢?” 那个说:“屈工,你不怕啥东西掉下来,把你媳妇吓着了?” 高处风大,吕英雪白的上衣像白天鹅的翅膀一样颤抖着,天仙似的美女戴个安全帽,要多滑稽有多滑稽。大家都瞅着她,说着调皮话:“我还以为是省上的大官来视察哩!” 吕英说:“你别‘门缝里瞧人,把人瞧扁啦。’我虽然不是省上的大官,但是, 一位演员来工地体验生活, 恐怕并不亚于省上的大官吧。”一个脸上长很多麻子的人说:“天呐,你真的是演员吗?” 屈哲说:“一点儿不含糊,我正在配同这位演员体验生活呐!” 一个戴眼镜的工人不依不饶地说:“是名演员吗?”屈哲说:“那还用说!”戴眼镜的工人说:“那你是谁呢?” 吕英说: “你能认出我来, 我也没有办法; 认不出来, 我也不告诉你!”脸上长着很多麻子的人说: “为什么不告诉我?” 吕英说: “我害怕你惊讶得掉下去!” 吕英非常吸引眼球,大家都目不转睛地瞅着她。吕英说:“你不简单,你手里没有拿图纸,各种数据记心上。处理了很多问题。” 屈哲说:“其他的技术员到工地上来,手里拿着图纸,兜里背着图纸;发现问题,才在图纸上查找数据对照哩。”

在第八层楼上,屈哲对一个脸像干菜叶一般皱痕的工长说:“谁叫你高出十公分呢?高出十公分钢筋就不够了,焊接的长度就不够了, 而且少接了两根儿。” 工长说:“图纸规定是这么做的。”屈哲说:“我没有拿图纸,你跟我一块儿下去,办公室有图纸,看看到底是你们错了,还是我错了?”

吕英也跟着下去,想看个究竟。把图纸打开,屈哲指着图纸上的数据,说:“我没有记错吧!” 工长说:“你记忆力好啊。我看着图纸都弄错了,你不看图纸却对了。”屈哲说:“我怎么能不看图纸呢?我是看过图纸记下了。你看着图纸却心不在焉。”吕英说:“我找对象,没有找错。你的记忆力,让人吃惊!”屈哲说:“*惯了,谁都能练出来。”工长很不好意思,屈哲说:“咱们赶紧上去纠错吧!”

他们又拾级而上,上到八楼,错误纠正以后,下楼梯的时候,“哎呦”一声,屈哲见吕英把一个腿提起来,说:“你怎么啦?”吕英说:“我把脚崴了!”屈哲说:“这怎么办?我可把你背不下去!” 吕英说:“你把我扶下去。”屈哲说:“我扶着你,你总不能一个脚跳着下吧。背你下去, 我力气小。这样吧,你坐一下,我去叫个人,俩人两边扶着你下去。” 吕英说:“不行!”屈哲说:“为什么不行”吕英说:“别人不能动我!” 屈哲说:“你都成这样子了,动不能动,还穷讲究。我真拿你没办法,咱们赶紧想办法下去吧。” 吕英说:“你说的不行!” 屈哲只好把她背上下搂,背到四楼,他腰酸背痛,汗流浃背,上气不接下气地说:“我实在背不动了,弄不好我们将同归于尽,俩人都要摔下去。” 说来也奇怪,屈哲这么一说,吕英立即从他的背上下来了,自己走着下楼梯。

屈哲恍然大悟:原来她是故意导演了这场恶作剧。屈哲生气极了,说:“你欺负老实人呢!你把我当猴耍哩!” 吕英叹了口气,慢条斯理地说:“唉,我其实并没有把你当猴耍,我是把你当猪八戒耍哩。《猪八戒背媳妇》这台戏,你演得不错嘛。再说,我想看看你能不能把我背下去的好奇心是那么强烈。” 屈哲气极了,在吕英的屁股上打了两下,说:“该我出出气啦!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吕英说:“什么故事?” 屈哲说:“狼来了的故事你听过吗?一个小孩子整天喊着狼来了,狼来了, 哄得人们来了一次又一次。后来,狼真的来了,这个小孩子喊叫狼来了,却没有人来了。你这样装就像那个娃喊叫狼来了。往后真的发生了什么事,真的我也当假的呢。” 吕英说:“我要是不重复这种形式,另外再换个方式方法呢?” 屈哲说:“你就是换什么方式方法,我都不会相信了。” 吕英说:“你这话就没有说对,喊叫狼来了的娃,面对的是老百姓,你和我是什么关系?我们是人世间最亲密的夫妻关系,我就是装一百次,一千次你都得来。关系不同,说狼来了的那个故事,是哄老百姓呢。老百姓想来就来了,不想来就不来了。你和我是夫妻关系,我喊叫啥你能不来吗?即使是假的你也得来。”屈哲说:“是的,你就是装一千次装一万次我也会来的。把我背的筋疲力尽,满头大汗,你爬在我的背上,还拿手帕给我擦汗呢,在我耳边小声说:‘你辛苦啦!’唉。上楼梯容易下楼梯难。你导演我演猪八戒背媳妇, 你真淘气呀!”

地下基础因为深,防潮要涮沥青。屈哲一双锐利的眼睛瞧着一个胖得像个肉墩子、五十多岁的工人,说:“王师傅,你熬的沥青比例不对吧?本来, 你熬的比例对不对,下了锅混在一起就看不来了。但是, 锅旁边堆的沥青,没有下锅的沥青却能看出来。 应该是_15度、30度和60度沥青。三种沥青,混在一起,这个沥清才有韧性,才能防潮,不怕冻不怕晒,零下15度冻不坏,60度晒不化。” 王师傅说:“我这_15度是在仓库里领的。”屈哲拿了块儿沥青掰了一下,说:“你这不是_15度,这连_5度都不够。” 为了不冤枉师傅,屈哲派人到库房去查问,看有没有_15度沥青。半小时以后,被他派去的人回来说:“还有七吨呢。”屈哲说:“我调来_15度沥青还一点未出库,你赶快停了!” 王师傅很不情愿地说:“已经刷了,都刷了两三米了。” 屈哲说:“我给你派几个人,你给我把这铲了!”王师傅说:“这覆盖一下就对了。” 屈哲说:“不对,因为你熬的是_5号沥青,这和_15号沥青收缩率不一样。必然这两种沥青中间就会裂缝。最后还要脱落。” 吕英说:“你的工作比我练功复杂得多啦!”

有人问屈哲:“这个女人是谁?” 屈哲说:“这是我爱人。”有人用指责性的语气说:“屈工,你怎么把生人带进工地来啦?这会出事的。” 屈哲说:“以后来,她就不进去了。这次叫她看一看她老公在这里弄啥呢,辛苦不辛苦?”下来以后,吕英把凳子搬过来,叫屈哲坐下。倒了一杯水,双手递给屈哲喝。吕英把安全帽卸下来,说:“我这才更加了解你了。怪不得我爸说我眼光短浅,让我好好研究你,说你人不错。” 西州市就这一个高层,她从下面转到上面,又从上边转到下边,亲眼看见屈哲处理了好几个事情,而且都是他对,工人们很尊重他。

有一个戴着鸭舌帽的年轻工人说:“啥时候吃红蛋呢?”吕英说:“喜糖还没得呢,还吃红蛋呢?”工人逗她玩儿呢。屈哲说:“小心把你牙吃掉了,没有红蛋。”实际上, 工人的话意味深长,吃红蛋,那就意味着女方已经怀上了。吕英并不生气,经得起耍。说:“你先报个数,要吃几个,我来给你带上。我和你屈工是夫妻,这是公开的秘密。我再来,保证给你带上。”

吕英的职业晚上演出,白天休闲。而屈哲是白天工作,晚上休息,两人刚好相反。吕英想起了被人斥责的事,说: “我经常来工地找你,对你的工作有影响吗?” 屈哲说:“没有影响,你只要按我的安排去做,就没有影响。我知道你想我了,你才来哩。不见我,你心里就不好受。” 吕英说: “知我者,屈哲也。”屈哲说:“工地上没人说你,工人们见了你,都喜欢油嘴滑舌,跟你开玩笑。有些话粗鲁,你不要见怪,不要生气。转了一圈,没有听见你说话。” 吕英说: “我说啥呢?我说错了,对你影响不好。我不懂,只能用眼睛看。”

吕英去一次,工人们不认得;去的次数多了,工人们就认得了。工人们对屈哲说:“你媳妇真是闭花羞月。”“西州姑娘面似桃花心似刀。”屈哲把工人们的话传达给了吕英。吕英生气了,说:“那你看我是不是刀?” 屈哲说:“你是一把刀,好钢用在刀刃上。你把那人的饭倒给要饭吃的小女孩,难道那不是刀?你一个弱女子把一群劫匪打了个人仰马翻,哭天嚎地;难道那不是刀?你把第三公司施工占道的问题反映给局长?难道那不是刀?你在景泰那一刀就够厉害的了。你把他们锁在房子,难道那不是刀?姐借妈的钱,一般人不会管;可你搁不下。非逼着姐夫打条子不可,难道那不是刀?不过,你是正义之刀,不是拿着刀乱砍哩。你很厉害,但是,你的心很软,心底善良。你做事给人铁面无私的感觉,正义感很强,你从来不会撒谎。你一天不见我就不行,三天两头往我这跟前跑,我给你传个话,你就生气了,人家是这样认为的。你不要把它当真!”

下班的时候,吕英把屈哲搂抱着走。工人们都看着哩。有一个女工说:“屈工啊,当心!别叫女的把你的腰搂断了!”

后来,吕英去了,带了二三十个红蛋。她说:“要吃红蛋的都来取!我把红蛋拿来了,看你们还有什么话说?”要吃红蛋的戴着鸭舌帽的年轻的工人也来了,屈哲一把抓了几个给他,说:“我爱人把红蛋拿来了,专门叫我来请你吃。” 那个戴着鸭舌帽的年轻的工人髙兴地说:“哎呀,红蛋我是一定要吃的!” 吕英说:“你吃红蛋,是想让我要一个娃娃,我也向你宣告:我和你屈工是夫妻,这事容易,不出一年。我们就有娃啦。”

有一天吃饭,全家人都到齐啦。好像来了一个亲戚,徐妈做的饭,饭都吃完了,吕继勇和李玉莲叫两个女婿和两个女儿都留下,吕继勇对吕英说:“你不要老往屈哲那里去,礼拜天你去一下。平常工作时间,不要去干扰。再说,去工地也不安全,容易出事儿。”李玉莲说:“我同意你爸的意见,平时你待在家里,礼拜天你去和屈哲转一转,你经常去影响不好!”吕英站起来,对她爸说:“你对我妈的感情在哪里?你忙你的事呢,一个礼拜都和我妈说不了几句话。人是有感情的。不像你居高临下的训斥我和我姐,我不听你的!” 吕继勇说:“我只是一个建议。你一个礼拜去一次,屈哲也能好好工作,你也能避免危险!我今天跟你说这话,是屈哲单位领导把电话打到你妈哪儿了。”吕英说:“我也不管礼拜天,我想去就去,想不去就不去。也许我一个礼拜不去,也许我两个礼拜不去;也许我天天去,去不去,我是不确定的。你给我规定一个礼拜去一次。也许我两个月不去,也许我一个月不去,也许我天天去,也许我一天去几次。我是根据实际情况和需要临时决定的。我去,就是有事情嘛。你叫我一个礼拜去一次,我有时候想起什么事,想和他商量,说说话,等到礼拜天我都忘光了。你还非要规定礼拜天去,你就说让我少去一下都能行。” 吕继勇说:“你这娃儿不懂事,不是礼拜天,人家有工作呐!” 吕英说:“屈哲在这里坐着呢,我去影响他的工作了吗?你叫他自己说。”屈哲说:“没有,没有,她确实没有影响我的工作。很听指挥,也很安全。你放心!不戴安全帽,不准她进工地。” 吕继勇说:“你不懂,建筑单位女的少,极少。那种场合就不是你常去的地方。你穿着鲜艳,人家工人都戴着安全帽,穿着工作服,这就像羊群里跑来一只兔子。尽管你戴着安全帽,你毕竟还是有区别的。你去跟着屈哲一起转,叫你坐在办公室里,你屁股颠的坐不住。我说的是不是事实?你去了,跟在屈哲屁股后边转,这工人虽然嘴里不讲,可是意识想的不太好。你叫屈哲说,你去对屈哲有没有影响,人们有没有看法?”屈哲说:“实事求是地说,人家是有看法的。我说没有看法,那是哄人呐!但是,人家的看法,没有一个人对我说不好,也没有说好。没有人给我提意见,但是我猜测人家对我有看法,咱爸确实说得很对,你穿戴华丽,就是戴个安全帽,在工地上跟着我转,她去转的机会很少,不是每次都跟着转,这也就是几十分钟,就下来了。” 吕英说:“啊,你现在说转了不好,我去就不跟他转了。”

李玉莲松口了,说:“到哪儿去注意安全,出个事就不得了。你想去了就去,注意安全。”张平说:“老丈人说了那么多,要是屈哲叫她去的呢? 你咋不说屈哲叫她去的呢?”吕莹说:“就是嘛,妹子往哪儿跑,也不一定是妹子的错。”屈哲说:“你见我啥时派人去叫她?我派的人去叫她,恐怕连门都进不去。” 张平说:“那你没派人,你还可以相约嘛!” 屈哲说: “啥时候相约来?今天把明天、后天和大后天都相约好了?” 吕莹说:“哎呀,爸爸和妈妈,你们放心吧,妹子到他哪儿去,屈哲比咱操的心多,比你们保护得好,你们不要操那心。到哪儿去能出啥事。到哪去,屈哲把她像眼睛一样保护着呢。” 吕继勇说:“我不是操心,我怕影响屈哲的工作。工作时间不能去!你要多跑跑可以,下了班你去。屈哲上班着哩,你跑去弄啥呀?人家还没有事啦?我知道屈哲把她保护的好好儿的,安全。” 吕英说:“我没有影响他的工作,我去工地最长半个小时。” 吕继勇说:“有影响没有影响是另外一回事儿。我是叫你工作时间不要去。工作时间,你最好不要去。”张平说:“哎,怪啦,要是屈哲叫他去,她不去能行吗?” 屈哲说:“我啥时派人叫她来?真的,她来我从来没有反对过,我没有对她说过工作时间你不要来了。领导问过我:‘经常有一个漂亮女人找你,她是谁呀?’我说:‘是我的对象!’ 领导说:‘在哪儿工作?’我说:‘在军区舞蹈团工作。’ 领导说: ‘这女人看起来气质好的很,一股子傲气。’我说:‘家庭背景不一样,她妈在军区医院,她爸是西北军区最大的官。’领导说: ‘哎呀,我的妈呀,难怪她这么傲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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