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出生于一个地地道道的农民家庭。依稀还记得,6岁那年的夏天,快要开学,姐姐已经上了学,我站在青砖房前的粪堆上,朝着母亲大喊:“我要上学,不让上,打浑台,不让上,打浑台!”母亲无奈:“好好好。”正巧爷爷路过,满脸笑容:“哟,想上学哩,怪好怪好!”那时候家家养牛养羊养猪养鸡,所以门前都会有一个大粪堆。



那时候没有幼儿园,只有学校老师自己办的育红班,我便去上了。育红班离家很近,走过门前两亩地就是。上了一年,学过什么已然记不清了,只记得大人们常说,我那时候最常说的话就是:“育红班,不球占,光会学那1 2 3 。”

大队公社共有3个村落,设了1个小学,当时大队房屋最好的就是学校了。村民们大多还是黑砖房,甚至有些还是土坯房,而学校的房子是红砖房。

我怀着激动又开心的心情到了小学,一年级下学期才发现,语文学起来有趣又容易,可这数学是个什么“天书”,我学不会啊。自此,育红班说过的话再也不敢说了。我虽然只在一年级上学期得过一个“三好学生”奖状,但这丝毫不影响我天天开心。

早上一般去的很早,踢毽子、跳皮筋、打bia子(也叫打四角儿)、跳方格、玩琉璃疙瘩儿、满校园疯跑等等。记得最高兴的一次,早上母亲给我煮了一个鸡蛋,让我拿着路上吃,我偷偷地藏进母亲缝制的绿色小书包里。早早地去了学校,趁着没人,赶紧去学校对面的小卖部换了2毛钱,买了2根辣棒,那是我吃过最香也最辣的辣棒。

放了学,过了星期,放了假,约上几个好朋友,夏天树上掏鸟窝、河里抓鱼虾、林中逮知了,冬天稻场抡大绳、院外玩火炉、雪地滚雪球、过年捡鞭炮,就这样无忧无虑地在村小走过了5个年头。


初中在镇上,校园大了许多,有独立操场,厕所的坑位也比小学多了十几个。不过那时初中的治安没有现在这么好,身上揣着饭票,都不敢在校外的大路上多走几趟,生怕遇上“熟人”。也正是因为初中“熟人”多,我才一步步由小学的“小开心”长成初中的“微社恐”。

课间宁愿一个人在座位上发呆,也不敢去凑外边的热闹;体育课看着别人组队打球自由活动,我自己就在操场边上看看操场看看天空;食堂里其他同学说说笑笑玩玩闹闹,好像我不与他们合群。初中的老师和同学大多模糊了记忆,回想起初中3年,只剩下“紧张”和“安静”,好在是童年的快乐治愈了初中的阴霾。

高中在县城度过,这就算进了城了。学业负担很重,尤清晰的记得高一时,人手一个小台灯,只为了高二时分科分班能进重点班。由于政史地学得好,再加上不喜欢物理,所以选了文科。到了高二,不得不说说影响我一生的一件事儿:我的同桌,一个“社牛”—田同学。每当看到他身边拥有一堆朋友说说笑笑,每当看到他站在讲坛侃侃而谈,每当看到他和女朋友在操场漫步...我总对比起自己,一个胆小、卑微,不敢与人交流,甚至不敢高声说话的高中生。借着这许多次次的思考,我开始仔细观察他的一言一行。当他有朋友来找他时,有人来请教他时,班级有活动时,他都热心且有实力。我的感觉是他真厉害,根本没有我心目中的那种“怕”。我之所以这样,不外乎一个“怕”字。我怕被看到,过于在意别人的眼光,其实我越自信越大胆,在别人看来,你越是散发光芒。

自那一次起,我尝试交友,尝试参加班级活动,尝试参与班干部竞选等等。最后当选团支书,还代表班级参加了校运动会100米短跑和接力比赛,虽然没取得好成绩,但是很开心。

到了高三,忙忙碌碌的生活增添了一丝悸动。喜欢班上一个姓蒋的女孩,虽称不上漂亮,但她的言行举止透露出的成熟与可爱深深吸引着我。对她的爱意藏在心底,不打扰是常态,也止步在了爱慕,并未表明心迹。正是对她的这份爱慕,激励着我的学业,最终考上了井冈山大学。

大学四年时光,如白驹过隙。只记得大一不会玩,泡图书馆、网吧上网是2件日常。大二大三会玩,上课点卯找室友代替,自己躲在宿舍睡觉,或出去溜达是日常。大四不想玩,实*➕论文是重点,以后吃饭要靠它。

顺利毕业,进去了一家事业单位—花洲实验小学,做了一名小学语文教师。
现在的我,走出了农村,定居在县城,已然娶妻生子。从幼时的无忧无虑,到少年的懵懂无知微社恐,再到青年的开窍勤读书,直到现在的人间自清醒。一路走来,即是命中注定,也是兜兜转转接力向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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