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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间故事:男子乡试,不慎将“帝”字少写一点。报喜人:恭喜高中

2026 05 10 03:01:55

大明弘治年间,徐州以北有个黄龙镇,前临淮河浪,后枕洪泽波,镇里的老槐树底下,总卧着说书的老汉,把几十年前的故事翻来覆去地讲——那故事里的付家小子,可是镇里人一辈子的骄傲。

那年秋里,镇东头付家的矮门楼突然挂起了红绸子,“咚咚锵”的锣鼓声把半条街的狗都惊得直叫。隔壁老方头揣着刚烙好的饼,三步并作两步凑过去:“福平老哥,这是啥喜事?热闹得跟过年似的!”

付福平搓着满是老茧的手,眼角笑出了褶子:“老方!俺家贤和中了秀才啦!咱庄稼人,也出了个识文断字的先生!”

“哎哟!”老方头一拍大腿,嗓门亮得能传到街尾,“我早说贤和这孩子眼神亮,不是扛锄头的命!将来准能当大官!”

这话不假。付福平是个实诚汉子,妻子早逝,就靠着三亩薄田拉扯大三个儿子。老大老二生得虎背熊腰,扛犁拉耙样样在行,唯独小儿子付贤和,生得清瘦,风一吹都像要晃悠,却打小就恋着书本。别家孩子在田埂上摸爬滚打时,他总蹲在私塾窗根下,先生念一句,他就跟着默记一句,过耳不忘。父兄疼他,省吃俭用攒了半年,终于把他送进了私塾。这孩子也争气,不到二十岁,头回考县试就中了秀才,成了镇里独一份的读书人。

中了秀才的付贤和,心气更高了,一门心思要考乡试。父兄凑了盘缠,乡亲们也你一吊我五百地帮衬,他背着装着书本和换洗衣物的木箱,揣着全家人的指望,往金陵赶去。

走了六七天,到了六合地界,天忽然变了脸。乌云像泼翻的墨汁,转眼就压得极低,紧接着,瓢泼大雨“哗啦啦”往下砸。付贤和虽带着油纸伞,可雨太大,伞骨都快被砸弯了,放眼望去,前后都是光秃秃的田埂,连个避雨的草棚子都没有。

付贤和正踌躇间,突然发现路旁有一个荒圮的古庙,虽已爬满杂草,但所幸庙宇尚全,足已避雨了。于是大喜过望,连忙躲了进去。

庙里积了厚厚的灰,供桌上还落着几片鸟羽,一看就是荒废许久了。也不知是不是连日风尘仆仆太过劳累,总之付贤和简单收掇了一番庙内,就有一股困意袭来。他连打了几个哈欠,终于挺不住了,心想:″也罢,反正这雨估计一时半会也不会停,就姑且睡它一它,终竟也是不会碍事的。″于是取下背上的箱笼枕在地上,潦草地睡上了。

迷迷糊糊间,只听得一声惊雷炸响,他猛地睁开眼,竟发现自己站在了庙后的田野里。 而离他不远处则有一个娇弱的女子和一个衣着华贵的男子,而男子旁边还拥簇着几个如狼似虎的家丁。

付贤和躲在暗处,见那名女子可怜兮兮地哀求道:"胡老爷,你要对我干什么?你就放了我吧…″

那个衣着华服,看着就像个地主的人,应该就是胡老爷了。这胡老爷腼着个大肚子,满脸淫笑道:″嘿嘿!阿洁姑娘,你长得可真水灵啊…″

旁边那几个家丁也笑道:"嘿嘿嘿!妹子,能被我们胡老爷看上,可真是你三辈子修来的福分啊。″

胡老爷笑着便收腾着上前要动手动脚,那女子恐惧地向后退步,但胡老爷突然像个饿狼一样扑了上去,肥大的身躯立刻把女子压在身上。

"啊!″女子尖叫一声,一口重重咬在了胡老爷手上。

"嘶~″胡老爷惨叫一声,"你这家伙!敬酒不吃吃罚酒!″一把把她拎了起来,使劲向后一推。谁料地上有块尖石头,女子后脑勺“咚”地撞上去,眼睛一下子就直了,身子软软地倒在地上,没了气息。

胡老爷和家丁先是慌了神,可转念一想,自己在这地界一手遮天,怕什么?几人嘀咕了几句,竟掏出随身携带的短刀,割下了女子的头颅,拖着她的身子就往破庙方向拖去。

“住手!”付贤和看得目眦欲裂,忘了自己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猛地冲了出去。可脚刚迈出草丛,就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重重摔在地上——再睁眼时,庙里的雨还在淅淅沥沥地下着,供桌上的鸟羽还在原处。

“原来是场梦……”付贤和揉着发疼的额头,可梦里的场景太真了,无助女子的哭声、恶霸的狞笑,还在耳边打转。雨渐渐小了,付贤和摇了摇脑袋,不作他想,收拾好行囊准备抓紧赶路。但刚踏出庙门,却猛地顿住了——庙外的田野、路边的歪脖子树,竟和梦里的场景一模一样!

他心头一紧,转身往庙后跑。拨开齐腰的杂草,在一棵老槐树下,果然看到了一具无头尸骸,身上的蓝布衫虽已破烂,却和梦里女子穿的一模一样。

“造孽啊……”付贤和叹了口气。他知道自己只是个穷秀才,斗不过胡老爷那样的恶霸,可总不能让姑娘曝尸荒野。他脱下身上那件半旧的青衫,小心翼翼地把骨骸裹好,又在旁边挖了个土坑,将尸骨安葬妥当,恭恭敬敬地拜了三拜:“姑娘,我如今没本事替你报仇,先让你入土为安,若有来日,定还你公道。”

拜完,他才背着木箱,继续往金陵赶。过了六合,渡了长江,很快就到了金陵城,在秦淮河畔找了家小客栈住下,安心准备乡试。

明代的乡试要考三场,足足九天六夜,对体力和心力都是极大的考验。可付贤和功底扎实,平日里书看得熟,几场考下来竟得心应手,文思泉涌,交卷时胸有成竹,觉得这次定能中榜。

可回到客栈,冷静下来一想,他突然冒出一身冷汗。原来自己在考场上写“行夏之时,乘殷之辂,服周之冕,乐则韶舞”那篇文章时,他好像把“帝”字少写了头上一点!

这可不是小事!明清的文字狱有多厉害,读书人谁不知道?北平府的赵伯宁写“垂子孙而作则”,“则”和“贼”同音,被明太祖认为是骂自己当过贼,砍了头;尉氏县的许元写“体乾法坤,藻饰太平”,“法坤”被曲解成“发髡”,“藻饰”成了“早失”,也丢了性命。自己少写“帝”字一点,岂不是被人附会成“砍皇帝的脑袋”?到时候别说自己没命,整个付家都要跟着遭殃!

付贤和越想越怕,连家都不敢回,在客栈里熬了几天,实在想不出办法,只能抱着“考官没看见”的侥幸心理,闷闷不乐地回了黄龙镇。

付福平见儿子耷拉着脑袋,以为他没考好,也没多问,只炖了锅鸡汤让他补身子。付贤和却整日关在屋里,茶饭不思,夜里总梦见自己被官差抓走,父兄在一旁哭天抢地。

几天后,一阵马蹄声打破了付家的宁静。看到一群穿官服的人耀武扬威,浩浩荡荡地涌到门口,付贤和的心一下子沉到了底,以为是来抓他的,硬着头皮走出去,刚要跪下认罪,为首的官差却笑着拱手:“恭喜付老爷!高中乡试会元!”

"嗯…嗯!?″付贤和听到这话顿时懵了,但很快就反应了过来,心想肯定是那主考官一时疏忽或者对自己网开一面了。不管怎样,自己总该是找个机会答谢他一番的。

翌年,付贤和整装待发前往京城参加会试。他的功底很扎实,很顺利地通过了会试,并在接下来的殿试中获得了二甲的名次。

待殿试结束后,付贤和打听到了自己那场乡试的主考官,向他答过谢后就询问起那次的相关细节。

那个考官是个慈眉善目的老者,他听了付贤和的话后,呵呵一笑道:″原来那个粗心的才子就是你啊。″然后将那日的情形向付贤和说来。

原来这考官是个厚道人,他那日阅卷看到付贤和的文章,啧啧称赞,正欲拟为第一,却注意到了他的″帝″字少写了一点。

这考官顿时犯了难了,这么重要的字写错,可不是儿戏。按理说就算这考官有意想保住此人,这卷子也肯定是不能录了。考官为此可惜不已。

不想却在此时,竟有一只浑黑的苍蝇飞来,不偏不倚正好落在了"帝"字的上头,补上了那缺失的一点。考官见状,不由称奇,心想这莫不是上天的旨意?于是便不再纠结,把付贤和录为了第一。

付贤和听完考官的话,也是感慨不已,拜谢完就回家了。

几天后,朝廷的任命下来了,付贤和被辟为六合县令。

上任的当天晚上,付贤和在衙门内院中睡觉。在梦中,他见到了一只苍蝇,苍蝇徐徐变大,最终变成了一个穿着青衫的女子。

“请问你是?″付贤和拱手问道。

那女子说道:″先前于庙中,我感念使君的安葬大恩,故而化为苍蝇,以此一点之报来报答使君的恩情。″

付贤和立刻明白了过来,正是眼前之人挽救了自己的命运,而这也全因自己当初的一时善举,难怪她身上的衣服也竟有些眼熟。

但他沉吟了一会,突然道:"我曾在古庙夜宿,认得姑娘生前遭有不明之冤。我如今即将前往六合上任。你若是信得过我,我愿意为你沉冤昭雪。″

女子听了,立即跪在地上拜了三拜,含泪道:″使君若能严惩胡三,小女九泉之下也记得使君的好…″接着交待了一个凄凉无比的故事。

原来这姑娘名叫杜洁,本是城南杜佃户的女儿,爹娘疼她,日子虽穷却安稳。可她长到十六岁,出落得越发清秀,竟被地主胡三看上了。胡三要强娶她做妾,爹娘不依,他就派人来抢。杜洁从后门逃了出去,没跑多远就被追上,最后遭了毒手。她死后,娘急火攻心,没多久就病死了;爹想去告官,却被胡三的人打断了腿,没多久也咽了气……

“求使君严惩胡三,为我爹娘和我报仇!”杜洁磕了三个响头,身影渐渐淡去。

付贤和攥紧了拳头,心中义愤填膺。可他旋即也冷静了下来,因为他非常清楚,胡三在六合盘踞多年,有钱有势,自己初来乍到,硬拼肯定不行;更何况杜洁的头颅还没找到,没有实证,根本定不了胡三的罪。

夜里,他辗转反侧,难以成眠睡,索性到街上散心……

第二天,付贤和初次升堂,但他并没有把杜洁的案情拿出来讲,反而在散会后亲自去拜访了胡三老爷。

胡三老爷的胡府占地颇大且极为气派。还尚在吃饭的胡三听说新任县令屈尊前来拜会自己,连忙放下碗筷屁颠屁颠就赶出来恭迎。杜付贤和见这胡三油头肥脑,果真与梦中所见之人一般。他忍住恶心,也假作热情地与胡三攀谈。

此后他隔三差五就要来一趟胡府,很快就把胡家的情况差不多弄清楚了。

几周后,胡府突然又有一个不速之客前来拜访,此人蓄着长胡,身披绫罗绸缎,一副贵商打扮--他此番是前来与胡家洽谈生意的。

原来胡家经营着一座规模颇大的药花地,每年都有不少人前来交易。那胡三见来者外表不凡,不敢怠慢,立刻让自己的管家刘方去招待他。

这刘方为人生性梗直,厚道公平,多年来为胡三经营花场,为胡三赚了不少钱,故很受胡三重用。

这富商自我介绍道:"在下徐林,希望与足下洽谈一番大生意,如果顺利的话,可能有长期合作。″

刘方爽声笑道:"请教请教!″

此后二人便前往药花地看了药花,讲好了价钱。两人各取银子出来,兑足了,两下各各相让有余。徐林似是有意与刘方结交,因为事事顺着刘方的意,二人彼此情投意合。

当下谈洽了生意,刘方兴致很高,当即邀请徐林到家里宰鸡买肉,办起东道来。是夜尽欢而散。

此后几月之中,这徐林又往来了五六次,每次谈妥生意都要与刘方绸缪,我请你,你请我,日日欢饮,简直是个如兄若弟,形迹俱忘。

一日喝到酒酣,徐林突然伸伸腰道:“诶!快活,快活!遇得好兄弟,到此一番,尽兴一番。″刘方拱手让道:"哪里哪里,小弟尚有款待不周之处,哈哈…″

"刘兄,你提这话我却要说,″徐林突然话锋一转,"却有一事令小弟心下不安。″

″噢?″刘方忙问道:“莫非小弟何事得罪?但说出来,自家弟兄不要避忌。”

徐林缓缓道:“按说咱们相好弟兄,只该着落着咱家在那安静去处才好。但还几天宿在这花场附近,每夜都听得鬼叫,令小弟梦寐多是不安的。便是这件仁兄欠考虑处。小弟心性怕鬼的,只得说明了。”

这刘方神色微惊,低声道:“徐兄,果然是听得鬼叫么?”徐林则作诧异状道:“起先是有些诧异,但夜夜都能听得,想来也是奇怪的很,除非鬼叫又能是啥?”

刘方点点头,叹道:“这也确是怪小弟欠考虑了。”顿了顿,沉声道:“你道那叫的是谁?毕竟杜家那姑娘了。”

徐林听后,却作惊诧状道:″莫非是城南杜家那姑娘吗?小弟也有所耳闻,可是尸骨既在此处,二哥也是该积些阴骘的,何不与你家老爷说个方便,与她一抷土埋藏了尸骸也好。为何却将她抛弃在这里了,使她每夜这等叫苦连天?”

这刘方是知道内情的,他唏声道:″兄弟不知,那都是我家老爷做的孽,如何指望他干善事?但那姑娘的头却是入土了的,你不信?你没发现弯柳树下有下有一块地是枯的吗?当初就是在那埋的。″说完又唏嘘了几声。

当夜散酒,次日徐林便也做了个东,把刘方请去吃酒,刘方欣然接受。酒桌上,二人举盏酣饮,好不痛快。

谁知酒喝到一半,一伙公差突然自外拥来,把二人团团围住,不由分说就给带到了县衙。刘方惊惧不已,连连喊冤,徐林却突然大笑。

刘方很奇怪,但再一见他,这才发现他已脱下了假胡子和皱纹,换上了官服--却正是杜贤和!

″啊…你…″刘方一时懵了。

付贤和对他道歉道:"对不起了,大哥。你不用怕,只要你公正做证,不会有事的。″说完转身带着公差,前往胡府。

此时胡三喝醉了酒,正睡看香呢,却突然被人带走。他看见杜贤和,满眼不可置信…

人证物证俱全,胡三当庭被判斩刑,几日后上报朝廷核准,批示斩立决!行刑之日,菜市口万人空巷,百姓无不拍手叫好!

原来,那日付贤和当初晚上出来散心,听到乞丐们的谈话,对花场起了疑心。他向胡三示好,是为了放下他的戒心。他知道刘方的身份和为人,所以向他着手…

一枉陈年悬案被破,付贤和立时声名鹊起。后来朝廷辟他为滁州知府。一天晚上,他又梦到了杜洁,让他第二天赶紧从府衙搬出,他照做后,晚上那果然起了大火。付贤和这才知道杜洁这是在报答自己。

注:故事系新人作家志怪论史原创,未经允许,禁止转载、抄袭、搬运(尤其是网易新闻),感谢大家谅解!若其中有文笔生疏之处,也请大家多多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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