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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銮宣传记》23 同考倾心护寒士

2026 05 07 22:13:18

郎中、员外郎品级不高,但往往都是皇帝信任的人才能担任此职。因而权力不小,晋升空间也大,若担任过郎中、员外郎,就可以判定该官员今后仕途通达,前程光明。郎中基本上可以例升各省知府、道员。员外郎例升郎中、知府等。清代共有180多个府,这些知府大多都不是从基层提拔上来的,而是以京官外调者居多,其中郎中和员外郎又是知府的第一热门人选。

此外,全国还有一百多个道员,道员(道台)是省(巡抚、总督)与府(知府)之间的地方长官。道员属于正四品,清代各个省都会设置有道台这个官职,专门监管一省粮食的督粮道台,简称粮道,负责河工修建的称之为“河道”。此外还有兵备道、驿传道,海关道,屯田道和茶马道,一般都是由当地相同品级的官员来兼任。道台有不少也是从郎中、员外郎升任的。除了知府、道员以外,郎中、员外郎,如果是进士出身,还可以被外放为同考官或学政。

不管是道员、知府或是学政,这都是地方上重要的行政、教育长官。自乾隆以后,逐渐形成了外重内轻的局面,时人以外放为荣,中级京官能外放知府,绝对是皇帝信得过,且运气绝好之人。可以推断,李銮宣就是属于这一种情况,李銮宣担任员外郎、同考官期间,主持过乙卯年顺天乡试,丙辰年会试同考官。他认真做好备考、监考工作,精心批阅试卷,公平公正选才,推荐之士皆为名流。

公元1795(年乾隆六十年)八月,李銮宣由于政绩斐然,加之秉公办事,被朝廷派往顺天府担任乡试同考官。八月的顺天府已经沾了些秋霜,此番李銮宣是以乡试同考官的身份参加的,“同考官”是清代乡试、会试中协同主考或总裁阅卷官之统称,位置在正副主考官之下,负责分房阅卷。清代同考官多用科甲出身之属官。因在闱中各居一房,又称“房考官”,简称“房官”。试卷最初由房官选阅,以蓝笔加批后荐给主副考官。

开考前夜,李銮宣亲往考场巡查,他一路匆匆忙忙与同考官们进了号舍区。此时他想到了自己参加乡试、会试的情形,不同的是这一回自己已经身着鹭鸶补服,头戴红缨官帽,身份已然有了质的变化,但他一点都没有摆谱,只是微微低着头,脚步轻轻走过,以免打扰了考生。见一号舍漏雨,当即命人连夜修补;又听闻有寒门士子因盘缠耗尽断了炊,便让人每日给贫寒考生送去热粥与咸菜。

“大人!东三区第三号舍,有个学子似是晕了。”巡官凑过来低声禀报,声音压得比檐角的雀鸣还低。李銮宣点了点头,跟着绕进窄窄的号巷。号舍不过三尺宽,里头的考生正歪在木板上,脸白得像宣纸,手边的墨汁洒了半砚,把试卷的空白处洇成了黑团。“是紧张?还是犯了什么旧疾?”李銮宣蹲下身,手掌试了试他的额头。少年猛地睁开眼睛,见是同考官,慌得要起身行礼,却被他按住肩膀。“先把这盏清茶喝了,”说着递过随身带的锡壶,倒了一盏茶。

“我当年乡试,也在号舍里熬了三天,知道这滋味不好受,但文章要写,功名要求,身子骨更要撑住,不然十年寒窗,岂不是白白耗费了?”少年眼眶湿润了,他小心翼翼地接过茶盏一饮而尽,满眼感激溢于言表。

顺天贡院的梆子已敲过三更,烛火将李銮宣和同考官们的影子拉得老长,大家都将头埋在堆积如山的试卷中,顾不上起身伸个懒腰,也顾不得喝一口茶。李銮宣的指尖捏着的朱笔悬在半空,笔尖的朱砂在烛油香气里凝着,却迟迟没有落下来。眼下这份卷子,考生打破了所有规矩,他笔下的策论不循“天地君亲师”的旧章,竟将“漕运积弊”与“民生疾苦”相提并论,字里行间像裹着运河边的风,民众的疾苦,尖锐的得能划破宣纸。

“李兄息一会吧!”隔壁的刘同考和颜悦色地说,手里的茶盏跟着晃出半圈热气。他瞥了一眼案上的卷子,眉头当即锁了起来,喃喃自语:“又是一份走险的卷子?与前日张大人批的那本一样,就是因为‘语涉讥刺’归了丙等?”李銮宣没有抬头,指尖轻轻拂过卷上“今漕船过淮,每石米耗银三钱,皆入胥吏囊中”那句时,墨迹还带着沉郁和愤懑。他对漕运早有耳闻,管理漕运大道各级官员,小到兵丁仆役,皆有饱中私囊的现象,只不过是大小多少的区别罢了。但大家都心知肚明,朝堂上的奏疏从不提及此事,却被一个不知名的考生写进了秋闱答卷。

“可这是实实在在的,文字里的恳切,真诚,更是对朝廷的负责,为百姓的疾苦呼喊之声溢于言表。”李銮宣的声音很轻,却让刘同考的茶盏停在半空。贡院的夜静得能听见灯花炸裂的声响,远处巡场兵丁的脚步声由近及远,带着秋雨过后的湿寒一阵阵地传来。刘同考叹了口气:“今年需慎选‘醇谨之士’,凡有‘异端之论’,勿送正、副主考官覆阅。”这道命令像一道无形的闸门,拦着所有想跳出框框的卷子难以脱颖而出。

李銮宣在担任同考官时听闻父亲教诲说:“读书人笔下有千钧,千万不可负”。灯火突然“嗤”的跳了一下,李銮宣一个激灵,深吸了一口气,朱笔终于落下,在卷首批下“气盛言宜,切中时弊”六字,又取过印泥,在旁盖了自己的小印。这一印盖下去,若被主考驳回,他的前程或许就会暗淡;可若不盖,这卷子里的千言万语,便会像运河里的浮萍,永远沉在贡院的废纸堆里。李銮宣将卷子放进“荐卷”的红漆木匣,他显然是有些紧张了,抬手擦了擦额角渗出的汗。窗外的天已泛出鱼肚白,第一缕晨光透过贡院的格子窗,落在案头的朱卷上,将“民生疾苦”四字照得暖了些。他知道,这份卷子送到正、副主考官案前,等待它的或许是“取”的朱批,或许是“斥”的墨痕,但至少此刻,他没负父亲的教诲,也没负那个在灯下写尽疾苦的考生。

公元1796年(嘉庆元年)三月,李銮宣再次被朝廷任命为会试同考官。京城贡院的梨花开得正盛,同考官李銮宣却在西文场的烛火下熬红了眼。案上堆叠的朱卷已评过半,他指尖的朱笔却在一份卷面斑驳的卷子上停了许久。但见这份试卷边角已被汗水浸得发皱,字迹却一笔一画透露着坚韧与倔强。

“李大人还在忙?”隔壁的刘主事端着茶进来,瞥见那卷残损的卷子,不由的皱了皱眉,“这种卷面不合规制的,按例归丙等便是,您何苦浪费功夫?”李銮宣抬头看了他一眼,指尖轻轻拂过卷上“民生多艰,实业救之”的句子,墨色虽淡,却像带着千钧力气。“这份卷子,开篇便不寻常。别的考生要不开篇虚张声势,以便引人注目;要不引经据典大谈‘义利之辨’,媚态十足。而他却直白写自己所见所闻,真切感受,你看‘蚕农辛苦一年,所得仅够交租,税赋过后,妇孺嗷嗷待’。字里行间没有半分应试的圆滑,只有一股子未经打磨的勇气和赤诚。可越往后读,李銮宣的心越沉重。这篇策论的页脚有几行小字:“生生于贫困,历经艰辛,疾呼弊政,虽知不合规制,仍愿呈己之见,望大人体察民间疾苦。”

李銮宣捧着卷子的手有些微微发颤。他想起自己年轻时,数十年不第,颠沛流离,四处碰壁,硬撑着走了过来。这份卷子,哪里是文字,分明是一个寒门士子在绝境里,向朝堂发自内心的肺腑之言。“可规矩就是规矩,卷面残损就可归为劣卷,还不要说发牢骚,针砭时政。您要是荐上去,主考大人那边怕是不好交代。”。刘主事叹了口气说。

李銮宣抬头望向窗外,梨花雪白雪白开的正浓,月光洒在花瓣上,像覆了层薄霜。他又想起父亲临行前说的话:“做考官,先要有一颗悲悯心,莫让寒门士子的心血,埋在废纸堆里。”这份考卷文采斐然,却因墨汁晕染模糊了字迹。他逐字逐句辨认。当夜,李銮宣秉烛夜批,朱笔落处,批下“言真意切,洞悉时弊,其志可嘉也”;还特意在卷末批注“文佳字糊,其志可嘉”,力保此卷入选。”

第二日一早,当李銮宣将这份特殊的荐卷送到主、副考案前时,满场皆惊。主、副考大人翻看了卷子,又听李銮宣的细说,沉默了许久,终是在卷上批了“取”字。“李大人此举,虽不合常规,却守了考官的本心。寒门士子不易,能为他们撑起一片天,才是真的为国选材,如果有什么问题,我一人承担。”主考看着众考官,又凝视着李銮宣,语气里满是真诚的赞许。放榜后,那名考生带着干粮徒步百里来谢,李銮宣只道:“我为考官,只求不埋没一个有才之人,你只管好好读书,将来为国效力。”

李銮宣深深地知道,士子十年寒窗,只为一朝得展抱负,我若有半分懈怠,便是误了他们一生。两次担任同考官,所选多为寒门英才,后来不少人官至清廉,皆念及李銮宣当年的公正与体恤。科场之内,主考官的一支笔,系着万千读书人的前程。李銮宣以一颗公心、满腔热忱,为寒门士子撑起一片天,也让“公道”二字,在科场之上熠熠生辉。

贡院的梨花会谢,烛火也会熄灭,可人生的信念一旦生根发芽,就会长成参天大树,成为一种莫大的象征,一种高昂的精神坐标。那份藏在朱笔背后的悲悯,却能让寒门士子的希望,在春风里生根发芽,在跌跌撞撞中茁壮成长。

窗外的梨花经风吹过,花瓣飘落在公案上,像给这段贡院佳话平添了一抹温柔的注脚。他知道自己一定要认真负责,每一个字的背后,每一次思想的冲动,都是一个士子的十年苦读,更是它们睿智的思想见解,也是一个家庭,甚至整个家族的殷切期盼。一定要守住初心,做该做的事,替士子着想,为百姓谋福祉。李銮宣作为员外郎,又做过同考官,有这些特殊的人生经历,在地方上更容易得到提拔,进而升为地方督抚、藩臬。公元1797年(嘉庆三年),李銮宣终于迎来了又一次擢升,升任浙江温、处道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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