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都荣少大闹勇哥生日宴，还在天上人间打了加代，京城公子哥群殴荣少！
第一章：生日宴风波
一九九八年深秋，四九城的晚上已经透着凉意。
王府饭店门口停满了车。
奔驰、宝马、奥迪，还有几辆挂特殊牌子的黑色轿车。
门口站着两个穿黑西装的小伙子，一看就是练家子。
“代哥，您来了！”
加代刚下车，饭店经理就小跑着迎上来。
今晚是勇哥生日。
勇哥本名叫陈勇，在四九城圈子里算一号人物。
家里老爷子虽然退了，但余威还在。
加代今天穿了一身灰色中山装，身边跟着敬姐。
敬姐本名沈敬，是加代的媳妇儿。
她今天穿了件淡紫色旗袍，外面披着羊绒披肩，端庄大气。
“勇哥到了吗？”加代问。
“到了到了，在楼上牡丹厅呢。”经理赔着笑，“勇哥特意吩咐，代哥来了直接上去。”
加代点点头，挽着敬姐往里走。
江林跟在后面，手里提着个礼盒。
牡丹厅里已经来了不少人。
大厅摆了十来桌，每桌都坐得七七八八。
正中间那桌，勇哥正跟几个朋友说话。
看到加代进来，勇哥站起身。
“哎呀，代弟来了！”
勇哥五十来岁，微胖，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
“勇哥，生日快乐。”加代上前握手。
“同乐同乐！”勇哥拍拍加代肩膀，“给你留位置了，坐我旁边。”
这桌坐的都是四九城有头有脸的人物。
有做生意的，也有在衙门里当差的。
加代坐下后，敬姐挨着他坐。
江林把礼盒递给勇哥手下。
“代弟，最近生意怎么样？”勇哥问。
“还行，在深圳那边搞了几个楼盘。”加代说。
“还是你有眼光啊，早几年就去南边了。”
正说着话，门口又进来一帮人。
领头的是个二十七八岁的年轻人。
穿着一身白色西装，头发梳得油亮。
走路的时候脖子仰着，眼睛看人都是斜着的。
他身后跟着五六个人，个个膀大腰圆。
“哟，荣少来了！”勇哥站起身，脸上堆着笑。
被称作荣少的年轻人叫荣浩，从魔都来的。
荣浩大咧咧地走过来，跟勇哥握了握手。
“勇哥，生日快乐啊。”
“谢谢荣少捧场。”勇哥笑着介绍，“这位是加代，我兄弟，在深圳那边……”
“哦，听说过。”荣浩打断勇哥的话，上下打量加代，“就是那个在广东混的加代是吧？”
这话说得不太客气。
桌上几个人都皱了皱眉。
加代没说话，只是点点头。
荣浩径自坐下，正好坐在加代对面。
他带来的几个人站在他身后，跟保镖似的。
宴会开始了。
服务员开始上菜。
勇哥说了几句场面话，大家举杯。
几杯酒下肚，气氛热络起来。
荣浩说话声音特别大。
“勇哥，不是我说，你们四九城这饭店，比我们沪上差远了。”
“是是是，沪上繁华。”勇哥陪着笑。
“我们家的酒店，那才叫气派。”荣浩继续说，“下次去沪上，我安排，让你们开开眼。”
桌上有人脸上挂不住了。
这话听着刺耳。
加代一直没怎么说话，只是偶尔给敬姐夹菜。
敬姐小声说：“这人谁啊？”
“魔都来的，家里做地产的。”加代低声说。
“看着挺嚣张的。”
“别管他。”
荣浩却主动找茬了。
他端着酒杯，走到加代这边。
“加代是吧？我敬你一杯。”
加代站起身，端起酒杯。
两人碰杯。
荣浩却突然说：“听说你在深圳挺有名的？”
“谈不上有名，混口饭吃。”加代说。
“谦虚了。”荣浩笑笑，“不过我听说，你们北方人做生意，都喜欢靠拳头说话？”
这话带着挑衅。
桌上一下子安静了。
勇哥赶紧打圆场：“荣少说笑了，现在都讲规矩。”
“规矩？”荣浩瞥了加代一眼，“我倒是觉得，有些人就是欠收拾。”
加代放下酒杯，看着荣浩。
“荣少这话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荣浩耸耸肩，“就是听说你在广东挺横的，怎么，到了四九城就怂了？”
江林在旁边脸色一变，想站起来。
加代伸手按住了他。
“荣少，今天是勇哥生日，咱们别扫兴。”加代说。
“行啊，给你面子。”荣浩转身要走，却又回过头来，眼睛盯着敬姐，“这位是？”
“我媳妇儿。”加代说。
“哟，嫂子挺漂亮啊。”荣浩说着，居然伸手想去拍敬姐的肩膀。
敬姐往后躲了一下。
加代的手瞬间抓住了荣浩的手腕。
“荣少，注意点。”
荣浩愣了一下，想抽手，却发现加代的手跟铁钳似的。
“松手。”荣浩脸色沉下来。
加代松开了手。
荣浩揉了揉手腕，冷笑着说：“可以啊，劲儿不小。”
他回到自己座位，但眼睛一直盯着敬姐看。
那眼神让敬姐很不舒服。
加代低声说：“要不你先回去？”
“没事。”敬姐摇摇头。
宴会继续，但气氛已经变了。
荣浩开始大声说一些不三不四的话。
“我们沪上的姑娘，那才叫水灵。”
“四九城这地方，土。”
“要我说啊，有些人就是没见过世面。”
桌上有人听不下去了。
一个戴眼镜的中年人站起来：“荣少，你这话说的不合适吧？”
“怎么不合适了？”荣浩斜着眼看他，“你谁啊？”
“我是文化部的王……”
“行了行了，文化部的。”荣浩摆摆手，“不就是个清水衙门吗？”
中年人脸涨得通红。
勇哥赶紧站起来：“来来来，喝酒喝酒。”
又过了一个小时。
荣浩喝得有点多了。
他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又走到加代这边。
“加代，我听说你在深圳挺罩得住？”
加代没理他。
“这样，我在深圳那边也有点生意。”荣浩说，“以后我去深圳，你得给我安排安排。”
“好说。”加代简短地回了一句。
“不过我看你啊，”荣浩凑近了些，满嘴酒气，“就是个土鳖。”
这话一说出来，整个桌子都安静了。
马三在另一桌，腾地站起来。
加代摆摆手，让马三坐下。
“荣少，你喝多了。”加代平静地说。
“我没喝多！”荣浩声音大了起来，“我告诉你，在沪上，我荣浩说一不二。”
“在四九城，我照样横着走！”
他指着加代：“你信不信？”
加代看着他，没说话。
勇哥赶紧过来拉荣浩：“荣少，真喝多了，我让人送你回去。”
“我没喝多！”荣浩甩开勇哥的手，“勇哥，我给你面子，叫你一声哥。”
“但我实话告诉你，你们四九城这些人，在我们沪上人眼里，就是土老帽。”
这话把所有人都得罪了。
桌上好几个人的脸色都很难看。
但奇怪的是，没人发作。
大家都知道荣家现在如日中天。
荣浩的父亲荣建国，在沪上地产界是数一数二的人物。
听说跟某位刚调去南边的大人物关系密切。
没人想惹这个麻烦。
荣浩见没人说话，更得意了。
他指着加代：“我今天就把话放这儿。”
“以后在四九城，见着我荣浩，绕着走。”
“听明白了吗？”
加代缓缓站起身。
他比荣浩高半个头。
两人对视着。
整个大厅都安静了。
所有人都看着这边。
“荣少，”加代开口了，声音很平静，“今天勇哥生日，我不跟你计较。”
“但你别太过分。”
“过分？”荣浩笑了，“我就过分了，你能怎么着？”
“打我啊？”
“来啊！”
加代的手在桌子底下攥紧了。
敬姐在桌下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角。
江林、马三、丁健都已经站了起来。
只要加代一声令下，他们马上就能冲过来。
但加代深吸了一口气。
“勇哥，对不住了。”加代转向勇哥，“我有点不舒服，先走了。”
“代弟……”勇哥一脸歉意。
加代带着敬姐往外走。
江林他们跟在后面。
走到门口时，荣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怂货！”
加代的脚步顿了一下。
但他没有回头。
出了饭店，秋风吹过来。
敬姐挽着加代的手臂，感觉到他在发抖。
不是害怕。
是气的。
“代哥，咱们……”江林欲言又止。
“先回去。”加代上了车。
车里，一片沉默。
敬姐握着加代的手。
他的手冰凉。
“那个荣浩，什么来头？”敬姐问。
“魔都荣家的独子。”加代看着窗外，“这两年他们家起来了，嚣张得很。”
“就这么算了？”
加代没说话。
车子开到东四十条的住处。
加代让江林他们先回去。
进了屋，敬姐给加代倒了杯水。
“你今天忍得对。”敬姐说，“那种人，不值当。”
加代喝了口水，放下杯子。
“我不是怕他。”
“我知道。”敬姐坐在他身边，“你是给勇哥面子。”
“也是不想惹麻烦。”加代叹了口气，“荣家现在势头正猛，听说在沪上黑白两道都吃得开。”
“在四九城也有关系。”
敬姐靠在他肩上。
“我就是觉得憋屈。”
“看你在那儿被人指着鼻子骂……”
“没事。”加代拍拍她的手，“江湖上混，哪有不憋屈的时候。”
“十年前在广州，比这憋屈的时候多了去了。”
话虽这么说，但加代心里那口气，一直堵着。
他走到阳台，点了根烟。
夜色中的四九城，灯火辉煌。
远处还能看到王府饭店的霓虹灯。
加代抽着烟，脑子里想着荣浩那张嚣张的脸。
他不是没能力收拾荣浩。
在四九城，他认识的人也不少。
叶三哥、正哥、周公子，这些公子哥都跟他有交情。
真要动荣浩，也不是没办法。
但江湖不是打打杀杀。
江湖是人情世故。
荣家现在风头正劲，背后还有人。
为了一时之气，不值得。
正想着，手机响了。
是勇哥打来的。
“代弟，到家了吧？”勇哥的声音带着歉意。
“到了。”
“今天这事儿，哥哥我对不住你。”勇哥说，“荣浩那小子喝多了，你别往心里去。”
“没事，勇哥。”
“唉，我也没想到他能这么混。”勇哥叹了口气，“他爸荣建国前几天刚托人找过我，说儿子来四九城玩儿，让我照顾照顾。”
“我这才请他来的。”
“谁知道他这么不懂事儿。”
加代笑了笑：“勇哥，真没事。”
“你放心，回头我让他给你道歉。”
“不用了。”加代说，“这种人，离远点就行。”
又聊了几句，挂了电话。
敬姐从屋里出来，给加代披了件外套。
“勇哥打的？”
“嗯。”
“他说什么？”
“说让荣浩给我道歉。”
敬姐摇摇头：“那种人，能真心道歉才怪。”
加代没说话。
他知道敬姐说得对。
荣浩那种纨绔子弟，从小被惯坏了。
根本不知道天高地厚。
今天这事儿，估计还没完。
果然，第二天下午，江林就打来电话。
“代哥，出事了。”
“什么事？”
“荣浩在外面放话，说你是怂包软蛋。”江林声音里带着怒气，“还说四九城的人都是废物。”
加代皱了皱眉。
“在哪儿说的？”
“长城饭店，昨晚他跟一帮人在那儿喝酒，说得可难听了。”
“都有谁在？”
“有几个四九城的纨绔，还有两个外地来的老板。”
加代沉默了一会儿。
“知道了。”
“代哥，咱们就这么忍着？”江林忍不住问。
“先看看。”加代说，“你让兄弟们最近都低调点，别惹事儿。”
“可是……”
“听我的。”
挂了电话，加代坐在沙发上。
敬姐端了杯茶过来。
“又怎么了？”
“荣浩在外面胡说八道。”加代喝了口茶，“没事，让他说去。”
“你能忍，兄弟们能忍吗？”敬姐看着他，“马三昨天回来，一晚上没睡。”
“我知道。”加代说，“但有些事儿，不是靠打架能解决的。”
正说着，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叶三哥。
“代弟，听说昨晚在勇哥那儿受气了？”叶三哥开门见山。
“三哥消息挺灵通啊。”
“四九城就这么大。”叶三哥说，“荣浩那小子，我听说过，不是什么好东西。”
“没事，三哥。”
“真没事？”叶三哥笑了笑，“你要想收拾他，跟哥说一声。”
“不用，三哥。”加代说，“小事儿，我自己能处理。”
“行，你有数就行。”叶三哥说，“不过我得提醒你，荣家最近在四九城活动挺频繁的。”
“听说想在这儿拿块地。”
加代心里一动。
“什么地？”
“东三环那边，有块地要拍卖。”叶三哥说，“荣家志在必得。”
“明白了，谢谢三哥。”
挂了电话，加代陷入沉思。
荣家想在四九城发展。
这是好事，也是坏事。
好事是，强龙不压地头蛇，荣家想在四九城混，总得给本地人面子。
坏事是，荣浩可能会更嚣张。
正想着，门铃响了。
敬姐去开门。
是马三。
马三眼眶黑着，一看就是没睡好。
“代哥。”马三进门就喊。
“坐。”加代指了指沙发。
马三没坐，站在那儿。
“代哥，我忍不了。”
“忍不了也得忍。”加代说。
“可是他在外面那么说你……”
“说我什么了？”加代看着他。
马三咬了咬牙：“他说你在广东就是个混子，靠着运气发了财。”
“说你在四九城啥也不是。”
“还说……还说敬姐……”
加代眼神一冷：“还说什么？”
马三低下头：“他说敬姐长得不错，问你多少钱一晚……”
砰！
加代手里的茶杯摔在地上。
碎片四溅。
“代哥！”敬姐吓了一跳。
加代站起身，胸口起伏着。
他走到窗前，背对着马三和敬姐。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
“马三。”
“在。”
“去查查，荣浩平时在四九城都去哪儿。”
“已经查了。”马三说，“他住在长城饭店，白天到处逛，晚上去夜店。”
“最喜欢去的是天上人间。”
天上人间。
四九城最顶级的夜总会。
加代沉默了一会儿。
“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代哥……”
“回去。”加代声音很冷。
马三不敢再说什么，转身走了。
敬姐走过来，从后面抱住加代。
“别生气。”
“我没生气。”加代说。
但他握紧的拳头，出卖了他。
晚上，加代一个人去了东直门的一家茶馆。
他在等一个人。
八点钟，一个穿着灰色夹克的中年人推门进来。
“代弟，等久了吧？”
“刚来，勇哥。”
两人坐下，服务员上了壶龙井。
勇哥给加代倒茶。
“代弟，今天找你，是想说说荣浩的事儿。”
加代没说话。
“我知道你受委屈了。”勇哥说，“我已经跟荣建国通过电话了。”
“他怎么说？”
“他说儿子不懂事，回头让他给你道歉。”勇哥顿了顿，“不过他也说了，小孩子之间的事儿，让小孩子自己解决。”
加代笑了。
“这话有意思。”
“荣建国的意思很明白。”勇哥说，“他不想出面，让荣浩自己处理。”
“说白了，就是护犊子。”
勇哥叹了口气：“代弟，这事儿怪我，我不该请他来。”
“跟你没关系。”加代说。
“这样，我做个中间人。”勇哥说，“安排你跟荣浩吃个饭，把话说开。”
“不用了。”加代摇摇头，“他不配。”
勇哥愣了愣。
他认识加代这么多年，很少听加代说这种话。
“代弟，你可想好了。”
“想好了。”加代端起茶杯，“勇哥，这事儿你别管了。”
“我自己处理。”
从茶馆出来，已经是晚上九点多。
加代开着车，在四九城的街道上漫无目的地转着。
他去了天安门广场，去了王府井，去了后海。
最后停在了长城饭店门口。
看着那栋灯火辉煌的大楼，加代眼神复杂。
他拿出手机，拨了个号码。
“喂，三哥，是我。”
“代弟啊，这么晚什么事儿？”
“想请你帮个忙。”
“你说。”
“荣家要拍的那块地，我想掺和掺和。”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代弟，你这是要跟荣家杠上了？”
“不算杠。”加代说，“就是想让他们知道，四九城不是沪上。”
“行，我明白了。”叶三哥说，“不过我得提醒你，荣家实力不弱。”
“我知道。”
“那块地起拍价就三个亿。”
“钱不是问题。”加代说，“深圳那边的项目刚回款。”
“那行，我帮你安排。”
挂了电话，加代又拨了个号码。
这次是江林。
“代哥。”
“江林，明天开始，盯紧荣浩。”
“明白。”
“别让他发现。”
“放心。”
加代挂了电话，发动车子。
正要走，却看到长城饭店门口出来一群人。
领头的是荣浩。
他搂着两个打扮妖艳的姑娘，身后跟着五六个保镖。
荣浩看起来喝了不少，走路摇摇晃晃的。
他站在门口，大声说着什么。
加代把车停在阴影里，静静地看着。
荣浩上了一辆奔驰，两个姑娘也跟着上去了。
车子开走了。
加代没有跟上去。
他只是坐在车里，抽了根烟。
烟头的火光在黑暗中明灭。
加代的眼神，很冷。
他知道，这事儿没完。
荣浩今天能在勇哥的生日宴上羞辱他。
明天就能干出更过分的事儿。
有些人，你越忍让，他越嚣张。
加代不是怕事的人。
十年前在广东，他提着真理跟人火拼的时候，荣浩还在沪上玩泥巴。
只是现在年纪大了，有了家室，有了产业。
做事要考虑后果。
但有些底线，是不能碰的。
敬姐是他的底线。
荣浩今天那些话，已经碰了。
加代抽完烟，把烟头扔出窗外。
他发动车子，缓缓驶离长城饭店。
车子刚开出去没多远，手机又响了。
是深圳那边打来的。
“喂，代哥，出事了。”
“什么事？”
“咱们在罗湖的那个楼盘，今天被人举报了。”
“举报什么？”
“说咱们手续不全，现在被停工了。”
加代眉头一皱。
“谁举报的？”
“不清楚，但听说是沪上来的关系。”
加代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
“知道了，我明天回深圳。”
挂了电话，加代踩了脚油门。
车子在夜色中疾驰。
他知道，这场仗，已经开始了。
荣浩不仅要在四九城羞辱他。
还要在深圳动他的生意。
这是要把他往死里逼。
加代的眼神，越来越冷。
他原本还想给荣家留点面子。
现在看来，没必要了。
车子开到东四十条，加代没回家。
他去了胡同里的一家小店。
店里没什么人，老板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头。
“来了？”老头看了加代一眼。
“嗯，老样子。”
老头端了碗炸酱面过来。
加代默默地吃着。
老头坐在他对面，点了根烟。
“有事儿？”
“嗯。”
“能解决吗？”
“能。”
“需要帮忙吗？”
加代抬起头，看着老头。
老头姓赵，以前在四九城也是个风云人物。
后来金盆洗手，开了这家面馆。
“赵叔，不用。”加代说，“我能处理。”
老头笑了笑：“你小子，还是这脾气。”
“该硬的时候要硬。”
“该忍的时候要忍。”
加代吃完了面，放下碗。
“我知道。”
“知道就好。”老头站起身，“江湖路远，小心点。”
加代付了钱，走出面馆。
夜已经深了。
胡同里很安静，只有几只野猫在垃圾堆里翻找食物。
加代点了根烟，慢慢地往家走。
走到门口，他看到屋里的灯还亮着。
敬姐在等他。
加代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把烟抽完。
然后推门进去。
敬姐坐在沙发上，已经睡着了。
电视还开着。
加代走过去，轻轻把她抱起来。
敬姐醒了。
“回来了？”
“嗯，怎么不回屋睡？”
“等你。”
加代把她抱进卧室，放在床上。
“睡吧。”
“你呢？”
“我洗个澡就来。”
加代洗完澡，躺在敬姐身边。
敬姐靠在他怀里。
“深圳那边有事？”
“嗯，小事。”
“要回去吗？”
“明天回去一趟。”
敬姐没再问。
她知道加代不想让她担心。
第二天一早，加代去了机场。
江林开车送他。
“代哥，用不用我带几个兄弟过去？”
“不用，你留在四九城。”
加代说，“盯紧荣浩。”
“他有什么动静，马上告诉我。”
“明白。”
飞机起飞了。
加代看着窗外越来越小的四九城，眼神坚定。
这场仗，他必须赢。
不是为了面子。
是为了告诉所有人。
他加代，不是谁都能欺负的。
深圳，罗湖。
加代刚下飞机，就接到电话。
“代哥，有人在公司等你。”
“谁？”
“说是沪上来的。”
加代眼神一冷。
“我马上到。”
半个小时后，加代到了公司。
会议室里，坐着三个人。
领头的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穿着西装，戴着金丝眼镜。
“加代先生是吧？”中年人站起身，递过来一张名片。
“荣氏集团，法务总监，李志文。”
加代接过名片，看了一眼。
“找我什么事？”
“关于罗湖那块地。”李志文说，“我们荣总想跟您谈谈。”
“荣建国？”
“是的。”
加代坐下，点了根烟。
“说吧。”
李志文推了推眼镜：“我们荣总希望您能放弃那块地。”
“凭什么？”
“我们可以补偿。”李志文说，“按市价，再加百分之十。”
加代笑了。
“你们荣总，是不是觉得钱能解决一切？”
“生意嘛，就是谈钱。”李志文说，“我们荣总说了，如果您同意，以后在深圳，荣氏可以跟您合作。”
“如果我不呢？”
李志文的脸色沉了下来。
“加代先生，我劝您好好考虑。”
“我们荣总在沪上，说话还是有点分量的。”
“在广东，也一样。”
加代抽着烟，没说话。
李志文继续说：“听说您最近在四九城，跟我们荣少有点误会？”
“误会？”加代看着他。
“年轻人嘛，喝多了说几句胡话。”李志文笑了笑，“我们荣总说了，让荣少给您道个歉。”
“这事儿就过去了。”
加代把烟掐灭。
“李总监。”
“您说。”
“回去告诉荣建国。”
加代一字一句地说。
“第一，罗湖那块地，我要定了。”
“第二，荣浩的道歉，我不需要。”
“第三，你们荣家在四九城也好，在深圳也好，想怎么玩，我奉陪。”
李志文的脸色变了。
“加代先生，您这是要跟我们荣家撕破脸？”
“是你们先撕的。”加代站起身，“送客。”
李志文也站起来，冷笑着说：“好，很好。”
“加代先生，希望您不会后悔。”
说完，他带着两个人走了。
加代站在窗前，看着他们上车离开。
手机响了。
是叶三哥。
“代弟，荣家找你了？”
“嗯，刚走。”
“他们什么意思？”
“让我放弃罗湖的地。”
“你怎么说？”
“我说我要定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代弟，这事儿闹大了。”
“我知道。”加代说，“三哥，那块地，我必须拿下。”
“行，我支持你。”叶三哥说，“不过你得小心，荣家不会善罢甘休。”
“明白。”
挂了电话，加代站在窗前，久久不动。
他知道，这一仗，已经不只是他跟荣浩的个人恩怨了。
而是他跟荣家的全面开战。
荣家有钱，有关系，有背景。
但他加代，也不是吃素的。
在广东混了这么多年，他积累的人脉和资源，不是摆设。
只是，这一仗打下来，肯定会伤筋动骨。
加代不怕。
江湖人，活的就是一口气。
这口气要是没了，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他拿起手机，拨了个号码。
“喂，聂磊，是我。”
“代哥，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找你帮忙。”
“你说。”
“荣家，听说过吗？”
“沪上荣家？”
“对。”
“怎么，他们惹你了？”
“嗯。”
“需要我做什么？”
“帮我查查荣家在广东的生意。”
“没问题，三天给你答复。”
“谢了。”
“客气什么，咱们是兄弟。”
挂了电话，加代又打了几个电话。
给广州的周广龙。
给珠海的崩牙驹。
给香港的张子强。
所有人都答应帮忙。
这就是加代的人脉。
遍布南中国的人脉。
荣家以为他是软柿子。
那就让他们看看，软柿子是怎么变成石头的。
忙完这些，已经是下午了。
加代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窗外深圳的高楼大厦。
这座城市，是他发家的地方。
也是他的根基。
荣家想在这里动他，没那么容易。
正想着，江林打来电话。
“代哥，荣浩有动作了。”
“什么动作？”
“他今晚在天上人间包了场，请了不少人。”
“请了谁？”
“四九城几个有名的纨绔，还有两个衙门口的人。”
加代眼神一冷。
“他想干什么？”
“听说……”江林犹豫了一下，“听说他要当众给你道歉。”
“道歉？”
“对，但他那个道歉，肯定没安好心。”
加代明白了。
荣浩这是要玩阴的。
当众道歉，表面上是给加代面子。
实际上是想告诉所有人，加代逼他道歉，以势压人。
到时候再找媒体炒作一下，加代就成了欺负人的恶霸。
而荣浩，就成了受害者。
“代哥，咱们怎么办？”江林问。
加代想了想。
“你去安排一下。”
“怎么安排？”
“他不是要道歉吗？”加代说，“那就让他好好道。”
“我要让他知道，什么叫真正的道歉。”
第二章：天上人间受辱
三天后，加代从深圳回到四九城。
飞机落地是下午三点。
江林开车来接他，脸色不太好。
“怎么了？”加代问。
“荣浩那边，动静越来越大了。”江林一边开车一边说，“他包了天上人间最贵的包厢，请了二十多号人。”
“都谁去了？”
“有几个衙门口的二代，还有几个做生意的。”江林顿了顿，“勇哥也去了。”
加代眉头一皱：“勇哥也去了？”
“嗯，勇哥是被硬拉去的。”江林说，“荣浩派了两个人，直接去勇哥家里请的。”
“他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代哥，咱们今晚去吗？”
“去。”加代说，“他不是要道歉吗？我看看他怎么道。”
车子开进东四十条胡同。
敬姐在家等着。
看到加代回来，她脸上露出笑容。
“回来了。”
“嗯。”加代进屋，放下行李。
“深圳那边的事处理完了？”
“差不多了。”加代说，“晚上我要出去一趟。”
“去哪？”
“天上人间。”
敬姐脸色变了变。
“荣浩在那儿？”
“嗯，他要当众给我道歉。”
敬姐走过来，握住加代的手。
“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加代说，“那种场合，你去不合适。”
“可是……”
“放心，我心里有数。”
敬姐看着加代，眼里满是担忧。
她知道加代的脾气。
平时能忍，但一旦爆发，谁也拦不住。
晚上七点，天上人间。
这里是四九城最高档的夜总会之一。
装修极尽奢华，水晶吊灯，大理石地面，墙上挂着名画。
来的都是有钱有势的人。
加代到的时候，门口已经停满了车。
江林、马三、丁健跟着他。
四个人进了门，经理赶紧迎上来。
“代哥，您来了。”
“荣浩在哪个包厢？”
“在帝王厅，我带您去。”
经理在前面带路，穿过长长的走廊。
两边的包厢里传出歌声、笑声、划拳声。
走到最里面一扇金色大门前，经理停住脚步。
“代哥，就是这儿。”
加代推门进去。
包厢很大，能容纳三四十人。
中间是个大舞池，四周是沙发。
荣浩坐在正中间的主位上，左边搂着一个姑娘，右边也搂着一个姑娘。
勇哥坐在旁边，脸色不太好看。
还有二十多个人，分坐两边。
看到加代进来，所有人都看过来。
荣浩放开姑娘，站起身。
“哟，加代来了。”
他晃晃悠悠地走过来，满身酒气。
“来来来，坐。”
加代没动，看着他。
“荣少，你不是要道歉吗？”
荣浩笑了：“急什么，先喝两杯。”
“我开车来的，不喝酒。”
“不喝酒来夜总会？”荣浩大笑，“加代，你是不是不给面子啊？”
旁边有人跟着笑起来。
那笑声里，满是嘲讽。
加代看着荣浩。
“荣少，你要是不想道歉，我就走了。”
“别别别。”荣浩拉住加代，“道，当然道。”
他把加代拉到沙发中间，自己拿起麦克风。
“各位，安静一下。”
包厢里安静下来。
“今天呢，我把大家请来，是有件事要办。”荣浩说，“前几天，在勇哥的生日宴上，我喝多了，说了些不该说的话。”
“得罪了加代，加代哥。”
他故意把“加代哥”三个字说得很重。
“所以呢，今天我给加代哥道个歉。”
荣浩说着，端起一杯酒。
“加代哥，我错了，我给你赔不是。”
他把酒喝了。
然后看着加代。
“怎么样，够意思吧？”
加代没说话。
荣浩放下酒杯，又拿起麦克风。
“不过呢，我听说，在江湖上混，讲究个礼尚往来。”
“我道歉了，加代哥是不是也得表示表示？”
旁边有人起哄：“对，表示表示！”
“怎么表示？”加代问。
荣浩笑了：“简单，你把这瓶酒干了。”
他拿起一瓶还没开封的五粮液。
“这一瓶，代表咱们的误会，一笔勾销。”
包厢里安静了。
所有人都看着加代。
一瓶五粮液，五十二度，一斤装。
一口气喝完，谁都受不了。
勇哥站起来：“荣少，这有点过了。”
“勇哥，你别管。”荣浩说，“这是我跟加代哥的事儿。”
他看着加代：“怎么样，加代哥，敢喝吗？”
加代看着那瓶酒。
他知道，这是荣浩在给他下马威。
喝了，伤身体，还丢面子。
不喝，荣浩会说他不给面子，得理不饶人。
怎么选都是错。
“荣少，”加代开口了，“道歉是道歉，喝酒是喝酒，两码事。”
“你道歉，我接受了。”
“这酒，就不喝了。”
荣浩脸色一沉。
“加代，你是不是不给面子？”
“我已经很给你面子了。”加代说。
“呵呵。”荣浩冷笑，“行，你牛逼。”
他把酒瓶放下，坐回沙发上。
“不喝也行，那咱们换个玩法。”
“什么玩法？”
荣浩指着桌上一个果盘。
“你把那个苹果吃了，咱们的事儿就算过去。”
果盘里有个苹果，已经切开了。
但上面插满了牙签。
荣浩拿起一根牙签，在苹果上又插了几下。
然后看着加代。
“吃吧。”
这已经不是下马威了。
这是羞辱。
赤裸裸的羞辱。
江林忍不住了，往前走了一步。
“荣浩，你别太过分！”
“哟，这谁啊？”荣浩看着江林，“主子还没说话，狗先叫了？”
“你他妈说谁呢！”马三也上前一步。
荣浩身后，那几个保镖也站了过来。
两边对峙。
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
勇哥赶紧打圆场：“荣少，加代，都消消气，有话好好说。”
“勇哥，你别管。”荣浩说，“今天这事儿，必须有个了断。”
他看着加代：“两条路，要么喝酒，要么吃苹果。”
“你选一个。”
加代盯着荣浩。
他拳头攥紧了。
但他知道，不能动手。
这里这么多人，还有衙门口的二代。
真动手了，理亏的是他。
“荣少，”加代开口，声音很平静，“我今天来，是接受你道歉的。”
“不是来陪你玩游戏的。”
“你要是不想道歉，那就算了。”
说完，他转身要走。
“站住！”荣浩喊道。
加代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我让你走了吗？”
荣浩站起来，走到加代面前。
两人面对面站着。
“加代，我告诉你，在沪上，我想让谁跪着，谁就得跪着。”
“在四九城，也一样。”
他拍了拍加代的脸。
很轻，但很侮辱人。
“今天你不给我面子，就是不给我们荣家面子。”
“后果，你承担不起。”
加代没动。
他只是看着荣浩。
眼神很冷。
马三想冲上来，被加代抬手拦住了。
“荣浩，”加代说，“我也告诉你一句话。”
“什么话？”
“人在做，天在看。”
“呵，”荣浩笑了，“天？在沪上，我们荣家就是天！”
“是吗？”加代也笑了，“那咱们就看看，这天，会不会变。”
说完，他转身往外走。
这次，荣浩没拦他。
但在加代走到门口的时候，荣浩突然说了一句。
“加代，听说你媳妇儿挺漂亮的。”
“哪天带出来，让兄弟们也看看？”
加代脚步停住了。
他慢慢转过身。
眼神里，是杀意。
“你再说一遍。”
“我说，”荣浩一字一句地说，“让你媳妇儿出来，陪兄弟们喝……”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
荣浩被扇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打他的不是加代。
是马三。
“我C你妈！”马三眼睛都红了，“你再敢说敬姐一句试试！”
荣浩捂着脸，愣住了。
他没想到，真的有人敢打他。
“你……你敢打我？”
“打你怎么了！”马三又要上前，被加代拉住了。
荣浩的保镖冲上来，把荣浩护在身后。
“给我弄死他！”荣浩指着马三。
保镖们冲过来。
江林、丁健也上前。
两边打在一起。
包厢里一片混乱。
桌子被掀翻了，酒瓶摔碎了，姑娘们尖叫着往外跑。
勇哥赶紧打电话叫人。
加代站在原地，没动。
他看着荣浩。
荣浩也在看他。
两人对视着，眼神里都是火。
打斗持续了不到三分钟。
荣浩的保镖虽然人多，但马三他们是真敢下手。
丁健抄起一个酒瓶，砰地砸在一个保镖头上。
那保镖当场就倒下了。
江林一脚踹在另一个保镖肚子上，那保镖捂着肚子跪在地上。
马三最狠，抓住一个保镖的头发，往墙上撞。
砰！砰！砰！
三下，那保镖就晕了。
剩下的保镖不敢动了。
荣浩脸色发白。
他没想到，加代手下这么狠。
“都住手！”勇哥喊道。
但没人听他的。
马三还要打，被加代喝住了。
“马三，行了。”
马三松开手，那个保镖瘫在地上。
加代走到荣浩面前。
荣浩往后退了一步。
“你……你想干什么？”
“不干什么。”加代说，“就是想告诉你，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
“今天这一巴掌，是给你长记性。”
“再有下次，就不是一巴掌这么简单了。”
说完，加代转身往外走。
“等等！”荣浩喊道。
加代回头。
“加代，这事儿没完！”
“我知道。”加代说，“我等着你。”
他带着江林他们走了。
留下满屋子狼藉，和脸色铁青的荣浩。
走出天上人间，外面冷风一吹。
加代深吸了一口气。
“代哥，对不起。”马三低着头，“我冲动了。”
“不怪你。”加代说，“是我，我也得打他。”
“可是……”
“没什么可是。”加代拍拍马三的肩膀，“打了就打了，有事我担着。”
江林说：“代哥，荣家不会善罢甘休的。”
“我知道。”加代说，“你们最近都小心点。”
“荣浩那小子，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三人点点头。
加代上了车，没回家。
他去了叶三哥那儿。
叶三哥住在后海一个四合院里。
加代到的时候，叶三哥正在院子里喝茶。
“来了？”叶三哥看了加代一眼，“坐。”
加代坐下，叶三哥给他倒了杯茶。
“听说刚才在天上人间，闹起来了？”
“三哥消息真灵通。”
“四九城就这么大。”叶三哥说，“荣浩那小子，该打。”
“给你添麻烦了。”
“麻烦什么。”叶三哥摆摆手，“不过代弟，这事儿闹大了。”
“荣建国刚给我打电话了。”
“说什么？”
“说他儿子在四九城被人打了，让我给个说法。”
加代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三哥，你怎么说？”
“我能怎么说？”叶三哥笑了，“我说，你儿子嘴欠，该打。”
加代也笑了。
“不过代弟，”叶三哥正色道，“荣家不会就这么算了。”
“荣建国那人，我了解，护犊子护得厉害。”
“我猜，他很快会来四九城。”
“来就来吧。”加代说，“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行，有骨气。”叶三哥说，“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
“在四九城，他还翻不起什么浪。”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加代走了。
回到东四十条，已经是半夜了。
敬姐还没睡，在等他。
“回来了？”
“嗯。”
“没事吧？”
“没事。”加代脱了外套，“你怎么还没睡？”
“等你。”敬姐走过来，闻到他身上的酒味，“喝酒了？”
“没喝，沾上的。”
加代坐在沙发上，敬姐给他倒了杯水。
“到底出什么事了？”
加代把今晚的事儿说了。
敬姐听完，脸色发白。
“他……他真那么说？”
“嗯。”
敬姐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对不起，”她说，“我给你惹麻烦了。”
“说什么傻话。”加代把她搂进怀里，“是那小子欠揍。”
“可是荣家……”
“荣家怎么了？”加代说，“在四九城，还轮不到他们撒野。”
话虽这么说，但加代心里清楚。
这一仗，不好打。
第二天一早，加代被电话吵醒。
是江林打来的。
“代哥，出事了。”
“什么事？”
“咱们在朝阳的那个场子，被查了。”
“什么？”
“消防、工商、税务，全来了。”江林说，“说咱们消防不合格，要停业整顿。”
加代眉头一皱。
“谁查的？”
“不知道，但带队的说是接到举报。”
“荣浩干的。”
“我也觉得是。”
加代坐起身。
“损失多少？”
“一天至少三十万。”江林说，“而且他们说，要停业一个月。”
一个月，就是九百万。
加代沉默了一会儿。
“先关门，配合检查。”
“可是……”
“按我说的做。”
挂了电话，加代点了根烟。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荣家的报复，来了。
果然，接下来的几天，坏消息一个接一个。
加代在四九城的几个生意，都出了问题。
酒吧被查，KTV被查，就连他参股的一个饭店，也因为卫生问题被要求整改。
损失每天都在增加。
江林急得嘴上起泡。
“代哥，这么下去不行啊。”
“我知道。”加代说，“但急也没用。”
“咱们得想个办法。”
“办法有。”加代说，“但得等。”
“等什么？”
“等一个人。”
三天后，荣建国来了四九城。
他住在长城饭店，包了整整一层。
来的当天，就请了四九城几个有头有脸的人物吃饭。
加代不在邀请之列。
但他知道这事儿。
叶三哥告诉他的。
“荣建国这次来，是来给你施压的。”叶三哥在电话里说，“他请了老陈、老李，还有王经理。”
老陈是城建口的，老李是工商口的，王经理是市分公司的。
都是实权人物。
“他想干什么？”加代问。
“还能干什么，逼你低头呗。”叶三哥说，“代弟，要不我出面，摆一桌，把这事儿了了？”
“怎么个了法？”
“你给荣浩道个歉，赔点钱，这事儿就算过去了。”
加代没说话。
“代弟，我知道你憋屈。”叶三哥说，“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荣家现在势头正猛，咱们没必要跟他硬碰硬。”
“三哥，”加代开口了，“如果是你，你会低头吗？”
叶三哥沉默了一会儿。
“不会。”
“那我也一样。”
叶三哥叹了口气。
“行，我知道了。”
“这事儿，你自己处理吧。”
“需要帮忙，随时说话。”
挂了电话，加代坐在办公室里。
窗外是四九城的天空，灰蒙蒙的。
他知道，叶三哥是好意。
但有些事，不能低头。
一低头，脊梁骨就断了。
正想着，手机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
“喂，加代先生吗？”
“我是，哪位？”
“荣建国。”
加代眼神一凝。
“荣总，有事？”
“想跟你见一面。”
“在哪？”
“长城饭店，808房间，我等你。”
“好。”
挂了电话，加代站起身。
该来的，总会来。
长城饭店808房间，是个套房。
加代到的时候，门口站着两个保镖。
“加代先生，请。”
保镖推开门。
荣建国坐在沙发上，正在泡茶。
他五十多岁，穿着中式对襟衫，戴着眼镜，看起来很儒雅。
但眼神很锐利。
“加代先生，请坐。”荣建国指了指对面的沙发。
加代坐下。
荣建国给他倒了杯茶。
“武夷山大红袍，尝尝。”
加代没动。
“荣总，有话直说吧。”
荣建国笑了笑。
“年轻人，不要这么急。”
他端起茶杯，慢慢品了一口。
“我听说，你在四九城混得不错。”
“还行。”
“在深圳那边，也有产业？”
“小打小闹。”
荣建国放下茶杯，看着加代。
“我儿子的事儿，你知道吧？”
“知道。”
“他年轻，不懂事，说了不该说的话，做了不该做的事。”荣建国说，“我替他给你道个歉。”
“不必。”
“不，必须的。”荣建国说，“子不教，父之过。”
“是我没教好他。”
加代没说话。
“不过，”荣建国话锋一转，“你手下打了他，这事儿，也得有个说法。”
“你想要什么说法？”
“简单。”荣建国说，“第一，打人的人，交出来。”
“第二，你登报道歉。”
“第三，赔偿一千万。”
加代笑了。
“荣总，你在说笑吧？”
“我从不说笑。”荣建国看着他，“加代，我知道你在四九城有点关系。”
“但你要明白，这个世界，不是只有打打杀杀。”
“还有规矩。”
“什么规矩？”
“强者的规矩。”荣建国说，“在沪上，我是强者。”
“在四九城，我也可以是。”
加代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茶不错。”
“喜欢的话，走的时候带点。”
“不用了。”加代放下茶杯，“荣总，你的条件，我做不到。”
“做不到？”荣建国笑了，“那你的生意，可能就做不下去了。”
“你在四九城的场子，还能撑几天？”
“你在深圳的楼盘，还能不能开工？”
“你在广东的那些朋友，还能不能帮你？”
加代看着荣建国。
“你在威胁我？”
“不，我在教你。”荣建国说，“教你怎么做人。”
“那我谢谢你了。”加代站起身，“不过，我这人有个毛病。”
“什么毛病？”
“吃软不吃硬。”
荣建国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加代，你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加代说，“人，我不会交。”
“歉，我不会道。”
“钱，我一分不会给。”
荣建国也站起来。
两人对视着。
“年轻人，不要太狂妄。”
“荣总，年纪大了，不要太嚣张。”
荣建国脸色一沉。
“好，很好。”
“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请便。”
加代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停下脚步。
“荣总，我也送你一句话。”
“什么话？”
“强龙不压地头蛇。”
“在四九城，你还不够格。”
说完，他推门出去。
荣建国站在原地，脸色铁青。
他没想到，加代这么硬。
硬得像块石头。
但越是这样，他越要打碎这块石头。
他要让所有人知道，荣家，不可辱。
加代出了长城饭店，上了车。
江林在车上等他。
“代哥，怎么样？”
“谈崩了。”
“那……”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加代说，“回去准备准备，要打硬仗了。”
接下来的几天，荣家的打击接踵而至。
加代在四九城的生意，几乎全部停摆。
酒吧、KTV、饭店，全被查了。
连他在郊区的一个仓库，也因为“安全隐患”被查封了。
损失每天都在扩大。
但加代没慌。
他在等。
等一个机会。
第五天，机会来了。
深圳那边传来消息，罗湖那块地，要开标了。
加代立即飞回深圳。
同一天，荣建国也飞去了深圳。
两人在招标会上，又见面了。
这次的招标会，来了十几家公司。
加代的公司，荣氏集团，还有其他几家地产公司。
荣建国坐在第一排，加代坐在后面。
两人没有交流。
招标开始。
主持人宣布规则，然后各家开始报价。
起拍价三个亿。
“三亿一千万。”
“三亿两千万。”
“三亿三千万。”
价格一路飙升。
很快到了四亿。
只剩下三家公司在竞争。
加代的公司，荣氏集团，还有一家本地公司。
“四亿一千万。”本地公司报价。
“四亿两千万。”荣建国举手。
“四亿三千万。”加代举手。
荣建国回头看了加代一眼。
加代面不改色。
“四亿四千万。”荣建国再次举手。
“四亿五千万。”加代跟上。
价格还在涨。
四亿六千万。
四亿七千万。
四亿八千万。
当加代报出“四亿九千万”时，荣建国犹豫了。
这块地的价值，大概在五亿左右。
再加价，就不划算了。
但他不想输给加代。
“五亿。”荣建国举手。
全场哗然。
这个价格，已经超出市场价了。
加代沉默了一会儿。
“五亿一千万。”
荣建国脸色变了。
他没想到，加代这么狠。
“五亿两千万。”荣建国咬着牙说。
“五亿三千万。”加代面不改色。
荣建国不举了。
他死死盯着加代。
加代也看着他。
“五亿三千万，第一次。”
“五亿三千万，第二次。”
“五亿三千万，第三次。”
“成交！”
锤子落下。
加代拿下了这块地。
全场鼓掌。
加代站起身，走向**台签字。
路过荣建国身边时，他停了一下。
“荣总，承让。”
荣建国脸色铁青。
招标会结束，加代走出会场。
荣建国在门口等他。
“加代，你够狠。”
“一般。”加代说。
“五亿三千万，这块地你赚不了多少钱。”
“我本来就不是为了赚钱。”
“那为了什么？”
“为了告诉你，”加代看着荣建国，“在广东，你还不行。”
荣建国笑了。
“好啊，那咱们就看看，谁不行。”
“我等着。”
加代走了。
荣建国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眼神阴冷。
他知道，这场仗，才刚刚开始。
回到酒店，加代接到江林的电话。
“代哥，四九城这边，又出事了。”
“什么事？”
“马三被抓了。”
“什么？”加代心里一沉。
“说他打架斗殴，被拘了。”
“什么时候的事？”
“今天上午。”
加代握紧手机。
“谁抓的？”
“市分公司，说是有人举报，证据确凿。”
“荣浩干的。”
“肯定是。”
加代沉默了一会儿。
“我知道了，我马上回去。”
挂了电话，加代订了最快的航班回四九城。
他知道，荣家开始动真格的了。
抓马三，只是个开始。
接下来，会有更多动作。
但他不怕。
江湖路，从来都不平坦。
他加代走到今天，什么风浪没见过？
这一仗，他必须赢。
第三章：暗流涌动
晚上八点，加代回到四九城。
没回家，直接去了东城分公司。
江林在门口等着，脸色很难看。
“代哥。”
“人在里面？”
“嗯，已经关了一下午了。”江林说，“我找了几个关系，都说不出来话。”
“谁办的案子？”
“王经理亲自批的。”
王经理是市分公司一把手，加代跟他打过几次交道，还算有点交情。
但这次，显然不给面子了。
“我去找他。”
加代进了楼，直接上三楼。
王经理办公室还亮着灯。
敲门进去，王经理正在看文件。
“王经理。”
王经理抬起头，看到加代，脸色不太自然。
“加代啊，坐。”
加代坐下，没拐弯抹角。
“王经理，马三的事儿，怎么回事？”
“打架斗殴，证据确凿。”王经理说，“有人举报，我们得依法办事。”
“谁举报的？”
“这个……不方便透露。”
加代盯着王经理。
“荣家给你打电话了？”
王经理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王经理，咱们认识这么多年了，你给我交个底。”加代说，“荣家到底给了你什么压力？”
王经理叹了口气。
“加代，不是我为难你。”
“荣建国找了老领导，老领导亲自给我打的电话。”
“这事儿，我真扛不住。”
加代明白了。
荣家动用了高层关系。
“马三会怎么样？”
“最少拘留十五天。”王经理说，“如果能和解，可能快点。”
“和谁和解？”
“被打的人。”
“谁被打？”
王经理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材料。
加代看了一眼，是几个混混的验伤报告。
头上、脸上、身上，都有伤。
时间就是天上人间那晚。
“荣浩的人？”
“对。”
加代笑了。
“荣浩的人先动手，我们正当防卫，现在反而要拘留我们的人？”
“加代，这事儿……”
“行了，我知道了。”加代站起身，“王经理，我不为难你。”
“但马三不能在里面待着。”
“你想想办法。”
王经理摇摇头：“我真没办法。”
加代没再说什么，转身走了。
出了门，江林迎上来。
“怎么样？”
“不行。”加代说，“荣家动关系了。”
“那马三……”
“我想办法。”
加代拿出手机，拨了个号码。
“三哥，是我。”
“代弟，马三的事儿我听说了。”叶三哥说，“我刚给老王打过电话，他不接。”
“荣家找了他上面的关系。”
“我知道。”叶三哥说，“荣建国找了李副主任，李副主任给老王施压了。”
“李副主任？”
“对，就是刚退下去那个。”
加代心里一沉。
这个级别，确实不好办。
“三哥，还有别的办法吗？”
“有。”叶三哥说，“但你得付出点代价。”
“什么代价？”
“低头。”
加代沉默。
“代弟，我知道你不想低头。”叶三哥说，“但有时候，低头是为了以后能抬头。”
“马三在里面，不好受。”
“我知道。”加代说，“三哥，你帮我约荣建国。”
“你想好了？”
“嗯。”
“好，我安排。”
挂了电话，加代点了根烟。
站在分公司的院子里，风吹过来，有点冷。
江林走过来。
“代哥，真要低头？”
“不然呢？”加代看着江林，“让马三在里面待着？”
“可是……”
“没什么可是。”加代说，“兄弟比面子重要。”
江林低下头，眼圈红了。
“都怪我，那天没拦住马三。”
“不怪你。”加代拍拍他肩膀，“要怪，怪我。”
“我要是早点动手，就没这些事儿了。”
正说着，电话响了。
是敬姐。
“喂。”
“马三怎么样了？”
“没事，很快就能出来。”
“真的？”
“嗯。”
敬姐沉默了一会儿。
“加代，你别骗我。”
“我没骗你。”加代说，“你早点睡，我晚点回去。”
挂了电话，加代又点了一根烟。
他知道，这次低头，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荣家会变本加厉。
意味着他在四九城的脸面，掉在地上。
但他没得选。
第二天上午，长城饭店。
还是808房间。
加代一个人来的。
荣建国在等他。
这次，房间里多了一个人。
荣浩。
荣浩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脸上带着得意的笑。
“加代，来了？”
加代没理他，看着荣建国。
“荣总，开条件吧。”
荣建国笑了笑。
“坐。”
加代坐下。
“马三可以出来。”荣建国说，“但有几个条件。”
“说。”
“第一，登报道歉。”
“第二，赔偿五百万。”
“第三，”荣建国顿了顿，“你离开四九城三个月。”
加代没说话。
“怎么，不乐意？”荣浩开口了，“加代，我告诉你，现在是你求我们。”
“不是我们求你。”
加代看了荣浩一眼。
眼神很冷。
荣浩被看得有点发毛，但强撑着。
“看什么看？”
“荣浩，”加代开口了，“你信不信，三个月后，我能让你滚出四九城？”
“你他妈……”
“荣浩！”荣建国喝住儿子。
他看着加代。
“年轻人，话不要说得太满。”
“荣总，”加代说，“登报道歉，不可能。”
“赔偿，可以。”
“离开四九城，也可以。”
“但只能一个月。”
荣建国摇头：“三个月。”
“一个月。”加代坚持。
两人对视着。
“两个月。”荣建国说，“这是我的底线。”
加代沉默了一会儿。
“好。”
“登报道歉免了，但你要写份保证书。”荣建国说，“保证以后不再找我儿子麻烦。”
“可以。”
“钱，今天到账。”
“可以。”
荣建国笑了。
“那就这么定了。”
他拿出早就准备好的保证书。
加代看了一眼，签了字。
“现在放人。”
“不急。”荣建国说，“钱到了，人自然就放了。”
加代拿出手机，打给公司财务。
一个小时后，五百万到账。
荣建国接到电话，笑了。
“加代，你是个聪明人。”
“聪明人知道什么时候该低头。”
加代没说话。
“好了，你可以去接人了。”
加代站起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荣浩突然说了一句。
“加代，记住，两个月。”
“别让我在四九城看到你。”
加代停下脚步，回头看了荣浩一眼。
那一眼，让荣浩心里一颤。
“荣浩，你也记住。”
“两个月后，咱们再见。”
说完，他推门出去。
荣浩看着关上的门，哼了一声。
“爸，就这么放过他了？”
“急什么。”荣建国说，“两个月，够咱们做很多事了。”
“我要让他，再也回不来。”
加代去了分公司。
马三已经被放出来了。
脸上有点伤，但不严重。
“代哥……”马三低着头。
“什么都别说。”加代拍拍他肩膀，“先回家。”
三人上了车。
马三坐在后座，一直低着头。
“代哥，对不起。”
“我说了，别说这个。”
“可是……”
“没什么可是。”加代说，“你为我出头，我保你出来，天经地义。”
马三眼圈红了。
“我连累你了。”
“再说这些，我真生气了。”
马三不说话了。
车子开到马三家楼下。
“这几天在家好好休息。”加代说，“别出门。”
“代哥，你要去哪？”
“离开四九城一个月。”
“什么？”马三瞪大眼睛，“为什么？”
“别问了。”加代说，“照顾好自己。”
“可是……”
“听话。”
马三咬着嘴唇，点点头。
加代让江林开车送马三上楼。
自己点了根烟，站在楼下。
他知道，接下来的一个月，不好过。
但他更知道，荣家不会就这么算了。
两个月，是荣建国给他的期限。
也是给他的机会。
他要利用这一个月，做好准备。
回到家里，敬姐在等他。
“马三出来了？”
“嗯。”
“你脸色不好。”
“没事。”
敬姐走过来，握住加代的手。
“你又要走？”
“嗯，离开一个月。”
“去哪？”
“深圳。”
敬姐沉默了一会儿。
“是因为荣家？”
“嗯。”
“他们逼你走的？”
加代没说话。
敬姐眼泪掉下来。
“对不起，都是因为我……”
“跟你没关系。”加代把她搂进怀里，“是我自己没处理好。”
“那……”
“放心吧。”加代说，“一个月后，我就回来。”
“到时候，一切都会好起来。”
敬姐点点头，但眼里还是担忧。
第二天，加代去了深圳。
他没带江林他们，一个人走的。
到深圳的当天，他就开始行动。
先是见了聂磊。
“代哥，四九城的事儿我听说了。”聂磊说，“荣家太欺负人了。”
“不说这个。”加代说，“我让你查的事儿，怎么样了？”
“查清楚了。”
聂磊拿出一份资料。
“荣家在广东的生意，主要在房地产和建材。”
“他们有五个项目，都在进行中。”
“合作伙伴有三家，都是本地公司。”
加代看着资料。
“这三家公司，背景都查清楚了吗？”
“查清楚了。”聂磊说，“有两家跟咱们有合作。”
“另一家，老板是潮汕人，跟荣家是亲戚。”
“潮汕人……”加代想了想，“能联系上吗？”
“能。”
“约他见面。”
“好。”
接下来几天，加代见了很多人。
深圳的、广州的、珠海的、香港的。
所有能联系上的朋友，他都见了。
目的只有一个：准备反击。
荣家以为把他赶出四九城，就赢了。
但他们不知道，广东是加代的地盘。
在这里，他能做的，更多。
一周后，加代见了那个潮汕老板。
姓郑，叫郑文强。
五十多岁，做建材起家，现在身家几十亿。
“加代先生，久仰大名。”郑文强很客气。
“郑总，幸会。”
两人坐下喝茶。
“听说加代先生找我，有事？”
“想跟郑总谈笔生意。”
“什么生意？”
“荣家的生意。”
郑文强脸色变了变。
“我不明白。”
“郑总，”加代直接说，“我知道你跟荣家是亲戚。”
“也知道你跟荣家有合作。”
“但我想告诉你，荣家在四九城，惹了我。”
郑文强沉默。
“我这个人，恩怨分明。”加代说，“谁帮我，是我的朋友。”
“谁帮荣家，是我的敌人。”
“郑总想当朋友，还是敌人？”
郑文强笑了。
“加代先生，你这是在威胁我？”
“不，我在给你选择。”
“荣家不好惹。”
“我也不好惹。”
两人对视着。
“如果我选朋友呢？”郑文强问。
“那荣家在广东的项目，你会退出。”
“作为补偿，我给你三个新项目。”
“什么项目？”
加代拿出一份资料。
郑文强看了，眼睛亮了。
这三个项目，利润比荣家的大得多。
“加代先生，你怎么保证……”
“我加代说话，从不食言。”
郑文强想了想。
“好，我选朋友。”
“明智。”
两人握了手。
接下来的半个月，加代用同样的方法，挖走了荣家在广东的所有合作伙伴。
荣家在南方的生意，开始出问题。
项目停工，资金链紧张，合作伙伴撤资。
荣建国很快收到了消息。
他气得砸了办公室。
“加代！”他咬牙切齿，“我要你死！”
但他现在顾不上加代。
广东的生意，是他最重要的产业。
如果崩了，荣家就完了。
他赶紧飞往深圳，亲自处理。
而加代，已经离开了深圳。
他去了香港。
在香港，他见了崩牙驹。
“驹哥，好久不见。”
“代弟，听说你在四九城受气了？”
“嗯。”
“需要我做什么？”
“帮我查个人。”
“谁？”
“荣建国在国外的资产。”
崩牙驹笑了。
“这个简单。”
“三天给你答复。”
三天后，崩牙驹给了加代一份资料。
荣建国在香港、新加坡、美国，都有资产。
加起来，超过十亿。
“够详细吗？”崩牙驹问。
“够了。”
加代拿着资料，笑了。
他知道，反击的时候到了。
但他不急。
还有半个月，才满一个月。
他要等荣建国最着急的时候，再出手。
果然，荣建国在深圳焦头烂额。
合作伙伴一个个撤资，项目一个个停工。
每天损失几百万。
他找了所有关系，都没用。
那些平时称兄道弟的朋友，现在都躲着他。
他知道，是加代在背后搞鬼。
但他没办法。
广东不是沪上。
在这里，加代才是地头蛇。
半个月后，加代回到了四九城。
他没告诉任何人。
悄悄回来的。
回来的当天，他去了叶三哥那儿。
“代弟，你回来了？”叶三哥很惊讶。
“嗯。”
“荣家知道吗？”
“不知道。”
叶三哥笑了。
“你小子，憋着坏呢。”
“三哥，帮我个忙。”
“你说。”
“约李副主任吃饭。”
叶三哥一愣。
“你想干什么？”
“和解。”
“真的？”
“真的。”
叶三哥看着加代，半信半疑。
但他还是答应了。
第二天晚上，王府饭店。
包间里坐着三个人。
加代，叶三哥，还有李副主任。
李副主任六十多岁，已经退了，但余威还在。
“李叔，这位是加代。”叶三哥介绍。
“听说过。”李副主任点点头，“年轻人，很有魄力。”
“李叔过奖了。”加代很客气。
菜上齐了，酒倒满了。
三人边吃边聊。
“李叔，今天请您来，是想请您帮个忙。”加代说。
“什么忙？”
“我跟荣家有点误会，想请您做个中间人。”
李副主任笑了。
“荣建国也找过我。”
“我知道。”加代说，“所以想请您帮我们和解。”
“怎么个和解法？”
“荣家在广东的生意，我可以放手。”
“但荣浩，得给我道个歉。”
“就这些？”
“就这些。”
李副主任看着加代。
“年轻人，我听说你在广东，把荣家搞得够呛。”
“都是误会。”
“误会？”李副主任笑了，“荣建国每天损失几百万，这也是误会？”
加代没说话。
“不过，”李副主任话锋一转，“荣浩那小子，确实该管管了。”
“在四九城这么嚣张，不好。”
加代心里一动。
“李叔的意思是……”
“我可以帮你们和解。”李副主任说，“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您说。”
“以后在四九城，低调点。”
“我明白。”
“好，那这事儿，我管了。”
吃完饭，加代送李副主任上车。
“年轻人，”李副主任临走前说，“荣家不好惹，但也不是不能惹。”
“把握好分寸。”
“谢谢李叔。”
车子开走了。
叶三哥走过来。
“代弟，你真想和解？”
“当然。”加代说，“不过和解之前，得让荣家知道疼。”
“什么意思？”
“明天你就知道了。”
第二天，荣建国接到了李副主任的电话。
“建国啊，你跟加代的事儿，该了了。”
“李叔，他把我生意都搞黄了！”
“我知道。”李副主任说，“但再闹下去，对谁都不好。”
“那您的意思……”
“和解吧。”
“怎么和解？”
“荣浩给加代道个歉，加代不再动你的生意。”
荣建国沉默了。
他不想低头。
但他现在没办法。
广东的生意，撑不了几天了。
“好，我答应。”
“行，那我来安排。”
挂了电话，荣建国气得把手机摔了。
“加代，你等着！”
另一边，加代接到了叶三哥的电话。
“代弟，荣建国答应了。”
“嗯。”
“你打算什么时候见他们？”
“明天。”
“在哪？”
“天上人间。”
叶三哥一愣。
“还去那儿？”
“对。”加代说，“在哪跌倒，就在哪爬起来。”
第二天晚上，天上人间。
还是帝王厅。
加代提前到了。
他一个人来的。
坐在沙发上，点了根烟。
脑子里想着这一个月发生的事。
从被迫离开四九城，到在广东反击。
从挖走荣家的合作伙伴，到拿到荣建国的把柄。
每一步，都不容易。
但每一步，都走对了。
现在，该收网了。
八点钟，荣建国和荣浩来了。
荣建国脸色不太好看，荣浩更是满脸不服。
“加代。”荣建国坐下。
“荣总。”
“李叔说你想和解。”
“对。”
“怎么个和解法？”
“很简单。”加代说，“荣浩给我道个歉，这事儿就过去了。”
“就这些？”
“就这些。”
荣建国看向儿子。
“荣浩。”
荣浩咬着牙，不吭声。
“荣浩！”荣建国喝道。
荣浩站起来，看着加代。
“对不起。”
声音很小。
“大点声。”加代说。
“对不起！”荣浩提高了音量。
“好，我接受了。”加代说。
荣建国松了口气。
“那广东的生意……”
“放心，我不会再动了。”
“好，那咱们……”
“不过，”加代打断他，“我还有件事。”
“什么事？”
加代拿出一份资料，放在桌子上。
“这是荣总在国外资产的一些情况。”
荣建国脸色一变。
拿起来看了一眼，手开始发抖。
“你……你哪来的？”
“这个不重要。”加代说，“重要的是，如果这些资料落到该去的地方……”
他没说完。
但荣建国明白。
如果这些资料曝光，他至少得进去十年。
“你想怎么样？”
“不想怎么样。”加代说，“只是想告诉荣总，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你们荣家在四九城，以后低调点。”
“不要以为有几个钱，就能为所欲为。”
荣建国脸色铁青。
但他没办法。
把柄在人家手里。
“我明白了。”
“好，那今天就这样。”加代站起身，“以后在四九城，咱们井水不犯河水。”
“好。”
加代走了。
留下荣建国和荣浩，在包厢里发呆。
“爸，就这么算了？”荣浩不甘心。
“不然呢？”荣建国苦笑，“咱们的把柄在他手里。”
“可是……”
“别可是了。”荣建国说，“这次咱们栽了。”
“以后在四九城，老实点。”
荣浩咬着牙，眼里满是恨意。
但他知道，现在不是报复的时候。
得等机会。
加代出了天上人间，江林他们在外面等着。
“代哥，怎么样？”
“解决了。”
“真的？”
“嗯。”
江林他们松了口气。
“走，喝酒去。”
“好！”
几人去了东直门一家烧烤店。
坐在路边，点了烤串，要了啤酒。
“代哥，这一个月，你去哪了？”马三问。
“去办了点事。”
“什么事？”
“以后你们就知道了。”
加代没多说。
他知道，荣家不会就这么算了。
但他们短时间内，不敢再动。
这就够了。
“来，喝酒！”
“干！”
几人碰杯。
喝到半夜，加代才回家。
敬姐还没睡。
“回来了？”
“嗯。”
“解决了？”
“解决了。”
敬姐抱住加代。
“以后别这样了。”
“好。”
两人相拥而眠。
但加代知道，江湖路，永远都不会平静。
今天解决了荣家，明天还会有张家、李家。
但只要兄弟们在一起，就不怕。
第二天，加代去了公司。
一个月没来，积压了很多事。
他忙了一整天。
晚上，叶三哥打来电话。
“代弟，荣家认栽了。”
“我知道。”
“不过你得小心。”叶三哥说，“荣建国那人，睚眦必报。”
“我知道。”
“有什么需要，随时找我。”
“谢谢三哥。”
挂了电话，加代站在窗前。
看着四九城的夜景。
这座城市，他来了这么多年。
有朋友，有敌人，有兄弟。
有欢笑，有泪水，有血汗。
但他从没后悔过。
江湖路，是他自己选的。
就要走下去。
走到走不动为止。
正想着，手机又响了。
是深圳打来的。
“代哥，罗湖那个项目，出问题了。”
“什么问题？”
“有人举报咱们手续不全，现在被叫停了。”
加代眉头一皱。
“谁举报的？”
“不知道，但听说是沪上来的关系。”
加代笑了。
荣家，还是不死心。
那就继续。
看谁能耗过谁。
第四章：京城公子哥集结
又过了三天。
罗湖那个项目，手续还是没批下来。
加代让深圳那边的人去打听，回话说卡在规划口了。
具体是谁卡着，不清楚。
但加代知道，肯定是荣家搞的鬼。
明面上认栽了，暗地里下绊子。
这就是荣建国的作风。
不过加代不急。
他在等。
等一个机会，等一个人。
这天下午，加代正在公司看文件，手机响了。
是周公子打来的。
周公子叫周晓东，在四九城公子哥圈子里，算是一号人物。
家里老爷子虽然退了，但门生故旧遍布各地。
“代弟，在哪呢？”周公子声音懒洋洋的。
“公司，怎么了周哥？”
“晚上有空没？出来聚聚。”
“有空，去哪？”
“老地方，王府饭店。”
“行，几点？”
“七点，别迟到。”
挂了电话，加代笑了笑。
周公子找他，肯定有事。
而且大概率跟荣家有关。
晚上七点，王府饭店。
还是牡丹厅。
加代到的时候，里面已经坐了七八个人。
都是四九城有头有脸的公子哥。
叶三哥、正哥都在，还有几个平时不太露面的。
“哟，代弟来了。”周公子招手，“坐坐坐。”
加代坐下，看了看在座的人。
心里大致有数了。
这些人聚在一起，肯定不是单纯吃饭。
“周哥，今天什么局？”加代直接问。
“没什么局，就是聚聚。”周公子说，“不过说起来，还真有件事儿。”
“什么事？”
“荣家那个荣浩，最近挺跳啊。”周公子说，“我听说，他在外面放话，说咱们四九城没人。”
加代没说话。
“他还说，代弟你是个软蛋，被他收拾得服服帖帖的。”正哥接话。
“有这事儿？”加代问。
“当然有。”叶三哥说，“我亲耳听见的。”
加代笑了。
“他说就让他说去。”
“那可不行。”周公子说，“打狗还得看主人呢，打你，就是打我们四九城所有人的脸。”
“就是。”另一个公子哥说，“一个沪上来的土鳖，也敢在四九城撒野？”
“得收拾收拾他。”
大家七嘴八舌地说着。
加代听出来了。
这些公子哥，不是为他出头。
是为了他们自己的面子。
荣浩在四九城这么嚣张，等于打所有人的脸。
他们不能忍。
“周哥，你们打算怎么弄？”加代问。
“简单。”周公子说，“他不是在长城饭店包了层吗？”
“咱们去给他捧捧场。”
“捧场？”
“对，捧场。”周公子笑了，“捧到他怀疑人生。”
加代明白了。
这是要去砸场子。
“什么时候去？”
“明天晚上。”周公子说，“荣浩在长城饭店摆生日宴，请了不少人。”
“咱们去给他送份大礼。”
“什么大礼？”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吃完饭，加代回家。
敬姐看他心事重重，就问怎么了。
“没什么，明天晚上可能晚点回来。”
“又要出去？”
“嗯，周公子他们组了个局。”
敬姐没再多问。
她知道加代有自己的事。
第二天晚上，长城饭店。
荣浩包了整个二楼宴会厅。
请了四九城不少有头有脸的人。
他想借此机会，挽回一点面子。
毕竟上次在天上人间，被加代逼着道歉，太丢人了。
这次生日宴，他下了血本。
从沪上调来了最好的厨师，最好的酒。
还请了明星来唱歌。
排场很大。
七点钟，客人陆续到了。
荣浩站在门口迎接，满脸笑容。
“张总，里面请。”
“李老板，好久不见。”
“王少，您来了！”
他今天穿了一身白色西装，头发梳得油亮。
看起来意气风发。
但他心里其实有点虚。
因为他听说，四九城那些真正的公子哥，一个都没来。
他发的请柬，都石沉大海。
不过他不在乎。
他觉得，那些公子哥不来，是怕了他荣家。
宴会厅里，人越来越多。
荣浩举杯，说了几句场面话。
然后请大家入席。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气氛热络起来。
荣浩端着酒杯，到处敬酒。
“张总，以后多多关照。”
“李老板，咱们有机会合作。”
他觉得自己又行了。
四九城，不过如此。
就在这时，宴会厅的门开了。
一群人走了进来。
领头的是周公子，后面跟着叶三哥、正哥，还有十几个公子哥。
加代也在其中，但他走在最后面。
荣浩看到这些人，脸色一变。
但还是强装笑脸迎上去。
“周公子，您来了！”
周公子没理他，径直走到主桌前坐下。
“荣少，生日宴办得挺热闹啊。”
“还行还行。”荣浩赔着笑，“您能来，是我的荣幸。”
“是吗？”周公子笑了，“那你怎么没给我发请柬？”
荣浩一愣。
“我……我发了啊。”
“发了吗？”周公子看向其他人，“你们收到请柬了吗？”
“没有。”
“没收到。”
“荣少是不是看不起我们啊？”
公子哥们七嘴八舌地说着。
荣浩冷汗下来了。
“可能是手下人忘了，我这就……”
“不用了。”周公子摆摆手，“我们是不请自来，荣少不会不欢迎吧？”
“欢迎欢迎，当然欢迎！”
荣浩赶紧让人加桌子，加椅子。
但周公子他们没坐。
“荣少，听说你在四九城挺横的？”叶三哥开口了。
“不敢不敢，叶三哥说笑了。”
“说笑？”正哥接话，“我怎么听说，你说我们四九城没人？”
“我……我没说过。”荣浩擦擦汗。
“没说过？”周公子笑了，“那外面那些话，是谁传的？”
“我……我不知道。”
“不知道？”周公子站起来，走到荣浩面前，“荣浩，你是不是觉得，你们荣家很牛逼？”
“没有没有……”
“没有？”周公子拍拍他的脸，“没有你敢在四九城撒野？”
荣浩脸色涨红。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拍脸，太丢人了。
但他不敢发作。
这些公子哥，他一个都惹不起。
“周公子，我错了。”荣浩低头认错。
“错了？”周公子冷笑，“错哪儿了？”
“我……我不该乱说话。”
“还有呢？”
“不该……不该得罪加代哥。”
周公子看向加代。
“代弟，他说得罪你了，这事儿怎么办？”
加代走上前。
“荣少，咱们的事，不是已经了了吗？”
“了了了，早就了了。”荣浩赶紧说。
“那你在外面传的那些话，是怎么回事？”
“我……我喝多了，胡说八道。”
“喝多了？”加代看着他，“那你现在清醒吗？”
“清醒清醒。”
“清醒就好。”加代说，“那你说说，那天在天上人间，到底是怎么回事？”
荣浩咬着牙。
他知道，加代这是要让他当众认错。
但这么多人看着，他不能不认。
“那天……那天是我喝多了，说了不该说的话。”
“还有呢？”
“还有……我不该对敬姐不尊重。”
“还有呢？”
荣浩不说话了。
“怎么，说不出来了？”周公子说，“要不要我帮你回忆回忆？”
“不用不用。”荣浩赶紧说，“我不该……不该找加代哥的麻烦。”
“不该让人去查加代哥的生意。”
“不该……不该在背后使绊子。”
他一股脑全说了出来。
宴会厅里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看着荣浩。
眼神里，有同情，有鄙夷，有幸灾乐祸。
荣浩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行，还算是条汉子，敢作敢当。”周公子说，“那你说说，这事儿怎么解决？”
“我……我给加代哥道歉。”
“光道歉就行了？”
“那……那周公子您说怎么办？”
周公子看向加代。
“代弟，你说。”
加代想了想。
“这样吧，荣少。”
“你当众给我道个歉，这事儿就算过去了。”
“以后咱们井水不犯河水。”
“好好好。”荣浩赶紧答应。
他走到宴会厅中间，拿起麦克风。
“各位，不好意思，打扰大家了。”
“我今天，要当着大家的面，给加代哥道个歉。”
“之前是我年轻不懂事，说了不该说的话，做了不该做的事。”
“请加代哥原谅。”
说完，他对着加代鞠了一躬。
加代点点头。
“行了，我接受了。”
荣浩松了口气。
但周公子还没完。
“荣少，道歉是道歉了，但你给代弟造成的损失，怎么办？”
“损失？”荣浩一愣。
“对啊。”周公子说，“你让人查代弟的生意，让他损失了不少钱吧？”
“这……”
“这样吧，我也不为难你。”周公子说，“你赔代弟一千万，这事儿就算了了。”
一千万！
荣浩脸色大变。
“周公子，这……这也太多了吧？”
“多吗？”周公子看向其他人，“你们觉得多吗？”
“不多。”
“一点不多。”
“荣少家那么有钱，一千万算什么。”
公子哥们纷纷附和。
荣浩知道，今天不出血，是过不去了。
“好……一千万，我赔。”
“这就对了嘛。”周公子笑了，“那明天，把钱打到代弟账上。”
“好的。”
“行了，那我们就不打扰了。”周公子站起身，“荣少，生日快乐啊。”
说完，他带着人走了。
加代走在最后，看了荣浩一眼。
那眼神，让荣浩打了个寒颤。
他知道，这事儿没完。
出了长城饭店，周公子拍拍加代的肩膀。
“代弟，怎么样，解气不？”
“解气。”加代说，“谢谢周哥。”
“客气什么。”周公子说，“四九城的人，不是谁都能欺负的。”
“就是。”正哥说，“一个沪上来的土鳖，也敢在咱们地盘上撒野。”
“不过代弟，”叶三哥说，“荣家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我知道。”加代说，“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有什么需要，随时说话。”
“好。”
几人分开后，加代回了家。
敬姐还没睡，在等他。
“怎么样？”
“解决了。”加代说，“荣浩当众道歉，还赔了一千万。”
“真的？”敬姐不敢相信。
“嗯。”
“周公子他们帮的忙？”
“对。”
敬姐松了口气。
“那就好。”
“不过，”加代说，“荣家不会善罢甘休的。”
“那怎么办？”
“走一步看一步吧。”
第二天，荣浩果然打来一千万。
加代收到钱，给周公子打了个电话。
“周哥，钱收到了。”
“收到了就好。”周公子说，“不过代弟，你得小心点。”
“怎么了？”
“荣建国回四九城了。”
“什么时候？”
“昨天晚上的飞机。”周公子说，“我猜，是冲着咱们来的。”
加代沉默了一会儿。
“周哥，这事儿把你们卷进来，不好意思。”
“说什么呢。”周公子说，“咱们是兄弟，荣家动你，就是动我们。”
“不过荣建国那人不好对付，咱们得想个办法。”
“什么办法？”
“晚上见面说。”
晚上，还是在王府饭店。
不过这次人少，只有周公子、叶三哥、正哥和加代。
“荣建国这次回来，肯定是想找回场子。”周公子说，“咱们得先下手为强。”
“怎么下手？”叶三哥问。
“荣家在四九城，不是有项目吗？”周公子说，“咱们给他搅黄了。”
“什么项目？”
“东三环那块地，荣家不是志在必得吗？”周公子说，“咱们也去竞标。”
“可咱们没那么多钱啊。”正哥说。
“钱不是问题。”周公子说，“我找人凑。”
“凑多少？”
“至少五个亿。”
加代吓了一跳。
“周哥，这……”
“代弟，你别管。”周公子说，“这次不光是为了你，也是为了咱们四九城的面子。”
“荣家太嚣张了，得治治他们。”
“可是……”
“没什么可是。”叶三哥说，“就这么定了。”
加代心里感动。
他知道，这些公子哥是真心帮他。
“周哥，三哥，正哥，谢谢你们。”
“客气什么。”周公子说，“咱们是兄弟。”
接下来几天，周公子他们开始运作。
凑钱，找人，准备竞标。
而荣建国那边，也没闲着。
他回来后，第一件事就是找关系。
找了李副主任，找了其他几个有头有脸的人物。
但奇怪的是，这些人都不见他。
电话不接，上门不见。
荣建国知道，出问题了。
他赶紧打听，才知道是周公子他们出手了。
“周晓东！”荣建国咬牙切齿。
但他没办法。
周公子他们那个圈子，他进不去。
就算进去了，也说不上话。
在四九城，权力是分圈子的。
荣家虽然有钱，但在那个圈子里，还不够看。
没办法，荣建国只能从其他地方想办法。
他找到了加代。
还是长城饭店，808房间。
这次，只有他们两个人。
“加代，咱们谈谈。”荣建国开门见山。
“谈什么？”
“和解。”
“怎么个和解法？”
“你让周晓东他们收手，我保证荣浩不再找你麻烦。”
加代笑了。
“荣总，你觉得可能吗？”
“为什么不可能？”荣建国说，“咱们之间，本来就没有深仇大恨。”
“是荣浩先惹我的。”
“我知道。”荣建国说，“所以我让他给你道歉，赔钱。”
“不够。”
“那你想怎么样？”
加代看着荣建国。
“荣总，你在四九城的项目，都停了吧。”
荣建国脸色一变。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加代说，“就是觉得，四九城不欢迎你们荣家。”
“加代，你别太过分！”
“过分？”加代冷笑，“荣总，是你先过分的。”
“我在四九城的生意，是谁找人查的？”
“罗湖的项目，是谁使的绊子？”
“这些，需要我一一说出来吗？”
荣建国沉默了。
“荣总，江湖有江湖的规矩。”加代说，“你不守规矩，就别怪别人不守规矩。”
“好，好。”荣建国点头，“加代，你够狠。”
“一般。”
“那咱们就看看，谁更狠。”
说完，荣建国起身就走。
加代没拦他。
他知道，这场仗，还得继续打。
荣建国走后，加代给周公子打了个电话。
“周哥，荣建国找我了。”
“说什么了？”
“想和解。”
“你怎么说？”
“我拒绝了。”
“好。”周公子说，“接下来，看咱们的了。”
三天后，东三环那块地，开标了。
这次招标会，比上次在深圳的更热闹。
来了二十多家公司。
荣氏集团，周公子的公司，还有其他几家有实力的。
起拍价五个亿。
“五亿一千万。”
“五亿两千万。”
“五亿三千万。”
价格一路飙升。
很快到了六亿。
剩下三家在竞争。
荣氏集团，周公子的公司，还有一家国企。
“六亿一千万。”荣建国举手。
“六亿两千万。”周公子举手。
“六亿三千万。”国企代表举手。
价格还在涨。
六亿五千万。
六亿七千万。
七亿。
当周公子报出“七亿一千万”时，荣建国犹豫了。
这块地的价值，大概在七亿左右。
再加价，就亏了。
但他不能输。
尤其是在加代面前。
“七亿两千万。”荣建国咬牙举手。
周公子笑了笑。
“七亿三千万。”
荣建国额头冒汗。
“七亿四千万。”
“七亿五千万。”
价格到了七亿五千万。
全场安静了。
所有人都看着荣建国。
荣建国握紧拳头。
他在算，还能不能加。
“七亿五千万，第一次。”
“七亿五千万，第二次。”
荣建国深吸一口气。
“七亿六千万！”
周公子看了加代一眼。
加代摇摇头。
周公子明白了。
“七亿六千万，第一次。”
“七亿六千万，第二次。”
“七亿六千万，第三次。”
“成交！”
锤子落下。
荣建国拿下了这块地。
但他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七亿六千万，超出市场价六千万。
这笔买卖，亏大了。
而且，他所有的流动资金，都压在这块地上了。
如果后续开发出问题，荣家就完了。
荣建国看向加代。
加代也在看他。
两人对视着，眼神里都是火。
加代知道，荣建国上当了。
周公子他们，根本就没想拿这块地。
他们只是在抬价。
抬到荣家受不了为止。
现在，目的达到了。
荣家被套住了。
招标会结束，加代走出会场。
荣建国在门口等他。
“加代，你够阴。”
“彼此彼此。”
“你以为这样就能整垮我？”
“我没想整垮你。”加代说，“我只是想告诉你，在四九城，别太嚣张。”
“好，很好。”荣建国冷笑，“咱们走着瞧。”
“我等着。”
荣建国走了。
周公子走过来。
“代弟，怎么样，解气不？”
“解气。”加代说，“谢谢周哥。”
“客气什么。”周公子说，“不过荣家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我知道。”
“接下来，他们可能会狗急跳墙。”
“不怕。”加代说，“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行，有什么需要，随时说话。”
“好。”
回到公司，加代把江林叫来。
“江林，最近让兄弟们小心点。”
“怎么了代哥？”
“荣家可能会报复。”
“明白。”
“还有，咱们的生意，都检查一遍，别出纰漏。”
“是。”
江林走后，加代坐在办公室里。
他知道，荣建国现在最缺的，是钱。
七亿六千万，几乎掏空了荣家的流动资金。
如果这个时候，再出点什么事……
加代拿起手机，拨了个号码。
“喂，聂磊，是我。”
“代哥，什么事？”
“荣家在广东的生意，怎么样了？”
“已经停了三个项目了。”聂磊说，“剩下的两个，也快了。”
“再加把劲。”
“明白。”
挂了电话，加代又打了几个电话。
给广州的周广龙，给珠海的崩牙驹。
所有人都答应，继续对荣家施压。
他要让荣家，四面楚歌。
做完这些，加代站在窗前。
看着四九城的夜景。
他知道，这场仗，他赢了。
至少，暂时赢了。
但江湖路，没有永远的赢家。
今天赢了，明天可能就输了。
所以，不能松懈。
永远不能。
第五章：雷霆反击
荣建国回四九城的第七天，出事了。
荣氏集团在沪上的总部，被税务和工商联合稽查组进驻了。
带队的，是税务总局的专员。
查账，查税，查违规。
荣建国接到电话时，正在长城饭店跟银行的人谈贷款。
“什么？稽查组进去了？”
“什么时候的事？”
“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他气得摔了电话。
银行的人面面相觑。
“荣总，您看这贷款……”
“先等等，我先回去处理一下。”
荣建国急匆匆地赶回沪上。
但他不知道，这只是开始。
接下来的三天，荣家的产业，一个接一个地出问题。
在广东的五个项目，全部被勒令停工。
理由是环保不合格，手续不全。
在沪上的三个楼盘，因为质量问题被业主集体维权。
在四九城刚拿下的那块地，因为资金不到位，被相关部门警告。
荣建国焦头烂额。
他知道，这是加代在背后搞鬼。
但他没想到，加代的能量这么大。
能同时调动这么多部门，这么多关系。
这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荣建国第一次，感到害怕了。
他给李副主任打电话，想求情。
但李副主任根本不接。
给其他几个平时关系不错的人打电话，也都是各种推脱。
他明白了。
荣家，被孤立了。
在四九城，没人愿意帮他们。
因为他们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这天晚上，荣建国又回到了四九城。
他没去长城饭店，而是去了一个不起眼的小旅馆。
他不想让人知道他回来了。
但加代还是知道了。
江林的人，一直在盯着荣家。
“代哥，荣建国回来了。”
“在哪？”
“西城的一个小旅馆。”
“他一个人？”
“带了两个保镖。”
加代想了想。
“继续盯着，有什么动静，马上告诉我。”
“明白。”
挂了电话，加代给周公子打了个电话。
“周哥，荣建国回来了。”
“我知道。”周公子说，“他回来也没用，现在没人敢帮他。”
“他可能会狗急跳墙。”
“没事，我已经安排好了。”
“周哥，谢谢你。”
“客气什么。”
接下来的两天，荣建国像疯了一样，到处找人。
找关系，找门路，找能帮他说话的人。
但没人理他。
大家都躲着他。
他就像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第三天，荣建国终于撑不住了。
他给加代打了电话。
“加代，咱们见一面。”
“在哪？”
“老地方，长城饭店808。”
“好。”
晚上八点，加代去了长城饭店。
这次，他没带人。
一个人去的。
808房间里，荣建国坐在沙发上，看起来老了十岁。
头发白了，眼睛红肿，脸色憔悴。
“加代，你赢了。”
“荣总，我没想赢谁。”加代坐下，“我只是想自保。”
“自保？”荣建国苦笑，“你把我整成这样，叫自保？”
“是你先动手的。”
荣建国沉默了。
他知道，加代说得对。
是他儿子先惹的事。
是他先动的手。
“我认栽。”荣建国说，“你说吧，怎么才能放过荣家？”
“很简单。”加代说，“第一，荣浩离开四九城，永远别回来。”
“第二，荣家在四九城的项目，全部撤出。”
“第三，赔偿我一个亿。”
荣建国脸色变了变。
“一个亿？我哪还有钱？”
“那是你的事。”加代说，“做错事，就要付出代价。”
“如果我不同意呢？”
“那荣家，就没了。”
加代说得很平静。
但荣建国知道，他不是在吓唬人。
荣家现在的情况，撑不了几天了。
如果再被加代继续打压，真的会完蛋。
“好，我同意。”荣建国咬着牙说。
“那就签协议吧。”
加代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协议。
荣建国看了一眼，苦笑着签了字。
“加代，我佩服你。”
“不敢当。”
“我荣建国混了这么多年，第一次栽这么大跟头。”
“荣总，江湖路远，好自为之。”
加代拿着协议，走了。
荣建国坐在房间里，半天没动。
他知道，荣家完了。
至少，在四九城是完了。
但他没办法。
技不如人，就得认输。
加代回到公司，江林他们都在等着。
“代哥，怎么样？”
“解决了。”加代把协议给他们看。
“一个亿？”马三瞪大眼睛，“荣家真给？”
“不给也得给。”加代说，“他现在没得选。”
“太好了！”江林兴奋地说，“这下咱们的损失，都补回来了。”
“不止。”加代说，“还能多赚点。”
“不过代哥，”丁健说，“荣家会不会报复？”
“短时间不会。”加代说，“等他缓过劲儿来，再说。”
“那咱们得小心点。”
“嗯。”
接下来的半个月，荣家开始撤出四九城。
撤项目，撤人员，撤资金。
那个刚拿下的地块，也转手卖给了别人。
赔了一大笔钱。
荣浩被送去了国外，据说是在澳洲，不准回来。
荣建国回了沪上，闭门不出。
荣家，彻底从四九城消失了。
加代收到了一亿的赔偿款。
他把钱分了三份。
一份给兄弟们，作为补偿。
一份投到生意里，扩大规模。
一份存起来，以备不时之需。
这天晚上，加代请所有兄弟吃饭。
在东直门一家老字号烤鸭店。
包了整整三层。
兄弟们全来了。
江林、马三、丁健、左帅、李正光、聂磊、白小航……
几十号人，坐得满满的。
加代站起来，举杯。
“兄弟们，这段时间，大家辛苦了。”
“不辛苦！”
“都是应该的！”
兄弟们纷纷说。
“这杯酒，我敬大家。”加代说，“谢谢大家，在我最困难的时候，没有离开我。”
“代哥，你说什么呢！”马三站起来，“咱们是兄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对！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所有人一起举杯。
“干！”
“干！”
酒过三巡，气氛热烈起来。
大家聊着天，说着笑。
好像之前那些憋屈，那些窝囊，都烟消云散了。
叶三哥、周公子、正哥他们也来了。
坐在主桌，跟加代喝酒。
“代弟，这次干得漂亮。”周公子说。
“都是周哥你们帮忙。”加代说。
“客气什么。”叶三哥说，“不过代弟，我得提醒你一句。”
“三哥你说。”
“江湖路，没有永远的赢家。”叶三哥说，“今天咱们赢了荣家，明天可能会有更强的对手。”
“我知道。”加代说，“但我准备好了。”
“那就好。”
几人碰杯。
吃完饭，加代回家。
敬姐在等他。
“回来了？”
“嗯。”
“喝了不少吧？”
“还行。”
敬姐给他倒了杯茶。
“荣家的事儿，解决了？”
“解决了。”
“那就好。”敬姐松了口气，“这段时间，我一直担心。”
“没事了。”加代握住她的手，“以后，没人敢欺负咱们了。”
“嗯。”
两人相拥而眠。
第二天，加代去了深圳。
他要去处理罗湖那个项目。
手续已经批下来了，可以开工了。
在深圳待了三天，把事情都安排好。
第四天，他去了香港。
见崩牙驹。
“驹哥，这次谢谢你。”
“客气什么。”崩牙驹说，“不过代弟，我听说，荣家在澳洲，还有点产业。”
“我知道。”加代说，“只要他们不来惹我，我不会再动他们。”
“那就好。”
“对了驹哥，我想在澳门开个场子。”
“澳门？”崩牙驹想了想，“可以，我给你安排。”
“谢谢驹哥。”
“客气。”
从香港回来，加代又去了广州。
见周广龙。
“龙哥，这次麻烦你了。”
“小事。”周广龙说，“不过代弟，我听说荣建国在沪上，又开始活动了。”
“这么快？”
“嗯，他找了几个老关系，想把损失补回来。”
加代笑了笑。
“那就让他补吧。”
“你不担心？”
“没什么好担心的。”加代说，“经此一役，他不敢再惹我了。”
“那就好。”
在广州待了两天，加代回了四九城。
生活，似乎又回到了正轨。
生意照常做，兄弟照常聚。
但加代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经过这次事件，他在四九城的地位，更高了。
所有人都知道，加代不好惹。
连荣家那样的庞然大物，都被他整垮了。
其他人，就更不敢惹他了。
这天，加代正在公司看文件，电话响了。
是勇哥打来的。
“代弟，晚上有空没？我请你吃饭。”
“勇哥，你太客气了。”
“应该的，上次的事儿，我还没好好谢谢你。”
“什么事儿？”
“荣家啊。”勇哥说，“要不是你，我那个项目，就被荣家抢了。”
加代想起来了。
荣家撤出四九城后，留下不少项目。
其中有一个，是勇哥一直想要但没拿到的。
现在，归勇哥了。
“那是勇哥你的本事。”加代说。
“行了，别谦虚了。”勇哥说，“晚上七点，王府饭店，不见不散。”
“好。”
晚上，加代去了王府饭店。
勇哥已经在等着了。
“代弟，来来来，坐。”
两人坐下，点了菜。
“代弟，这次的事儿，哥哥我真佩服你。”勇哥说，“能把荣家整成这样，你是这个。”
他竖起大拇指。
“运气好。”加代说。
“什么运气，是实力。”勇哥说，“不过代弟，我听说，荣建国在沪上，又起来了。”
“我知道。”
“你不担心他报复？”
“不担心。”加代说，“他不敢。”
“为什么？”
加代笑了笑。
“因为他知道，如果再惹我，就不是损失一个亿这么简单了。”
勇哥愣了一下，然后大笑。
“行，有魄力！”
两人喝酒聊天，一直到半夜。
从王府饭店出来，加代没回家。
他去了后海。
一个人，坐在湖边，点了根烟。
看着湖面上的倒影，想着这段时间发生的事。
从荣浩大闹生日宴，到天上人间受辱。
从被迫离开四九城，到在广东反击。
从公子哥们集结，到荣家彻底垮台。
每一步，都不容易。
但每一步，他都走对了。
他知道，江湖路，就是这样。
有起有落，有输有赢。
但只要兄弟们在一起，就不怕。
正想着，手机响了。
是敬姐。
“喂。”
“在哪呢？”
“后海。”
“怎么又去那儿了？”
“想静静。”
“早点回来。”
“好。”
挂了电话，加代又点了一根烟。
他看着远处的灯光，心里很平静。
他知道，明天，太阳还会照常升起。
生活，还会继续。
江湖，也还会继续。
但只要他加代还在，就不怕。
因为，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他有兄弟，有朋友，有敬姐。
这就够了。
抽完烟，加代站起身。
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然后，走向回家的路。
夜色中，他的背影，很坚定。
他知道，未来的路，还很长。
但他，会一直走下去。
走到走不动为止。
因为，这就是江湖。
他的江湖。
（全文完）
版权声明：本文转载于今日头条，版权归作者所有，如果侵权，请联系本站编辑删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