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校专业正在悄悄“换血”,有人慌了,有人忙着重建。
最近几年,很多大学陆续停招了一些老旧专业,上海电力大学今年宣布环境工程、光电信息科学与工程等专业不再招收新生,并将公共事业管理专业直接撤销,同时增设资源循环科学与工程、智能电网信息工程等新专业,湖北第二师范学院去年公示取消信息与计算科学、物流工程、汽车服务工程专业,但未详细说明原因,仅公布了名单,浙江财经大学一次停招八个专业,其中包括公共事业管理和数字媒体艺术,吉林大学更早开始调整,2024年先停招六个艺术类专业,2025年初又更新一轮专业名单,数据表明,麦可思统计显示2020至2024年间,信息管理与信息系统、公共事业管理、信息与计算科学是被撤销最多的三个专业,累计撤销近四百个专业点。

这些专业被取消,不是因为没人报名,而是毕业生找工作确实困难,比如公共事业管理专业,课程设置涉及行政、人社和城管等多个方面。但学生毕业后既难以进入公务员系统,企业也不太认可这种宽泛的背景。艺术设计类专业情况更糟,随着Midjourney和Sora等AI工具的出现,绘图、视频制作和产品建模等基础工作可以由机器完成,导致岗位数量减少。翻译、人力资源和市场营销等传统文科领域也受到企业自建数字化平台的挤压,中国传媒大学的廖祥忠在今年两会提议取消包括翻译和摄影在内的16个专业,这一建议引发网络热议。实际上人们都明白,不是文科本身有问题,而是旧有模式已经行不通了。

新出现的专业,大多都标着国家需要的字样,人工智能这几年增加了406个专业点,数字经济、智能制造工程和大数据管理与应用也增长得很快。四川大学从2019年到现在,把本科专业从144个缩减到105个,削减了许多经管和艺术类专业,重点扩展理工和医学领域,还建立了一个预警和退出机制,对落后的专业进行清退,成为全国试点单位。山东师范大学从2017年起停办了25个旧专业,同时增设了人工智能、网络空间安全等10个新方向。清华大学、浙江大学和复旦大学这些知名高校更直接,集中成立了“AI+X”学院,例如AI结合教育、AI结合医疗,课程更新速度比企业招聘还要快。

地方普通高校的压力变得更大了,招生人数一年比一年少,再不想办法增加收入、节省开支就维持不下去了,比如汽车服务工程专业,现在新能源车根本用不着那么多线下维修点,物流工程也一样,仓库都自动化了,需要人工调度的岗位越来越少,不过有意思的是,撤销专业并不是终点,有些学校虽然取消了公共事业管理专业,但又开设了城市治理或者基层公共事务相关的内容,名字换了,但核心内容还在慢慢调整,这说明高校也在学着适应变化,只是动作稍微慢了一点。
问题在于教育部的学科评估还是看重论文和项目,但企业招聘只关心员工能不能动手干活、快速上手,教师编制卡得太紧,一门课程开设五年十年都不改动,人工智能技术却每半年就更新一次,过去专业设置由学院自己决定,现在权力逐渐集中到学校层面,谁有战略眼光谁就能争取资源,有个辅导员私下提到,他们系去年开会讨论要不要增设生成式AI应用课,教务处回复说等下一轮培养方案修订再考虑,这话听起来平常,实际上反映了整个体系在拖后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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