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能想到啊 当年被全村人戳着脊梁骨骂丑八怪的我 居然真能有扬眉吐气的一天
我出生在豫东平原一个不起眼的小村庄 村名简单粗暴 就叫李家庄 庄里大多是姓李的本家 沾亲带故的关系盘根错节 闲言碎语也传得格外快
我爹娘都是老实巴交的农民 一辈子面朝黄土背朝天 就盼着儿女能有出息 我上面有个哥哥 下面有个妹妹 我夹在中间 不上不下 模样还随了过世的奶奶 皮肤黝黑 眼睛小得像条缝 鼻梁塌塌的 嘴唇还厚 打记事起 就没听过谁夸我长得周正
七岁那年夏天 村里来了个走江湖的算命先生 戴着顶破草帽 背着个布袋子 手里摇着个铜铃 叮铃哐啷地在村口大树下摆了摊子 庄里的老人都爱凑这种热闹 我娘也拉着我和妹妹挤了过去
当时我正蹲在地上玩泥巴 脸上手上全是灰 隔壁家的二婶子看见我 故意提高了嗓门 对着周围人打趣 “你看李家这二丫头 咋长的跟个黑炭似的 将来怕是难寻婆家哦”
旁边的人都跟着笑 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 三奶奶用手里的蒲扇指着我 “可不是嘛 这模样 比村里的丑娃子还不如” 我堂姐李秀莲穿着花裙子 撇着嘴说 “我才不跟她玩 长得丑还爱蹭我家的糖吃”
我听着这些话 脸烧得发烫 手里的泥巴都捏碎了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却不敢哭出来 我知道自己长得不好看 可被人这么当众嘲笑 心里像扎了无数根小针 密密麻麻地疼
我娘脸色也不好看 却只能陪着笑 伸手想把我拉到身后 “孩子还小 别这么说”
二婶子不依不饶 “我说的是实话嘛 你看她妹妹 长得多水灵 跟个小仙女似的 咋就她长歪了呢”
就在这时 算命先生突然开口了 他声音沙哑 却带着一股莫名的穿透力 “这位大嫂 莫要妄言 你家这二丫头 可不是凡人”
所有人都愣住了 二婶子挑眉 “老先生 你这话啥意思 她这模样 还能有啥福气”
算命先生眯着眼睛打量我 手指掐了掐 慢悠悠地说 “这丫头面相虽不起眼 却是大福大贵的命格 眼下虽有磨难 日后定能飞黄腾达 贵不可言啊”
这话一出 村口顿时安静了 紧接着就爆发出更大的笑声 二婶子笑得直不起腰 “老先生 你怕不是看错了吧 就她 还贵不可言 能嫁出去就不错了”
三奶奶也摇着头 “别逗了 这孩子我看着长大的 除了能吃能跑 没啥特别的”
算命先生也不辩解 只是从布袋子里摸出一块用红绳系着的小桃木牌 递到我娘手里 “这丫头命硬 能扛事 把这个给她戴着 能挡灾” 我娘犹豫了一下 还是接了过来 想给算命先生钱 他却摆了摆手 “今日有缘 分文不取 记住我的话 莫要轻视了这孩子”
说完 他收拾好摊子 摇着铜铃 慢悠悠地走了 留下一村子人在原地议论纷纷 大多是觉得他胡言乱语 拿我开涮
那天回家的路上 我娘把桃木牌系在我脖子上 摸了摸我的头 “别听他们瞎说 我家丫头不丑 算命先生都说了 你是有福之人”
我低着头 小声问 “娘 算命先生说的是真的吗”
我娘叹了口气 “不管是真是假 咱都得好好过日子 人活一辈子 长得好不好看不重要 心善 肯吃苦 比啥都强”
可村里人的嘲笑并没有因为算命先生的话而停止 反而变本加厉 他们总爱拿这事打趣我 “哟 这不是将来要贵不可言的丑丫头吗” “黑炭 啥时候飞黄腾达 可别忘了乡亲们啊”
我上学后 情况也没好转 同学们都不愿意跟我同桌 说我长得吓人 有一次 班里转来个新同学 老师把他安排在我旁边 他居然哭着不肯坐 “我不要跟丑八怪坐一起”
这话像一把重锤 狠狠砸在我心上 我趴在桌子上 肩膀不停地发抖 却死死咬着嘴唇 不让眼泪掉下来 班主任王老师看见了 把那个新同学叫到办公室批评了一顿 回来后 他虽然坐回了我旁边 却始终离我远远的 还用课本挡着中间的空隙
我哥哥李建国比我大三岁 他见不得别人欺负我 有一次 村里的小霸王狗蛋指着我骂丑八怪 我哥冲上去就跟他打了一架 脸都被抓破了 回家后 我娘心疼地给他擦药 他却梗着脖子说 “谁让他骂我妹妹 我妹妹才不丑”
我妹妹李娟娟长得确实好看 皮肤白皙 眼睛又大又亮 像画里的小姑娘 村里人都喜欢她 走到哪儿都有人夸 相比之下 我更显得不起眼 有时候 亲戚们来家里做客 总会把娟娟搂在怀里 给她塞糖 对我却只是敷衍地问两句
有一次 我姨母来我家 带来了两件新衣服 一件粉色的连衣裙 一件灰色的褂子 她直接把连衣裙递给了娟娟 “娟娟长得俊 穿这个好看” 然后把灰色褂子扔给我 “你穿这个耐脏”
我拿着那件又肥又丑的褂子 心里堵得慌 娟娟穿着粉色连衣裙 在院子里转圈 像个小公主 姨母还在一边夸 “看看 这才是像样的姑娘家”
我爹蹲在门槛上抽烟 看了我一眼 没说话 只是重重地叹了口气 我知道 他心里也觉得 我不如妹妹招人疼
十三岁那年 我小学毕业 考上了镇上的初中 可我娘却犯了难 家里条件不好 哥哥马上要娶媳妇 需要盖房子 彩礼钱也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娟娟也要上学 我娘跟我爹商量 “要不 让二丫头别上学了 在家帮衬着 也能给家里省点钱”
我爹沉默了半天 才说 “孩子愿意上学 成绩也不差 不让她上 可惜了”
我娘抹了抹眼泪 “我也知道 可家里实在紧巴 再说 她一个女孩子家 长得又不出众 就算念再多书 将来还不是要嫁人生孩子 不如早点学门手艺”
这话被我在门外听见了 我推开门 冲进屋里 对着爹娘跪下 “爹 娘 我想上学 我一定好好读书 将来挣大钱 让你们过上好日子”
我娘看着我 眼圈也红了 “傻孩子 娘不是不让你上 是家里真的困难”
“我可以少吃点饭 可以不买新衣服 我只要能上学” 我哽咽着说 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这时 我哥从外面回来 听见我们的对话 他放下手里的锄头 “娘 让妹妹上学吧 我的彩礼钱可以晚点凑 实在不行 我就去工地上打工 多挣点钱”
我娘还在犹豫 我爹终于拍板 “行了 让她上 砸锅卖铁 也得让孩子读书”
就这么 我如愿以偿地去了镇上的初中 初中离家远 我只能住校 每个星期回家一次 带够一周的干粮和咸菜
在学校里 我依旧是不起眼的那一个 穿着打补丁的衣服 沉默寡言 一门心思扑在学*上 我知道 只有学* 才能改变我的命运 才能让那些嘲笑我的人闭嘴
班里有个叫张磊的男生 长得高高大大 学*也好 是班里的班长 他不像其他人那样排挤我 有时候 我数学题不会做 他还会主动过来教我 有一次 班里几个调皮的男生在背后议论我 说我是 “黑丑怪” 被张磊听见了 他当场就翻脸了 “你们能不能有点素质 嘲笑别人的长相 很有意思吗”
那几个男生被他怼得哑口无言 从此以后 再也没人敢在班里明目张胆地嘲笑我 我心里对张磊充满了感激 却不好意思跟他多说几句话 只能默默地把他的好记在心里
初二那年冬天 我生了一场大病 高烧不退 躺在宿舍的床上 浑身发冷 迷迷糊糊中 我感觉有人给我盖了被子 还摸了摸我的额头 “烧得这么厉害 得赶紧去医院”
是张磊的声音 他找了班里两个男生 把我扶起来 一路搀扶着 送我去了镇上的医院 医生说我是重感冒引发的肺炎 需要住院治疗 张磊又跑回学校 给我娘捎了信
我娘赶到医院的时候 我还在输液 她看着我苍白的脸 心疼得直掉眼泪 “傻孩子 不舒服咋不早点说”
张磊站在旁边 不好意思地说 “阿姨 您来了就好 我已经给老师请假了”
我娘拉着张磊的手 一个劲地道谢 “好孩子 真是谢谢你了 要不是你 我家丫头还不知道要遭多少罪”
张磊挠了挠头 “阿姨 不用谢 同学之间 互相帮助是应该的”
住院的那几天 张磊经常来看我 有时候带几本课外书 有时候给我带点水果 他话不多 却总能在我需要的时候出现 我看着他阳光的笑脸 心里第一次有了不一样的感觉 那种感觉 暖暖的 甜甜的 像春天里的桃花 悄悄绽放
出院后 我和张磊的关系近了不少 我们会一起在教室里自* 一起讨论题目 放学的时候 他会骑着自行车 跟在我后面 送我到宿舍门口 然后再骑车回家
班里有人开始起哄 说张磊喜欢我 那些话传到我耳朵里 我脸会红到脖子根 心里既甜蜜又害怕 我觉得自己配不上张磊 他那么优秀 那么好看 而我 只是个丑丫头
有一次 我们一起走在放学的路上 张磊突然问我 “你还记得村口那个算命先生说的话吗”
我愣了一下 点了点头 “记得”
“我觉得他说得对” 张磊看着我 眼神很认真 “你一点都不丑 而且 你很善良 很努力 将来一定会有出息的”
我低着头 不敢看他的眼睛 “你别安慰我了 我自己知道 我长得不好看”
“好看能当饭吃吗” 张磊停下脚步 转过身 认真地看着我 “一个人的价值 不是靠长相来衡量的 你勤奋 孝顺 有韧性 这些都是最宝贵的品质 比那些虚有其表的人强多了”
那天的夕阳很美 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张磊的话 像一束光 照亮了我灰暗的世界 从那以后 我不再那么在意别人的眼光 也不再因为自己的长相而自卑 我更加努力地学* 只想不辜负张磊的鼓励 也不辜负自己的梦想
初中毕业 我以全镇第一的成绩考上了县里的重点高中 张磊也考上了同一所学校 我们又成了校友 只是不在同一个班
高中的学*压力更大 我每天起早贪黑 拼命地刷题 有时候累得趴在桌子上就能睡着 张磊总会给我带一杯热牛奶 或者一张写着鼓励话语的小纸条
高二那年 我爹突然得了重病 住进了医院 需要一大笔手术费 家里的顶梁柱倒了 我娘急得头发都白了 哥哥刚结婚 手里也没多少积蓄 娟娟还在上初中 家里一下子陷入了困境
我拿着医院的缴费单 看着上面的数字 心里像压了一块大石头 我想辍学 去打工挣钱 给我爹治病 可我娘死活不同意 “你爹说了 就算砸锅卖铁 也得让你把书念完 你要是辍学了 你爹的病都好不了”
张磊知道了我家的情况 他没跟我说什么 而是悄悄把自己的压岁钱拿了出来 又跟他爸妈说了我的情况 他爸妈都是通情达理的人 给了他一笔钱 让他带给我
那天 张磊把一沓钱塞到我手里 “这是我攒的 还有我爸妈的一点心意 你先拿去给叔叔治病 不够的话 我们再想办法”
我看着手里的钱 又看着张磊真诚的眼睛 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 “张磊 谢谢你 这钱 我以后一定会还你的”
“跟我还客气什么” 张磊帮我擦了擦眼泪 “叔叔的病要紧 你安心照顾叔叔 学*上的事 有我呢 不会的题目 我帮你补”
在张磊和家人的帮助下 我爹的手术很成功 身体也慢慢恢复了 我心里对张磊的感激 已经无法用语言来表达 我知道 这个男生 已经深深住进了我的心里
高考结束后 我考上了北京的一所重点大学 张磊也考上了上海的一所名牌大学 虽然不在同一个城市 但我们的心 却紧紧连在一起 我们每天都会打电话 分享彼此的生活 诉说对彼此的思念
大学期间 我努力学*专业知识 还利用课余时间做兼职 挣学费和生活费 我想早点独立 想尽快有能力 报答父母 也报答张磊
我不再像以前那样自卑 我学会了打扮自己 虽然长相依旧普通 但干净整洁的穿着 自信阳光的笑容 让我整个人都变了模样 班里的同学都愿意跟我交朋友 他们说 我是个善良真诚 值得深交的人
大三那年暑假 我回到了老家 村里的人看到我 都惊呆了 他们没想到 当年那个黑丑的丫头 居然变得这么落落大方 有气质
二婶子拉着我的手 笑着说 “丫头 真是女大十八变啊 现在越来越好看了 还记得当年算命先生说你贵不可言 看来真是说准了”
三奶奶也凑过来 “可不是嘛 考上了北京的大学 将来就是大城市的人了 真是有出息”
我看着他们脸上热情的笑容 心里五味杂陈 当年那些嘲笑我的人 如今都换成了讨好的嘴脸 我没有记恨他们 只是淡淡一笑 “都是靠家里人和朋友的帮助 我才能有今天”
我娘站在旁边 笑得合不拢嘴 “我就说 我家丫头是有福之人 当初算命先生说的话 果然没说错”
那个暑假 张磊也来到了我家 他穿着干净的白衬衫 温文尔雅 我娘见了他 比见了亲儿子还亲 拉着他的手 问长问短 我爹也一个劲地给她夹菜 “好孩子 多亏了你 当年要不是你 我家丫头还不知道能不能挺过来”
张磊不好意思地笑了 “叔叔 阿姨 都是我应该做的 我喜欢丫头 不管她以前是什么样子 现在是什么样子 我都喜欢”
我看着张磊 脸颊发烫 心里甜滋滋的 我知道 这就是我想要的幸福
大学毕业后 我留在了北京工作 进了一家知名的企业 从基层做起 凭借着自己的努力和韧性 一步步晋升 几年后 成为了公司的部门经理 张磊也在上海发展得很好 成为了一名优秀的工程师
我们在北京买了房子 结了婚 婚礼办得很简单 却很温馨 我爹娘和哥哥妹妹都来了 村里的一些亲戚也来了 他们看着我穿着洁白的婚纱 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都纷纷感叹 “真是没想到啊 当年的丑丫头 居然嫁得这么好 过得这么幸福”
婚礼上 张磊握着我的手 深情地说 “老婆 当年第一次见你 就觉得你是个特别的女孩 你善良 坚强 有韧劲 谢谢你一直以来的陪伴 往后余生 我会一直对你好”
我看着张磊 眼里含着泪水 却笑得无比幸福 “老公 谢谢你 在我最自卑 最艰难的时候 没有放弃我 是你 让我知道 我也可以拥有幸福”
如今 我和张磊有了一个可爱的女儿 她长得像张磊 眼睛大大的 皮肤白白的 每次回老家 村里的人都会围着我们 羡慕地说 “看看李家二丫头 真是贵不可言啊 在北京有房有车 老公疼 孩子乖 真是人生赢家”
我常常会想起那个算命先生 想起他当年说的话 我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能掐会算 但我知道 所谓的贵不可言 不是天生的福气 而是靠自己的努力 靠家人的支持 靠爱人的陪伴 一步步打拼出来的
那些曾经的嘲笑和磨难 都成了我人生中最宝贵的财富 它们让我学会了坚强 学会了感恩 学会了不卑不亢地面对生活
我摸着脖子上那个已经有些磨损的桃木牌 心里充满了感慨 当年那个被全村嘲笑的丑丫头 如今真的过上了自己想要的生活
原来 一个人的价值 真的不在于长相 而在于内心的善良和骨子里的韧性 只要不放弃 只要肯努力 平凡的人 也能活出不平凡的人生
我很庆幸 我没有因为别人的嘲笑而沉沦 没有因为生活的磨难而退缩 更庆幸 我遇到了张磊 遇到了那些愿意相信我 帮助我的人
生活不会辜负每一个努力的人 这句话 我一直深信不疑
如今的我 不再是那个自卑敏感的丑丫头 而是一个自信 幸福 对生活充满希望的女人
这就是我的故事 一个关于嘲笑 关于努力 关于爱与被爱的故事
我知道 未来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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